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問題嗎?”
阿爾託莉雅被安知魚一路半推半就的走向摩根勒菲房間,臉上略帶著幾分猶豫。
“肯定沒事的,你皇姐最喜歡的人就是你了,你去試探試探情況總比我去要強。”安知魚一邊安慰一邊將阿爾託莉雅推到了房門口。
原本安知魚一開始是打算自己去問問情況的,但想起剛剛摩根勒菲對他說話時的冷淡態度,忽然覺得比起他,大概現在莉莉會更合適一點。
而且即使摩根心情再怎麼差,也不會對妹妹下手吧?
但他就不一定了……以前也不是沒有過摩根心情差就報復他的情況。
阿爾託莉雅只得點了點頭,“好吧,如果是為了你跟皇姐的事情,那我就去試探一下吧。”
經過摩根勒菲這段時間的教導,阿爾託莉雅認為自己對於人心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至少還是懂的關注周圍的人了。
她走到摩根勒菲的房門口敲了敲門,“皇姐,我可以進來嗎?”
安知魚往旁邊挪了挪,生怕會被摩根察覺到。
“進來吧。”屋內傳來慵懶的聲音。
阿爾託莉雅走進了房間當中。
安知魚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閒來無事,但卻又不敢輕易離開,生怕裡面忽然發生甚麼事情。
他想了想,又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之後,耳朵貼在門上,企圖聽聽裡面的兩人在聊些甚麼。
“你怎麼會忽然過來找我?”摩根勒菲的聲音。
“感覺皇姐早上好像心情不太好,所以過來看看。”
在聽到阿爾託莉雅的回答後,安知魚暗自點了點頭。
果然莉莉比以前進步了不少,要是以前的話大概會很耿直的說“安知魚讓我過來的”,但現在卻懂得幫他打掩護,果然這段時間她觀察他人的方法還是挺有用的。
“這樣啊……”摩根勒菲那邊傳來若有所思的聲音,“放心吧,我沒事的,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有甚麼事情能幫皇姐分擔的麼?”阿爾託莉雅問。
摩根勒菲似乎說了甚麼,但聲音很小,安知魚完全聽不清楚,只得將耳朵徹底貼在門口。
然而依舊聽不清楚到底說了甚麼。
“亞瑟,你在這裡做甚麼?”這時,身後忽然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道聲音。
安知魚心驚了一下,轉頭一看,這才緩緩舒了口氣。
身穿盔甲,一頭紫發,看上去相當俊逸的男子。
——蘭斯洛特。
為甚麼蘭斯洛特走路都沒聲音的,這也太嚇人了一點吧。
安知魚心裡吐槽了一聲。
但其實並不是蘭斯洛特走路沒聲,只是安知魚剛剛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門裡面,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腳步聲而已。
“原來是蘭斯洛特卿麼……我剛剛東西掉了在找而已。”安知魚說著揹著手走到了不遠處的窗邊,轉頭問,“你有甚麼事嗎?”
雖然還是疑惑於安知魚先前的舉動,但蘭斯洛特並沒有追問,而是跟著走到了安知魚身旁,恭敬地說,“亞瑟,我聽說格尼薇爾公主是自願留在這裡的?”
“是。”安知魚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難道你認為我會囚禁格尼薇爾公主麼?”
“不敢,”蘭斯洛特微微低頭,“不過,奧德格倫國王派來使者,想捎給格尼薇爾公主一句話,所以現在想再見她一面。”
安知魚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她現在應該由女侍從帶著在參觀宮殿,等一會我讓侍從帶她去見那位使者,先讓對方在大廳稍坐一會吧。”
即使不用想都知道,奧德格倫國王大概只是不放心他的女兒格尼薇爾,才會讓使者過來一趟而已吧。
“是。”蘭斯洛特說,“另外,奧德格倫國王還託使者帶了話,他有一件事想問你。”
“甚麼事?”安知魚問。
“之前在舞會大廳前說的話是真的麼?真的打算建設港口,打通各國的貿易往來?”蘭斯洛特說,“這是奧德格倫國王的原話。”
安知魚略微一怔,這才想起了這件事情。
說起來,之前確實是有提到這件事,不過這也是因為艾克託爵士忽然提起“皇后”之事,他才匆忙轉移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不過後來也確有這個打算。
只是,這個時代要怎麼做到讓輪船在海上航行,還是值得思考的事情。
不過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會有辦法,畢竟這是存在著魔術的時代,總能創造一些黑科技出來。
如果能打造出輪船打通貿易之路的話,不只是不列顛,影之國那邊的生存環境也會更好一些。
“亞瑟?”見安知魚陷入沉思,蘭斯洛特保持著安靜,直到過了一會兒後才嘗試著喊了一聲。
“啊,嗯……確有此事。”安知魚說,“等到將異族驅趕出去,就可以開始建設港口,發展與沿線國家的貿易合作,順利的話,也能讓我們的國家變得更加繁榮,單純靠我們自己發展的話還是太慢了。”
蘭斯洛特眼神中多了幾分敬佩之意,“還是亞瑟有先見之明。”
安知魚搖了搖頭,並沒有說明這都是自己以前看的歷史書上的東西,這種事情說了也沒人會信。
“你先下去吧,我等一下會讓人請格尼薇爾公主去大廳和使者見面。”安知魚說完這句話,也基本宣佈著對話的結束。
直到蘭斯洛特退下之後,安知魚抬頭望著窗外的景色陷入了沉思當中。
不知道關於輪船的事情,摩根姐姐會不會有點頭緒。
畢竟她在魔術上的造詣還是非常高的,也常常喜歡一個人搗鼓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許會有辦法也說不定。
話說回來,莉莉怎麼進去這麼久了還沒出來呢?
