“在喝酒之前,我想先去把這個東西交給尼德霍格。”安知魚揚起手中的法杖說道。
“不著急,那個傢伙的魔力沒你想象的那麼少,你明天再去找它也來得及。”
絲卡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姿勢優雅。
安知魚想了想,倒也是,別看尼德霍格這麼慫慫的樣子,這只是因為那條巨龍懶而已,沒有觸及到它的底線它是不會真正意義上發飆的。
當然,它會這麼老實的另一個原因,可能也和忌憚提亞馬特有關。
絲卡蒂等到酒液順著喉嚨流入,才抬起頭,看著安知魚輕笑了一聲:“等一下,我找個酒杯給你。”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她的笑容中多了幾分風情,嫵媚至極。
“不用了,酒杯我這邊有。”
安知魚從身後的王之財寶中摸出了一個酒杯。
絲卡蒂略微驚訝了下,盯著安知魚身後的那道已經悄無聲息消失的金色光圈。
想不到這才多久而已,這傢伙稀奇古怪的能力又增加了。
絲卡蒂為安知魚倒了一杯紅酒,舉杯和他輕碰了一下。
安知魚望著將杯中的紅色液體一飲而盡的絲卡蒂,眼神略有些古怪。
她真的不是喝多了麼?
總感覺似乎態度比先前要溫和很多啊……
“怎麼了?”絲卡蒂抬起頭,察覺到了安知魚的目光中透著的怪異,笑了笑,“難道你很意外我會請你喝酒?”
“有一點。”安知魚輕輕點頭。
“你幫了奧丁的忙,我請你喝杯酒,也沒甚麼奇怪的。”絲卡蒂淡淡的笑道。
可你下午才剛報復我啊……安知魚心底吐槽了一聲。
“他現在怎麼樣了?”絲卡蒂有意無意的問了句。
“老樣子,大部分情況下都在沉睡,偶爾才能在夢境裡見到他。”安知魚抿了一口紅酒,打量了絲卡蒂幾眼,試探著問。
“你之前那段時間去哪了?”
“之前……”絲卡蒂低垂著眼簾,搖曳著手中的紅酒杯,“開了個會議罷了。”
“在哪開的?”
絲卡蒂將自己手中的紅酒杯抵在安知魚的嘴唇上,嫵媚一笑:“別問那麼多。”
喝了酒以後直接從冰雪女神變成了性感女神了啊……
不知是酒精的影響還是怎麼,此刻的絲卡蒂目光充滿了傾略性,御姐範十足。
安知魚看了一眼抵在自己嘴唇上的紅酒杯,又抬頭看了絲卡蒂一眼,略微有些呆了下。
絲卡蒂用青蔥手指一點一點的抬起紅酒杯,讓杯中的液體流入安知魚的嘴中,幽幽說道:“你剛才喝得太少,要像這樣喝才對~”
安知魚咕嚕咕嚕的將紅酒喝進胃裡,而後將紅酒杯放在一旁,皺眉說道:“你喝多了。”
“你是說我喝醉了?女神會喝醉?”絲卡蒂紅眸中閃著充滿有趣的神色。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安知魚盯著絲卡蒂的眼睛,言簡意賅的說。
“真掃興呢……你先說說吧。”絲卡蒂靠著身後的床鋪坐下,翹起高筒長靴,抬眸看著安知魚。
“如果說泛人類史是一棵樹的主幹,那麼異聞帶就是被剪出來的多餘的樹枝,相當於被人類史否決的世界。”安知魚抬手一揮,將自己手中的酒杯收回身後浮現而出的王之財寶當中。
“梅林說過,現在的不列顛發展下去,很大可能性會形成異聞帶。”
“你的意思是?”絲卡蒂眯起眸子。
“異聞帶是沒有未來的世界,沒有未來的國度就會被剪除掉……如果不列顛一直延續到現代,有著光明的未來的話,會被剪除掉麼?”安知魚問。
“雖然我是女神,可不代表我是萬能的。”絲卡蒂聳了聳肩。
嗯,懂了,涉及到你的知識盲區了是吧。
安知魚並不感覺意外,這個問題如果那麼容易回答的話,現在不列顛的危機早就解除了。
“你這態度怎麼回事?”絲卡蒂似乎有點不高興了,站起身來,“為甚麼一副“這女神不知道答案在我意料之中”的表情啊?你是不是在小看我?”
