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樓,江南城中最繁華,最大的酒樓之一。
與花樓、金樓並稱之為,江南三大銷金窟。
萬餘帶著長孫問一行人走進酒樓,裡面金碧輝煌的裝修,奢侈而不庸俗。
美輪美奐,蓬勃大氣上檔次,尋常人進來第一反應都是要考慮自己的錢是否足夠。
“這蘇樓果真是不凡,想來來此處消費,也是不菲吧。”
長孫問進來後,便忍不住的四處觀望,樓上有五層,一樓中間有一處圓臺。
上面歌舞齊放,外圍散座上零零散散的客人,都是綾羅綢緞。
各桌人加起來人也是生意火爆,但卻不擁擠、吵鬧,反而略顯有些安靜。
除了歌舞聲外,也都是正常交談的聲音。
想來此處面積廣闊,周圍隔音也是極其好的。
“讓公子見笑了,尋常吃飯的散客,都是在一樓。
“樓上四層,為銅、銀、金、玉,都是包廂定的客人,也都是約來此處談事做生意。”
“幾位貴客請隨我來。”
萬餘一邊說,一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繼續在前面帶路。
“銅層,包房共計一百間,每一間消費最低需要百金。”
“銀層,包間共計五十間,每一間消費最低需要五百金。”
“金層,雅間只有十間,每一件消費最低需要一千金。”
“玉層,豪華雅間只有五間,雖然沒有設最低消費,但能上去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貴。”
萬餘管家,將酒樓每一層都介紹了一遍。
長孫問幾人一邊走一邊靜靜聽著,他自然也能瞬間明白這其中的門道。
奇貨可居,越是不容易得到的,往往越是最為欣怡。
而且能上前的人,也自然不是差錢之人,但若是在此處招待談事情。
也自然會事半功倍,畢竟在這裡就代表了身份,階級往往也就是這般劃分出來的。
玉層,就更不用說了,沒有設定低消,反而是最大的門檻。
能來此處的那個不是非富即貴,但能上去的人,在這裡面又將身份往上抬了抬。
很快,在萬餘的帶領下,幾人進入到了一間用鐵閘門做出的小房間。
他們剛剛站上去不久,房間就緩緩上升。
長孫問笑了笑,沒有說話。
黃蓉、綰綰這兩個丫頭,活潑機靈藏不住話。
黃蓉驚奇道:“沒想到在這也有自動升梯?”
“我還是在安樂坊以外的地方,看見這種東西。”綰綰也是詫異說道。
殷素素、江玉燕、劉菁三人,進來後全場沒有說話.
因為她們發現,自從自己跟著長孫問,進入江南城後,彷彿是從鄉下來的一般。
江玉燕有這種想法也不是很稀奇,人家從小就吃了許多苦。
但是殷素素與劉菁這兩個大家小姐,可是從小錦衣玉食,居然也有這般想法。
彷彿現在與自己原先的生活的地方,彷彿如同兩個世界一樣。
“哈哈,這種上升的機關,不難製作。”
“只是也只有公子奇思妙想,將這種機關,與做生意聯合了起來。”
“我家老闆也是受了公子您的啟發,才做了一個上升梯。”
“當然不止是我們一家,九州各地的商人,見到公子的安樂坊也都是如此。”
黃蓉、綰綰兩人聽後,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隨著古代版“電梯”的上升,幾人也終於來到了五樓。
此刻,就在他們上去不久,一樓的一些客人便是小聲議論起來。
“剛剛那人是萬餘掌櫃吧。”
“是啊,與萬掌櫃一起那些人,也不知道是甚麼身份。”
“誰知道了,但是肯定非富即貴。”
“廢話,能來著的那個不是富貴人家。”
“嘿嘿,那可不一樣,在這裡的非富即貴與外面的非富即貴,那可是不一樣的。”
“……”
就在這時,一位看著面目慈善,滿目春風的中年男子,留著一撮鬍鬚,看起來十分儒雅。
身旁同行的還有一位身穿紅色衣服,手拿羽扇的男人。
身後一同來的,還有幾名手拿各種兵器的江湖人。
但其身上的穿著,也是華麗不俗,想來不是尋常江湖人。
中年人在路過一樓大廳時,
:
在聽見散客們的談話,
腳下步伐也是緩緩放慢,心中十分詫異,要知道這萬餘是何許人也。
那可是萬家在江南城中的代表人物,蘇樓的掌櫃,日進斗金的人。
居然還有人需要他作陪,聽周圍的人說,對那人態度還十分謙卑。
“這不是江大俠嗎?”
