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最終還是被留下來了。
不過並非是自願的,而是被摩根以強制性命令強迫留在這個房間當中。
雖然她本人似乎也挺享受這樣強制性的命令。
但是——
“為甚麼這個男人也被留在這裡了?”薇薇安“嘁”了聲,瞥了一眼守在自己身旁那個正抱著法杖不知道在做甚麼的少年,臉上露出了不悅之色。
摩根難道就這麼相信亞瑟王麼?竟然把自己和亞瑟王放在一個房間單獨相處,而且還給自己上了手銬,她就不怕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己已經被亞瑟王侵犯而失去了貞操麼?
雖然作為湖中仙女的自己不會懷孕,不過她對於貞操還是很看重的。
安知魚自然不清楚薇薇安腦子裡到底在想甚麼,他此刻正拿著斯卡哈此前交給他的法杖,在吸收了兩個多小時後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種特殊的魔力比之前要多增加了一些,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有確切進步的感覺還是讓人蠻高興的。
察覺到旁邊那個正警惕地注視著自己的薇薇安,安知魚心底莫名感覺很有趣。
“你好像相當討厭我啊。”他放下法杖,開口說。
好歹也是阿瓦隆的精靈,可以的話還是希望能夠好好相處。
——雖然此前因為一系列的事情,現在的薇薇安大概已經徹底討厭他了。
薇薇安瞥了安知魚一眼,淡淡地說:“畢竟是和你這種總是用澀情眼光看著自己師父和姐姐的男人獨處在一個房間呢。”
“怎麼想也知道我不可能對你做甚麼吧,事後被你報復起來可就麻煩了。”安知魚說。
“哦?”薇薇安驚訝了下,嘴巴微張,看上去可愛無比。
“怎麼了?”安知魚問。
“你事到如今難道還以為這之後不會被我報復?”
安知魚:“……”
這麼說起來,之前拒絕薇薇安的要求就算了,這次把她關在房間撓她癢癢,讓她丟臉……好像是會被記仇。
看著陷入沉默當中的安知魚,薇薇安輕笑了聲,坐在床頭翹著腿,高跟鞋鞋跟輕輕敲了敲地面,“而且,誰知道你會不會忽然想不開對我做點甚麼,比如說在摩根和你師父離開的時候趁機調教我,然後在我快要感覺舒服的時候忽然停下,逼迫我立下geis認你為主人之後才肯繼續做某些事情,最後等到摩根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是你的女僕一心為你服務之類的,這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安知魚險些一頭栽在地上。
所以說這個女人這滿腦子的H點子到底是從哪得來的啊?!
她是有被害妄想症麼?!
明明看起來是個病弱大小姐的形象,看起來高雅如雪絨花,結果滿腦子都是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
話說回來……為甚麼感覺薇薇安說的確實是可實行方案?
不對不對!我到底在想甚麼!
差點被這麼女人帶偏了!
現在不是他想犯罪,而是薇薇安一直在用言語在誘惑他犯罪。
不知道為甚麼,他總感覺對方就好像故意在等他動手一樣。
但怎麼想也不應該才對,這麼做對薇薇安壓根沒有任何好處。
這個女人到底在想甚麼?
安知魚不禁望著坐在床頭的女人,她隨意踢開一隻高跟鞋,精心修過美甲的白皙腳趾暴露在空氣中,輕輕晃動著,讓人的視線不由得跟著來回移動。
過了片刻,安知魚回過神來,快速地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不理她了,省的又被帶偏。
安知魚走到了房門口,看著外面湛藍天幕,輕輕吸了口氣,緩緩吐出。
不知道摩根姐姐和師父能不能從梅林口中翹出一點有用的情報。
“如果是摩根的話肯定可以的,放心吧。”薇薇安抬眸看著安知魚的背影,語氣淡淡,“她可是無比強大的存在,不只是實力,在算計方面也是很厲害的。”
“你能不能別一直讀取別人腦內的想法,超噁心的。”安知魚額頭佈滿黑線,回頭看向薇薇安。
“你以為我想啊?”薇薇安撇了撇嘴,撥開一邊的髮尾,“這是被動讀取的,這具身體的存在本身就能讀取到他人內心的想法,所以我才很討厭用這具身體出現在這個世界。”
安知魚怔了怔,“用其他人的身體就不會了?”
“是哦。”薇薇安點了點頭,“另外,同為精靈的存在也不會被我讀取到想法。”
“難怪性格這麼乖僻……”安知魚嘀咕了聲。
能夠讀取到他人的內心,所以自然對大部分人都沒甚麼好脾氣可言。
畢竟每個人心裡都會有黑暗的心理,薇薇安會覺得噁心也是正常的事情。
所以她才想要格尼薇爾的身體麼?
