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斯卡哈來到訓練場,望著一眾正在訓練的弟子。
原本還在偷懶的弟子們在見到斯卡哈頓時就打起了精神……喔,並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單純因為發自骨子裡的恐懼。
安知魚,你甚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幾乎每一個弟子的心裡都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以前安知魚還在影之國的時候,斯卡哈不時會帶著他私下進行訓練,這樣一來,訓練場這邊的弟子也可以稍微偷個懶。
但自從安知魚離開之後,斯卡哈的關注物件又重新轉移到了訓練場這邊過來,嚴厲的師父可不會隨隨便便就讓他們偷懶,可以說,近段時間的訓練簡直讓人痛不欲生。
“媽媽。”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一名紫發少女踩著輕快的步伐來到了斯卡哈面前,揹著手觀察著自己的母親。
“感覺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
“哦?”斯卡哈微微挑了挑眉,“連這個都看得出來嗎?”
“當然了,我可是你的女兒啊,不只是我,如果小魚在的話應該也能看出來吧。”烏莎哈說到最後時嘆了口氣,“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見到他,明明說好了拔出石中劍就能回來的,果然是被那個女人設計留下來了麼?”
“他是自願留下的。”斯卡哈搖了搖頭,“放心吧,不出意外,很快就能再見到他了。”
她並沒有打算說出昨晚發生的事情,將這種事情告訴現在的烏莎哈並不一定是甚麼好事,倒不如說,現在不說反而能讓烏莎哈更加努力的去訓練。
“好好努力吧,否則等下次再見到他,你恐怕已經被他徹底甩開了。”斯卡哈接著說。
“我知道,我會努力的。”烏莎哈微微握緊小拳頭,等再多訓練一段時間,在那之後,不管小魚是不是自願留在不列顛,我都要把他帶回來!
斯卡哈輕輕拍了拍烏莎哈的頭,目送著她重新走回訓練場,這才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不過老實說,安知魚留在不列顛,反而讓她鬆了口氣。
至少可以讓她暫時稍微冷靜一下。
***
卡美洛王城。
“果然是伏提庚搞的鬼呢。”摩根勒菲坐在王座上,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椅沿。
安知魚站在摩根勒菲對面,看著她問:“你是說開啟彼世之門的人真的是伏提庚?”
“基本不會有偏差吧。”摩根勒菲抬起手舒展了下懶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我去過他們的軍營,在那裡已經找不到伏提庚了,它的氣息在這個世界上完全的消失了。”
伏提庚自己踏入了彼世麼……
安知魚暗暗思索著。
會迫不及待的進入彼世,很顯然,它是在擔心會被摩根勒菲找上門來,才會不惜以身犯險。
不過這樣一來,也就代表對方徹底放棄了異族啊。
話說回來,這戰爭還怎麼打?死亡女神從一開始站在他們這邊,異族怎麼樣都不可能有勝算了。
看似驅趕異族很麻煩,但實際上從一開始勝利的天平就已經傾向他們這邊了。
果然是一切都按照摩根勒菲的計劃在進行著麼……從我拔出石中劍的時候開始,所有的一切就在摩根勒菲的計劃之中。
這個女人果然很危險……
不過這樣一來,大概不用三個月的時間,就可以把異族全部趕走了。
等到那之後,就可以回影之國了。
“對了,摩根姐姐,你現在是不是該開始想辦法建立自己的威望了?”安知魚忽然問。
如果三個月就能趕走異族,那麼想讓摩根勒菲擁有一定的指揮權,她就必須在這三個月裡有所作為,或者說,需要讓其他人看到她有所作為才行。
摩根勒菲眼眸微閃,很快就笑了,“說的也是,我會開始進行計劃的,你先專心把那些異族趕走吧,伏提庚走後,異族之間應該還在內亂,趁此機會,一鼓作氣解決那些異族吧。”
安知魚點了點頭,看著臉上始終保持著淡然笑容的摩根勒菲。
我前幾天做的夢到底是不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呢?
還是說只是單純的夢而已?
這種問題也不好意思直接問啊……如果真的只是我做的夢,那不是很尷尬嗎?
“對了,昨天晚上見到你師父的感覺怎麼樣?”安知魚雖然有意避開這個話題,但摩根勒菲卻很坦然地開口了。
“是不是很感動呢?”
安知魚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有一點感動。”
“是麼是麼?沒有一點感動怎麼會一見到自己的師父就各種撒嬌呢?”摩根勒菲長嘆了口氣,“明明姐姐也可以滿足你的呀,你果然很喜歡你師父呢。”
“那只是我以為那是在做夢而已!”安知魚大聲地回答。
“以為在做夢……所以才會抱著自己的師父麼?”摩根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也就是說,這就是你心裡的慾望嗎?”
安知魚:“……”
雖然很想反駁,但是找不到甚麼理由。
昨天晚上他確實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所以才會抱著自己的師父,甚至是膝枕……雖然這些舉動都只是小時候做過的事情,但隨著長大之後,能做出這種親密舉動的機會也越來越少了。
不過昨天晚上即使我這麼做了,師父也沒有說甚麼啊……果然還是把我當成小孩子看待麼?
倒也是,畢竟從小看著自己長大,自然會用看小孩子的眼光看我了。
安知魚回想著以前發生的種種,無奈的嘆息了聲。
不過昨晚師父的眼神真的很溫柔啊……果然是因為太久沒見面的緣故麼?
想起昨天躺在斯卡哈的大腿上時師父看著他的目光,安知魚就感覺心裡很暖。
斯卡哈那麼溫柔的目光,就算是他也很少看到,平時擺在安知魚面前更多的還是一個嚴厲的師父……幾乎都是這樣的形象。
總而言之,昨晚和師父的見面,大概是從拔出石中劍以來唯一發生的好事了吧?
“喲喲喲,嘴角都快笑得裂開了,果然昨晚發生的事情很讓你高興嗎?”摩根勒菲弓起手指,朝著安知魚的額頭重重的彈了一下。
“在其他女人面前想著另一個人,這可是最大的忌諱呢。”
安知魚吃痛似的捂住額頭,“斯卡哈是我的師父,我想念師父有甚麼問題?”
“那你一點都不喜歡你師父麼?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摩根勒菲眯起眼睛,眼神帶著幾分打趣。
在那雙彷彿看穿了一切的目光中,安知魚沉默了下來。
“可能……可能有那麼一點點吧。”過了片刻,安知魚開口了,說到這後,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他又接著說:
“但是我對摩根姐姐絕對沒有那種想——”
“真的沒有嗎?”摩根勒菲嘴角翹起,聲調漸漸上揚,換了只腿翹起,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安知魚。
看著眼前的女人,想起前幾天做的那個夢,安知魚悄悄嚥了咽口水。
好吧,大概也有那麼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