想到這,安知魚心底忽然一驚,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不過摩根姐姐該不會是獸性大發把莉莉“吃”了吧?
畢竟那個女人一直以來都是個妹控,如果是她的話還真有可能。
想到這,安知魚頓時就靜不下來了,快步走到了房門口,打算再聽聽房間裡的動靜。
奇怪……怎麼連一絲聲音都沒有?
安知魚心裡自語了一聲。
即使再怎麼樣,也不應該這麼安靜才對啊……
要不開個門偷偷看一眼?
安知魚轉頭看向緊閉的房門。
畢竟莉莉是被他叫進去找摩根的,如果出了甚麼事的話,他這邊也良心難安……摩根即使不至於害莉莉,但也可能會做點其他的事情。
安知魚手放在房門口,躊躇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忍住,正要開啟房門。
然而還沒等他開門,門就自己開了。
“莉莉,怎麼樣?”安知魚小聲地問,又偷偷瞄了一眼房間當中的女人。
摩根勒菲很顯然也察覺到了安知魚的視線,抬起眸子打量了安知魚幾眼,便了無興致地挪開了視線。
阿爾託莉雅並沒有吭聲,只是走到了安知魚身後,然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將其推進了房間當中,接著關上了房門。
安知魚:“???”
這隻呆毛王變成二五仔了?
看摩根姐姐現在這樣,完全就沒打算跟我聊天的意思,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安知魚正想拉開房門離開,然而手指剛抬起,身後便傳來了摩根冷淡的聲音:“剛來就想走,你就這麼怕我麼?”
說到最後時,語氣看起冷厲,但又多了幾分哀傷。
在聽到這樣的語氣後,安知魚感覺心底的某根心絃像是被撩撥了一下,僵硬地轉過身看向摩根勒菲:“只是感覺摩根姐姐現在不想見到我,所以才打算先離開的。”
“你覺得我像是不想見到你嗎?”摩根勒菲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不是你師父來了,我就儘量和你保持距離嘛。”
“有了師父就把情人忘到一邊去,果然是個花心鬼呢。”她的聲音多了一絲哀怨。
今天安知魚在看到斯卡哈的時候簡直眼睛都快固定在斯卡哈身上了,連她走到安知魚旁邊的時候都沒注意到,這也是摩根勒菲後面會覺得不高興而冷淡回應安知魚的原因。
不過好在安知魚還知道擔心摩根勒菲這邊的情況,否則她都打算搞點小動靜了。
畢竟,好不容易把安知魚留在不列顛,要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被斯卡哈帶走了,那也未免太敗犬了一點。
“甚麼情人呢……你一直都算是我半個師父啊。”安知魚說到最後時明顯的底氣不足。
“半個師父?”摩根勒菲抬起頭,打量了安知魚幾眼,“忘了之前的那些夢了麼?”
之前幾乎隔幾天安知魚就做一次很奇怪的夢,夢裡的摩根勒菲幫安知魚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而後來也證實了那些夢都是摩根勒菲搞的鬼。
安知魚頓時安靜下來,不知該怎樣回答。
那些事情他怎麼可能會忘記,即使現在都能還回想起那時候每一個細節。
摩根勒菲深深地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窘迫的少年,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喔,這樣啊~你對師父也是抱著特殊的情感,所以才會說我是你的半個師父嗎?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說到最後時,她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你也一直是這麼看待我的麼?看不出來,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色呢。”
安知魚在摩根勒菲的連番攻勢下,臉上愈發的感覺發燙,倉惶轉身走向門口,“既然你沒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看著明顯有些狼狽的少年,摩根不經意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經不起調戲呢。
不過,這招還是挺有用的,雖然這麼利用他的感情還是不太好就是了。
早上剛展露出這樣的冷淡態度,安知魚馬上就出於關心而來找她了,事實證明,安知魚心裡還是有她的位置的,只是這個地位大概因為昨天斯卡哈搞的那麼一出而受到動搖。
所以現在才需要加強一下印象。
摩根勒菲翹著腿,望向雖然嚷嚷著要離開,但卻始終沒有動靜的安知魚,臉上的笑容愈發的濃郁了。
果然還是在擔心我這邊的情況麼?
哦對了對了……按照烏莎哈那個孩子之前說的話,現在是不是可以用昨晚他跟斯卡哈的事情來威脅他,然後看著他一臉不甘願卻又害怕事情敗露而屈服於自己,眼眶閃過受辱的淚光……
感覺還挺好玩的。
不過大概會狂降好感度就是了。
摩根看著安知魚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接著說:“放心吧,我沒甚麼事的,只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心情有點不好而已。”
正欲離開的安知魚身體頓時僵住,“昨晚怎麼了嗎?”