安知魚不由得心想。
“沒錯啦,畢竟相較於其他人而言,格尼薇爾已經算是很純潔的人了,雖然還是有點腹黑,比如說為了自己的幸福她會不擇手段之類的,不過這都可以忽略不計的。”薇薇安懶洋洋地說。
“另外,你剛才好像在擔心摩根那邊的事情麼?你大可放心,即使現在的摩根遠遠不如以前,也肯定不會在梅林那邊吃甚麼虧的。”
“這麼確定麼?”安知魚問。
“當然,”薇薇安抓著一縷頭髮輕輕撩撥著自己的手掌,若無其事地說,“比起算計的話,她可比那個騙子厲害多了。”
“摩根姐姐從以前開始就這麼腹黑嗎?”安知魚下意識問。
“從以前開始麼?”薇薇安玩味著這個詞,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現在她可收斂了許多了呢,五年前的她可遠比現在厲害多了哦。”
“五年前麼……”安知魚自語了一聲。
對於薇薇安說的話,他完全沒有甚麼實質性的感覺,因為在他印象裡,摩根勒菲的性格一直都挺好的,總是悉心幫助他,還會聽他傾述煩惱,雖然常常表現出喜歡捉弄人的想法,但都只是一些小打小鬧的捉弄,也不會太過分。
總之,雖然一開始對她很警惕,不過相處久之後就感覺摩根是個很值得尊敬的姐姐。
“算了,反正和我也沒甚麼關係。”安知魚搖頭說。
“她可是魔女哦,做了不少壞事呢。”薇薇安故作神秘。
“這跟我有甚麼關係?我沒興趣知道那麼多。”安知魚說。
“誒?”
“她又沒害我,你就是把她說成無可救藥的大壞人,在我這裡她也是溫柔的姐姐。”
薇薇安愣了愣。
她的讀心告訴她,這居然是亞瑟王心裡的實話。
安知魚懶得再理會薇薇安,走到一旁的床頭,想拿出那把偽造的湖中劍再研究一下,既然有類似誓約勝利之劍的能力,那劍鞘是不是也有類似的能力呢?
但他的手還沒來得及觸及湖中劍,薇薇安很快便回過神來,微微鼓起了小嘴,心裡不知為何感覺有些生氣,抓起一旁的湖中劍壓在自己的光滑的大腿下,抬起頭看向愣神的安知魚,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
“想要劍的話……就把我抱起來吧~”
***
梅林往後退了數步,直到被逼到牆角,抱著自己的柺杖弱小又無助地說:“喂,等……等一下,我真的不知道你們說的湖中劍是甚麼情況,湖中劍不是我偷的,我不是那種喜歡當小偷的人!我可是正直的不列顛普通民眾!”
摩根抬起手指,一顆魔法彈打在了梅林的腹部。
“唔,就算不相信我你也不能打人啊。”梅林捂著肚子艱難地說。
“我相信你。”摩根說。
“那你為甚麼還——”
“可我早在當初小魚拔石中劍的時候就想打你了。”摩根認真地說。
如果不是當時安知魚就在附近,她早就按耐不住了。
而在這時,斯卡哈微微皺了下眉,“別用魔法彈打人。”
梅林見狀也嗯嗯的點了點頭,“就是說啊,怎麼能這麼暴力——”
“魔法彈的光亮太顯眼了,很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用點亮度較低的攻擊比較好。”斯卡哈接著說。
梅林:“……”
眼看著摩根再度抬起手指,而斯卡哈正站在一旁虎視眈眈,梅林忙抬起手,“等一下,我可以說出湖中劍在——”
又是一顆魔法彈,只是這次光亮明顯小了許多。
“哪……”梅林將剛剛未說完的話說出口。
“你這傢伙是故意的吧。”他抬起眼眸,忿忿不平的樣子,“這下子就算是我也要反擊了啊!”
他說著就要從自己的柺杖裡拔出劍,但這時,遠處一柄長槍爆射而來,沿著梅林的臉頰擦過,徑直地射進了後方的石壁上。
“你們真的以為兩個人就能對付我了麼?”梅林笑著搖了搖頭,抬起深邃的眼睛。
“還確實可以。”
他雙手舉起,“好啦好啦,我說就是了。”
“我希望你下一句不是廢話。”摩根露出溫柔的笑容,“湖中劍真的不是你偷的?”
“湖中劍不是我偷的,”梅林露出神秘的笑容,“它被某個存在藏在了一個你們永遠想不到的地方。”
咚!
魔法彈再次命中了梅林的腹部,摩根揚起下巴,冷冰冰地盯著梅林,“能不能直接說明?”
“我不能說,說了的話命運會改變的。”梅林搖了搖頭,眼睛中首次透著認真的光芒。
摩根凝視著梅林的眼睛許久,最終嘆了口氣,“算了,你走吧。”
她知道這個騙子雖然不太靠譜,但在一些原則的問題上卻不會輕易妥協。
梅林一邊活絡著筋骨嘴裡一邊唸叨著“哎呀哎呀,沒想到居然被設計了真是氣死我了”之類的話,走出了花園的出口,看了一眼旁邊誠惶誠恐的侍女一眼,那張頗有幾分姿色的臉頰上帶著不安的神情。
梅林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沒事的,不怪你,你能邀請我出來約會我很高興哦,下次我也歡迎你,把你的同伴一起叫來也沒問題的。”
說完後邁開腳步離開了。
侍女呆了呆,怔怔地望著梅林的背影,忽然感覺心跳忍不住地加速了起來。
而在這時,摩根正好走出了花園出口,看向一旁還在發呆的侍女說:“你可以回去了,之後的報酬我會讓你送去給你。”
“是,謝謝摩根公主!”侍女忙低頭道謝,接著快步離開了現場。
她本來好好的在宮中做事,結果先前卻忽然被摩根公主要求把那位梅林大法師騙到這裡過來。
坦白說她還以為梅林在知道真相後會生她的氣呢,結果他非但甚麼怨念都沒有,反倒還安慰自己。
梅林真是個大好人呢。
侍女不由得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