“還有落、花、流、水,四位大俠”
“那位是紅葉先生吧。”
“最後那兩位年輕人,想來就是“水月劍”水大俠的高徒與愛女吧。”
“是啊,聽說他們年紀輕輕兩人就創出了“鈴劍雙俠”的名號。”
“兩人真是金童玉女。”
“……”
周圍人的誇讚,讓走在最後的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十分暗暗得意,享受著他們的讚揚。
隨後,一些人自然是主動與他們打招呼,而江別鶴幾人也自然笑著點頭示意。
幾人透過樓梯,上到銀層與剛剛長孫問幾人,那是天差地別。
“江大俠想知道此人是誰?”
紅葉先生臉上帶著笑意,羽扇在胸前緩緩扇動。
江別鶴聽見紅葉的話,身形一頓,望了對方一眼,試探性的說了一句。
“紅葉先生知道他們的來歷?”
“仁義陸大刀”陸天抒、“中平無敵”花鐵幹、“柔雲劍”劉乘風、“水月劍”水岱。
四人,也詫異的看向紅葉先生,人都沒有看見就知道其人身份。
天機閣果真是神通廣大,天下情報最為詳細地方。
紅葉笑而不語,但其神色卻都明白。
“能讓萬掌櫃招待,想來身份不一般,那情報價格也是不凡吧?”
花鐵幹,花家旁系,對於金錢之道他自然是耳濡目染。
“此人訊息價值十萬兩。”
進入銀層,包間後紅葉這才說出價格。
“十萬兩銀子!”汪嘯風雙眼心中震驚不已。
然後又與自家師妹對視了一眼,發現對方同樣是震驚。
“汪少俠說笑了,在下說的可是黃金。”
紅葉先生的話,讓江別鶴、以及落花流水四人,都心中顫抖。
紛紛都看向他,想從對方眼中看出是不是在開玩笑。
但紅葉卻是認真的迎著眾人目光,點了點頭。
眾人這才相信,紅葉說的是真的。
一個小心身份訊息,就價值十萬兩黃金,那此人身份該當是何等高貴。
此刻江別鶴反而更加好奇,此人的身份到底是誰,但十萬兩黃金直接將他擊退。
紅葉先生,看向眾人,又看了坐在水岱旁的水笙。
“一萬在下倒是可以說說,此人於江大俠是好還是壞。”
“剛剛先生不是要十萬兩黃金……”
紅葉搖了搖頭笑道。
“其實那是想要知道此人的下落,才會出售此價格,這名字一說,下落不也知道了?”
“天機閣規矩可不能破,但江大俠日後可能會與此人打交道。”
“在下也想趁機做一筆生意。”
紅葉的江別鶴自然不會懷疑,他說兩人有交集,那就肯定會有。
只是這交集是好還是壞,那就不好說了。
十萬黃金,就只是買一個下落,那此人肯定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成交!”
紅葉聽見這兩個字,臉上忍不住頓時笑了出來。
“此人與江大俠雖然淵源不大,但若是能攀上這根高枝,那江府在江南也將會更上一層樓。”
“當然了,江大人在家中可能會難做。”
江別鶴聽完紅葉的話後,心中不由沉思起來。
對方的意思是對方勢力不一般,可以輕鬆扶持江家,但有可能得罪他夫人。
“難道此人與東廠有仇?”
江別鶴心中暗暗猜測道,他夫人可是東廠大檔頭劉喜的乾女兒。
“江兄不必煩惱,若是不想攀高枝,那也無妨以尋常待客就行。”
“不過在下一個朋友的身份勸各位,此人只可交好,不可為敵。”
紅葉原本滿臉笑容的臉上,頓時異常嚴肅起來。
這將眾人的心情再次提了起來,能讓天機閣都如此忌憚的人,到底是誰。
“多謝紅葉先生提醒,想來此等大人物,與我等也不會有甚麼交集。”
“不如還是聊聊,幾天後江府舉辦壽宴,都邀了
:
那些朋友吧。”
水岱此刻說道,想要打破這沉重的氣氛。
不了紅葉又奇怪說道:“水兄身上的傷可好些了?”
