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王和莉莉麼?他們剛才說是要去訓練場切磋。”
格尼薇爾望著站在自己身前的摩根說。
“訓練場麼?在這種下雨天?”摩根略微皺眉,陷入了短暫的沉思當中。
格尼薇爾眨巴著眼睛:“發生甚麼事了嗎?”
見摩根沒有回答,她看向了靠在門邊的斯卡哈,她一身紫紅色短裙飄飄,從打扮上看來就給人一種高貴優雅的感覺,但格尼薇爾卻很清楚這個女人的恐怖之處。
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斯卡哈在戰鬥時是甚麼樣子的。
總之,這兩個女人都是很恐怖的存在,即使對武藝不精,格尼薇爾也很清楚這件事。
“我剛才去過訓練場了,他們不在那裡。”斯卡哈平靜地說。
“會不會是在回來的路上?”格尼薇爾說到這,又自己搖了搖頭。
“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就不會來問我了。”
“不過按理說在宮裡的話應該不會有甚麼事的吧?”格尼薇爾忽然問。
“確實是不會出事,至少在安全方面不用太擔心。”摩根說到這裡時略微頓了頓,“但是……老實說,我有點不放心莉莉那個孩子,這幾天給她帶來的精神衝擊應該蠻大的……”
畢竟接連得知自己的皇姐以及小魚的師父都對他下手,這對於一個少女而言大概會產生不小的衝擊,甚至可能會因此而做出甚麼不太好的事情。
比如說……
模仿她們的行為。
格尼薇爾就差頭頂冒出問號了。
她一時間沒能聽懂摩根的話是甚麼意思。
咚咚。
這時,屋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接著,門口傳來了一位侍衛的聲音。
“摩根公主,亞瑟王沒有出宮,有人稱看到他們離開訓練場以後似乎朝著南邊的方向過去了。”
摩根勒菲略微一怔。
南邊?
彷彿想到了甚麼事情一樣,摩根勒菲的臉色忽然變得十分的難看。
“看樣子你知道些甚麼了?”
斯卡哈依舊靠在門口,語氣中不摻雜一絲擔心,這裡可是不列顛的皇宮,當中有多少侍衛,還有她和摩根勒菲在,她的徒弟不可能會遇到甚麼危險的。
更何況,徒弟本身的實力也足夠自保的了,即使遇到甚麼事情,只要鬧出一點點動靜她都能察覺到。
摩根現在的表現有點太大驚小怪了。
“不出意外的話,莉莉應該是帶著小魚去了我的更衣室了。”摩根說。
“更衣室?”斯卡哈抬頭看向窗外的雨幕,帶著調侃的語氣說,“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很愛美的女人呢,特意準備了一個更衣室?”
“然後,既然是在更衣室裡,你現在在擔心甚麼?”斯卡哈問,“如果是你的話,大概會設定好不少防護結界亦或是守衛吧?”
摩根輕輕點了點頭,“十六個肅正騎士,當中還有我設定的魔術機關,不被認可的人硬闖入那裡的話不可能安然離開,但是小魚和莉莉不在此列,所以他們的安全不用擔心。”
斯卡哈盯著摩根依舊充滿了擔憂的眼神,“那你在擔心甚麼?”
“我剛才說過,他們在安全方面不需要擔心。”摩根緩緩地說,“但是在安全方面,我覺得還是要擔心一下比較好。”
“甚麼意思?”斯卡哈心裡隱隱感覺不太對勁。
“那個房間有我存放的迷丨魂香。”摩根說。
“甚麼效果?”斯卡哈皺眉。
摩根笑了笑,眼神中卻毫無笑意。
“催丨情……準確說是激發人心底的慾望,讓人類遵從心底的慾望行事。”
斯卡哈:“……”
“你往自己的房間放那種東西做甚麼?!”斯卡哈忽然有種想給這個蠢女人來上一槍的衝動。
“味道好聞啊,”摩根無辜地說,“而且我能免疫這種香味,這只是偶然融合出來的,只要不開啟瓶塞,或者說不把瓶子碰碎的話是不會有甚麼問題的,只是聞一聞的話甚至還有讓人醒腦的作用。”
“算是物極必反的鍊金產物麼?”斯卡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個……你們在這邊閒聊真的沒問題嗎?”格尼薇爾小心翼翼的舉起手,打量著眼前的兩個女人。
“如果他們真的把瓶塞開啟或者是把迷丨魂香碰碎了,不是會出大事的嗎?”
