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從門縫裡鑽進小屋,發出魔鬼般的呼嘯聲。
安知魚緩緩地吸氣呼氣,試著讓自己保持鹹魚模式。
過了片刻後,他感覺自己稍微冷靜下來了那麼一點點,開口道:“莉莉,冷靜一點,要是被姐姐看到的話就麻煩了吧。”
他希望能透過烏莎哈讓莉莉稍微冷靜一下。
這可不是開玩笑,姐姐現在就在旁邊睡覺,雖然現在還沒醒,但如果等一下動靜大一點點,把姐姐吵醒了可就麻煩了。
他大概今晚會當場被姐姐當成砧板上的魚宰了吧。
唔,莉莉正好還會煮魚湯。
阿爾託莉雅停下了動作,複雜地望著安知魚,那雙碧綠的眼眸裡似流露出一絲歉意。
安知魚忽然意識到了甚麼,忙說道:“你也不用這麼抱歉,今天是我的問題,如果我能小心一點的話也就不會被德魯伊下了詛咒,你也就不會這麼生氣了。”
“但你也不想讓姐姐發現吧?”安知魚再次說道。
“抱歉。”阿爾託莉雅低聲說。
“我好像更興奮了。”
安知魚:“……”
莉莉真的不是跟誰學壞了麼?
“還有,你發現了麼?”阿爾託莉雅的手指觸及安知魚的臉龐,“你的臉恢復了。”
“誒?”安知魚一愣,“真的嗎?”
“你自己摸了一下不就知道了?”
安知魚沒吭聲。
如果摸一下就能知道自己長甚麼樣的話他今天傍晚也不用特意去湖邊了。
但是莉莉應該不會騙他才對。
也就是說,詛咒真的解除了?
但這又是為甚麼?難道他太激動了所以太陽神祝福的效果也被啟用,加快了詛咒的解除速度?
剛想到這裡時,臉頰上再次傳來了熾熱的鼻息,安知魚定睛一看,阿爾託莉雅的唇瓣已經再次靠近。
“莉莉,要是被姐姐發現的話你覺得她會怎麼想?”安知魚試著稍微進行一下最後的反抗。
“我知道……但是現在這麼停下來的話,我會變得很奇怪的。”阿爾託莉雅低聲說,“不對……我已經被你弄得很奇怪了。”
這話聽起來真是充滿了誤解。
但阿爾託莉雅並沒有撒謊,她這段時間的確是被安知魚給“捉弄”得很奇怪了。
準確說的話,摩根和師匠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如果不是她們的話,現在這層窗戶紙根本就沒那麼快就捅破的。
非要說的話,摩根才是最早的罪魁禍首。
“如果你想拒絕的話,只要把我推開就好了。”阿爾託莉雅說到最後時,那張往日冷淡的小臉此刻充滿了侵略性。
上次她會變得這麼充滿侵略,還是因為摩根房間裡的魔藥,可這次沒有任何魔藥,她卻依舊充滿了侵略,就好像這是她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本能一樣。
安知魚的雙手一時間有些無處安放,從理智上看來,他應該很果決的把莉莉推開的,但少女那溫柔的眼神讓他完全沒有辦法這麼做。
算了,姐姐應該不會醒……應該……
在如此自我安慰過後,安知魚的雙手重新放在了阿爾託莉雅的腰上。
一陣狂風呼嘯透過門縫呼嘯而過,桌上的蠟燭忽然“啪”的一聲倒在了桌上。
“唔……”床頭傳來了少女的聲音。
“小魚。”烏莎哈忽然喊了一聲。
安知魚能清楚的感覺到阿爾託莉雅身體輕微顫抖了下,鬆開了嘴,轉頭悄悄地看向了床上的少女。
作為一名正直的騎士,這樣的做法實在是有違騎士之名,但作為一個女孩而言,為了喜歡的東西而不惜一切代價……好像也沒甚麼問題。
可烏莎哈對她很好,這就有問題了。
對自己好友的未婚夫做這種事,這可是能讓人羞愧到想要鑽地縫裡的事情。
安知魚屏住呼吸,偷偷觀察著床上的少女,過了片刻後,他試探性地小聲喊了句:“姐姐?”
而在同一時間,阿爾託莉雅悄無聲息地從安知魚身上離開,緊接著躺在旁邊佯裝在睡覺的樣子。
再怎麼樣她也沒有膽子大到可以在烏莎哈面前跟安知魚接吻,甚至是做……做那種事情。
“應該是夢話。”感受著金髮少女身上散發出的芬芳氣息,安知魚小聲地說道。
阿爾託莉雅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沉默了下來。
過了片刻後,她側過身,正好面向安知魚的方向,低聲說:“剛才抱歉,又對你做這種事。”
“沒事……不對,我應該說多謝款待?”安知魚試探著問道。
“這種事有甚麼好謝謝的,我已經失去了作為騎士廉潔證明了。”阿爾託莉雅搖頭說道,看上去有些低落。
“廉潔的騎士和私生活沒有太大關係吧。”安知魚摸了摸她的頭,“只要平日裡的行為沒有辱沒騎士的稱號就夠了。”
“和私生活沒有關係麼?”阿爾託莉雅自語了聲。即使知道安知魚只是為了安慰她才這麼說,但她還是挺高興的。
“小魚。”她抬起眼眸,在黑暗中偷偷窺視著安知魚的臉。
“甚麼?”
“能主動一次嗎?”她閉上眼睛,略微仰起頭。
聲音小得快要聽不清了,但正是因為阿爾託莉雅此刻展現出的這份跟平時完全不同的柔弱,這份柔弱反而讓安知魚心情如石子投入湖中,蕩起陣陣漣漪。
這請求不答應我枉為鹹魚啊……
安知魚微微低下頭,慢慢地靠近阿爾託莉雅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