水岱不知道對方為何這般問,但還是回答道。
“請了許多名醫,都說難以根治,水某此生也就如此了。”
“哎,水兄不要那麼悲觀嘛,說不定會峰迴路轉呢?”
紅葉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水笙,然後又看了一眼水岱。
水笙一臉疑惑,但水岱以及其他人卻是神色各異。
……
玉層,一間豪華雅間內,長孫問坐在桌前。
房間靠裡面,有一處露臺,可以清楚看到一樓場景的歌舞。
當然房間內也有表演的地方,但卻被黃蓉、綰綰兩人嚴辭拒絕。
“哇,這也太豪華了吧,這一個雅間居然有一座院子那麼大。”
“當初聽見萬三千號稱,財能通鬼神,我還不屑一顧,現在再知道我是多麼可笑了。”
殷素素自從進來後,眼中震驚之餘,便忍不住四處張望。
尤其是萬餘出去吩咐廚房走後,殷素素便直接驚呼起來。
“我說殷大小姐,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好歹你也是天鷹教少主。”
“你這樣別被人看見,認識我的人很丟臉。”
長孫問開著玩笑,對著殷素素調笑道。
“夫君。”
李麗質有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她知道自己這夫君又要欺負人了。
殷素素聽見長孫問的話,這才反應過來,臉頰不由一紅。
最後惡狠狠的瞪著他,不想與長孫問說話。
坐在李麗質身邊的江玉燕,時不時看向李麗質,見其滿是愛意、溫柔的表情看著長孫問。
她的心中便忍不住升起一絲妒忌,隨即又自卑的低下了頭。
“那個殷姑娘,你是不是要將這一路上的路費錢、飯菜錢都先結一下。”
長孫問的話再次響起,這次可把殷素素氣的胸口起伏。
“姓長孫的,你到底有完沒完,一個大男人有必要與自己斤斤計較嗎?”
殷素素忍不住大聲破口反駁道。E
“哎這不是提醒一下某人嗎?當初跟著自己的時候說甚麼,出行住宿自己買單。”
“你!”
“好了,夫君你就少說兩句吧。殷姐姐,也莫要放在心上,夫君是開玩笑的,”
李麗質也開始當起了和事佬,有些嗔怪的打了一下長孫問。
長孫問也知道分寸,沒有再繼續開著玩笑。
沒過多久,一桌的美酒佳餚,便被上了上來。
味道也是極其不錯,讓人回味留香、口感極佳。
“對了夫君,玉燕的家人可有找到?”
原本還在認真吃飯的江玉燕,在聽見李麗質的話後,身形一頓。
心中瞬間慌亂起來,不知為何,原先她拼了命的想要找到自己的父親。
現在她卻有些不想離開了。
“嗯,已經找到了,江別鶴,在江南還是有些名望,找起來也不是很費力。”
“你看看甚麼時候,我讓人將她送回江府。”
長孫問一邊吃著桌上的美味,一邊淡定說道。
但他的餘光卻是暗暗注意的江玉燕的表情,果然,在自己說將她送回去的時候。
江玉燕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狠厲,隨即又轉瞬即逝。
此女果真是擅長隱忍,天生反骨,若是想要收為己用。
那必須要以強力姿態將其鎮壓,讓其服從,不過這種人也算是最好控制。
那就是惜命,比任何人都擅長保命。
只要比她強大,哪怕對方沒有忠心,那也會服從。
“玉燕,你覺得如何?”
李麗質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問她的意見。
“長樂姐姐,我想在多陪陪你,我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再見到你了。”
江玉燕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見了我見猶憐的感覺。
長孫問心道,還真是會演戲。
李麗質見狀將其摟入懷中,小聲安慰道。
“那裡就先陪著我玩幾天,然後在送你回去吧。”
李麗質知道,若是兩人真的分別後,山高路遠江玉燕一介弱女子。
還真是一生都不一定能再相見。
長孫問沒有說話,但是看著這一幕的唐青容、殷素素忍不住皺了皺秀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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