為甚麼一副故意撞了人想找茬的混混的感覺……安知魚輕輕按著絲卡蒂的肩膀,把她按回了床上,“你喝多了,今天好好休息吧。”
“我沒喝多!”絲卡蒂撥開了安知魚的手,不滿的盯著他。
“說!你是不是在小看我?!”
“我沒小看你……你很厲害。”安知魚瞄了絲卡蒂一眼,在胸前停留了片刻,補充了一句,“比愛歌和伊莉雅厲害很多。”
“……真的?”
“真的。”安知魚點點頭,“我敢保證,你碾壓了她們好幾倍。”
各種意義上。
絲卡蒂終於笑了,對安知魚的話很受用,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她看得出來,安知魚沒有撒謊。
那雙眼睛是那麼的真摯。
她抬起眼眸,看著似乎打算離開的安知魚,喊道:“不留下來嗎?也許等一下我喝醉以後會有機會哦?”
安知魚走到房門口,回頭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趁著別人喝醉下手甚麼的,我是不會做的,別太小看我了。”
……主要是怕被人發現自己在對一個喝醉酒的女神下手。現在王宮裡這麼多人,萬一有人查房甚麼的被看到了的話,簡直就是社會性死亡。
何況今天已經有點疲倦了……提亞太厲害了。
絲卡蒂一怔,沉默了片刻,說道:“好像是我太小瞧你了。”
“這只是最基本的事情而已,你今晚喝多了,好好休息吧。”安知魚擺擺手,說罷,帶著一身正氣,拎著兩根法杖離開了房間。
絲卡蒂望著他的背影,彷彿有正道的光灑在他的身上,背影相當的挺拔。
人品還挺正的,不愧是那個人的弟子……絲卡蒂端起紅酒杯喝了一口,心底默默地想。
……
去了一趟城牆上,將世界樹的樹枝交給了尼德霍格,等到安知魚回來時已經是深夜,一整天的疲倦感讓安知魚感覺有些疲憊,推開自己的房間走了進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股寒意猶如無數條毒蛇般瞬間襲來,安知魚的身體猛地繃緊。
房間有人!
安知魚微閉雙眸,再度睜開時,眼睛化為了耀眼的金色,沉聲道:“誰?!”
雖然自己的房間沒有佈置侍衛,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潛入其中的。
伊莉雅又在提亞馬特那裡。
愛歌……?
還是殺生院?
亦或者是其他人?
……還是說,敵襲?!
難道說除了高揚斯卡婭,還有其他的敵人?!
“嗅覺很靈敏呢,安知魚先生。”
這時,黑暗的房間中,一個身材性感的女人從角落裡走出,銀色的月輝灑落在她的身上,讓那穿著本就暴露的美好身材一覽無遺。
“伽摩……?”安知魚喊出了女人的名字,心底鬆了口氣。
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別人房間做甚麼?
哦……beast好像不用休息也沒事?
“我是來報仇的。”伽摩撥開垂落在肩前的銀髮,露出柔媚的笑容。
之前在安知魚英靈狀態時敗給了他,但現在的安知魚是本體。
本體是需要體力的,這一次她一定能取勝!
安知魚顯然明白了伽摩的意思,但心底卻是一凜。
實在是有點怕了。
白天才剛結束,晚上再繼續的話,這不是要人命麼?!
想到這,安知魚望著伽摩,目光微閃,似乎在思索著甚麼。
“怎、怎麼了?”伽摩有些結結巴巴的問道。
明明自己就是打算來“欺負”安知魚的,但被那雙金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看了片刻後,伽摩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挪開了目光,雪白的側臉佈滿了不好意思的羞紅。
“你相信人類能夠在十秒之內睡著嗎?”安知魚問道。
伽摩一怔,旋即輕笑著搖頭:“不信。”
“你讓我試試?失敗了今天隨你處置。”
“好啊,你試。”伽摩往旁邊退了兩步,靜靜的盯著安知魚看。
“1。”安知魚躺在床上,開始喊了第一聲。
“2。”
“3……呼……呼……”
呼嚕聲響起了。
伽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