該不會昨天我跟師父做了甚麼全都被摩根姐姐發現了吧?
應該不至於才對啊……那時候如果她躲在房間中的話,師父怎麼可能會沒發現?
但如果說昨天的事情真的被摩根看到了的話……
想到這個可能性時,安知魚頓時就感覺一陣頭疼。
摩根很顯然也看出了安知魚臉上的困擾,臉上的笑容也愈發濃郁了。
雖然不打算說出這件事,但這並不妨礙她調戲安知魚。
“昨晚啊……”摩根勒菲手指輕點唇瓣,仰頭一臉沉思的樣子,“昨晚發生的事情真的很讓我傷心呢,你願意坐過來聽我好好講講嗎?”
事已至此,即使現在離開安知魚都會感覺心裡很不踏實,只得轉身又回到了床頭,然後看著摩根拍了拍她床邊的位置,上前坐了下來。
“啊……肩膀好酸啊。”摩根伸了個懶腰,身上散發著慵懶迷人的氣質,宛如一隻優雅的貓一樣。
我怎麼感覺像是在逗我玩呢……
安知魚心裡吐槽了聲,伸手輕輕按捏著摩根勒菲的肩膀。
“摩根姐姐,你說的昨晚的事情到底是甚麼?”
在按捏了一會兒後,安知魚終於忍不住開口。
“彆著急,再幫我按摩一會兒。”
摩根勒菲說完閉上了眼睛,她果真是一副在享受的模樣,不再理會安知魚,就這麼閉著眼睛享受其中。
安知魚見狀也只得默默繼續按捏著摩根的肩膀。
又過了好一會兒,摩根才發出滿足的嘆息聲,回眸看了一眼身後的少年:
“可以了哦,按摩了那麼久你也累了吧。”
安知魚點了點頭,鬆開了手,然後在那一瞬間看到摩根一臉無言的眼神。
“怎麼了嗎?”安知魚問。
“這時候你應該說能幫摩根姐姐按摩是我的榮幸,怎麼會覺得累呢!這樣的回答才能討女人歡心,別人讓你停你就停,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摩根勒菲搖了搖頭,“算了,你轉過身吧,我來犒勞犒勞你。”
安知魚遲疑了片刻,“昨天晚上的事情……”
“先轉身。”摩根一字一頓地說。
安知魚只得轉身,摩根勒菲的手按在了安知魚的肩膀上,很快安知魚便感受到了一陣痠痛感襲來。
“怎麼樣,是不是很舒服?”
“還行,挺舒服的。”安知魚說。
“只是還行嗎?”摩根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下,似乎有點不滿。
“還是說光按摩不能讓你滿足麼?”
安知魚:“……”
“哦呀哦呀,這可不像你啊,竟然猶豫了那麼久?”摩根貼在安知魚的後背上,偏頭看了一眼安知魚愈發窘迫的表情,伏在他耳邊輕聲說。
“想得美,能給你按摩已經不錯啦。”
“摩根姐姐,能不能別玩了。”安知魚發自真心地嘆了口氣。
再這麼玩下去的話安知魚還真的會剋制不住,這個女神實在太懂得男人的弱點了,或者說,她太瞭解安知魚了,畢竟這四年多的時間也不是白相處的,如果不是想再多養安知魚兩年再下手的話,現在她大概就可以叫斯卡哈“媽媽”了。
“好吧好吧,既然你迫不及待想知道我昨天晚上發生了甚麼,那我就告訴你好了。”摩根勒菲也知道調戲要適當才行,隨意地開口:
“昨天晚上我去審訊了異族,所以回來的時候感覺脾氣有點暴戾,心情也自然而然會變差……明明以前審訊犯人的時候心情都不會變差的,感覺自己越來越退步了,這讓我很傷心呢。”
原來所謂的心情變差是說這件事麼?
聽到摩根的話,安知魚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還以為被摩根看到他跟師父在房間發生的事了。
不過為甚麼還是感覺哪裡不對勁呢?
安知魚回頭看了一眼面帶笑容的摩根,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摩根已經知道了甚麼,只是沒有說而已。
“啊啦?湊得這麼近想做甚麼?接吻?”看著轉頭看向自己的安知魚,摩根故意將臉湊近了些。
安知魚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我覺得如果姐姐你不想審訊犯人的話,之後讓其他人來負責就好了,原本你就是公主,完全沒有必要連這種事情都親自出手。”
摩根凝視著安知魚一會兒,無趣地嘆了口氣,收回了視線:“還是先等這次的審訊結束吧,至少也得先把那些內奸全部剷除了再安心當我的公主吧?”
說到最後時,摩根勒菲的身上散發著連安知魚都能感覺到了恐怖的殺意。
“不對……”明明剛才身上還透著冷意,但下一秒,摩根就又回到了往日的隨和樣子。
“我要當的可不是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