“萬一打起來會鬧出不小的動靜吧?”格尼薇爾擔心地說。
“不會打起來的。”摩根說到最後時臉上已經失去了笑容。
“不過他大概會被綁起來。”
她說到這裡時,邁步跳出了窗戶,在斯卡哈的視野中化為的烏鴉飛向了遠方。
斯卡哈頗為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她是出色的戰士,即使是神明站在眼前也毫不示弱,可碰到這種事情卻讓她感覺頭疼不已。
“只能去看看了啊。”斯卡哈走到視窗,一躍而起,身影衝破了雨幕。
房間中重歸安靜,格尼薇爾躺在柔軟的床鋪上,微垂著眼簾,輕輕摟著被子,那雙以往開朗的明亮眼眸此時顯得格外的晦暗。
咚咚。
門口傳來一道敲門聲。
“我進來了哦。”她說話時已經推開了房門。
“這裡就是亞瑟王的房間啊,我好像還是頭一次進來呢。”她好奇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接著看向躺在被窩中的格尼薇爾。
“拜託你去看看吧。”格尼薇爾抬起眼眸看向眼前的女人。
“為甚麼是我呢?”她問。
“那個人不會幫忙的,所以我只能拜託你了。”格尼薇爾低聲說,“我的武藝很差勁,去了也沒用。”
“可男人就喜歡你這樣純潔的女孩子啊,他們大概會很想看看這麼純潔的女孩被他們征服時會有甚麼樣的反應吧。”她緩緩從陰影中走出,露出了那張嫵媚動人的臉龐,粉色的長髮輕輕飄蕩。
她溫柔地微笑著,雙手捧起了格尼薇爾精緻的臉頰。
“不過好吧,誰讓我們是一體的呢,所以我會幫助你的。”她輕聲說:
“另一個我。”
***
安知魚很想知道自己這幾天到底為甚麼總會遇到這麼悽慘的遭遇。
為甚麼只是陪著莉莉切磋一趟,然後回來路上打算去換一身衣服,結果卻會變成這樣?
莉莉現在的狀態明顯就不對勁,那雙金色的瞳孔……簡直就像是他之前戰力過載之後的樣子。
可她分明沒有所謂的戰力過載。
難道是嗅到了那個香味才變成這樣的?
“我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了。”
阿爾託莉雅的聲音將安知魚拉回了現實,他抬起頭時,正好看到了阿爾託莉雅那雙比往常還要冷靜的眼睛,她的語氣裡夾雜著讓人心悸的冷意。
“甚麼?”安知魚一愣。
“你把我當成小孩子了麼?”阿爾託莉雅身穿著一身白色長裙,宛如女皇般注視著安知魚。
安知魚不吭聲了。
莉莉的年紀比他還要小一點,確實算是小孩子吧?
他也的確是把莉莉當成妹妹看待。
畢竟身邊的人都是歲數比他大的,好不容易遇到個年紀跟自己相仿的女孩,自然而然會把她當成妹妹看待。
“果然是把我當成小孩子了麼?”阿爾託莉雅手裡抓緊剛剛褪去的白色絲襪,高溫在迅速將已經溼透了的絲襪烘乾。
“很好……”
阿爾託莉雅邁步朝著安知魚走來,安知魚下意識往後退去,直到最後退到了後面的牆壁上。
他退無可退,抬頭看向阿爾託莉雅。
“莉莉,我們需要去找摩根姐姐,你應該是聞了剛才的香味才會變成這樣的,摩根姐姐應該有辦法幫你恢復——”
“閉嘴!”阿爾託莉雅冷冷地說。
安知魚一愣。
現在的莉莉果然有問題,平時的她從來不會這麼說話的吧?
“摩根姐姐……又是摩根姐姐。”
“但是她真的會有辦法幫你——”
咚!
沒等安知魚說完,阿爾託莉雅的一隻手便用力按在了安知魚身後的牆壁上,雖然沒說話,但眸子中彷彿透著無法遏止的火苗。
“我知道了……我不說話就是了。”安知魚舉起了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