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山下,剛剛突圍而出的長孫問。
此刻正帶著剩下的兵卒,向著玉碎谷方向賓士。
“報!少帥,雪字旗已經與鐵浮圖交戰,目前還未分出勝負。”
就在這時,遠處一名快騎來報。
“子龍你率領五百白馬義從,去接應慶之。”
“末將領命!”
趙雲沒有多說,正準備帶兵駕馬而去。
突然就在這時,五匹快馬,正快速向他這麼奔來。
“戒備!”
趙雲最先反應過來,其餘人也紛紛停下腳步,注視著前方。
隨著幾人快速逼近,為首之人的面貌,也映入到了長孫問眼中。
“趙敏?”
長孫問此刻眉頭緊皺,這個時候對方為甚麼會跑到自己這來。
是迷路了?還是趕著來送人頭。
就在他思考之際,趙敏與他四名家臣,在離他們大軍不足二十米的距離停了下來。
“你這是來給我送功勞的?”
長孫問冷笑著,調笑了一句。
趙敏此刻見到長孫問後,也不生氣,而是接過對方的話,說道。
“沒錯,老師你果然料事如神,學生就是來給你送功勞的。”
長孫問面色一冷,聲音冰冷說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殺了學生,你這支神機軍怕是就要十不存一了。”
長孫問就這樣與趙敏相互對視,大約過了一兩分鐘後。
長孫終於開口說道:“說出你來的目的。”
趙敏這才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然後單騎驅馬向前。
只是她還沒有走幾步,就被趙雲持槍一指,讓其停在原地。
趙敏也不說話,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長孫問。
“放她過來。”
長孫問的聲音響起,趙敏露出一副得意之色,對著趙雲挑了挑眉。
趙雲神色冷漠,讓來了一條道路,放趙敏上前。
長孫問看著越來越近的趙敏,他自然不怕對方是過來刺殺的。
畢竟他現在可是宗師巔峰,又百毒不侵,身上戰甲都非凡品。
若是這樣還讓她刺殺成功,那他就真的可以洗洗睡了。
“說吧,你來此地目的是甚麼,總不會是專門來此拖住我的吧?”
“我這次是來與你合作的。”
趙敏說完,長孫問為之一愣,隨即不由冷笑嘲諷道。
“合作?是來和我開玩笑的嗎!”
“如今這場戰爭都打到了這個地步,我神機軍將士死傷慘重。”
“你現在居然說你們大元,要和我大唐合作,你當我們是白痴嗎!”
長孫問以為,趙敏是代表元國來與大唐休戰,讓大唐與趙國兩國相爭。
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畢竟在碎玉山上,對面死傷最多的可是趙國兵卒。
趙敏聽長孫問居然說自己死傷慘重,心中不由翻了一個白眼。
無力吐槽道:你是有甚麼臉,說出這句話的。
岳家軍、背嵬軍、狼騎的傷亡人數加起來,可是你神機軍的好幾倍啊。
“不是元國與你們合作,而是我敏敏·穆特爾,代表家族來與你合作。”
長孫問聽了趙敏自我強調後,他心中不由升起狐疑,奇怪的看著她。
趙敏沒有搭理他看自己的目光,而是繼續說道。
“你在玉碎山上不僅擊敗了
:
五萬岳家軍,五千背嵬軍,八千狼騎,還完好無恙的突圍。”
“不管這場戰爭勝負最後如何,我們穆爾特家,都會被株連。”
“與其回去被政敵打壓,或者被趙國仇視,還不如趁著自己手上還有些籌碼時,保全自身。”
趙敏的一番話,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這個世界元國雖然強大,但也不至於最強大。
異族建國不只有元國,所以在這個世界,一些想要入仕的人,會有很多選擇。
“那你們想要如何合作。”長孫問試著問道。
“為了表示誠意,我們不會出兵攔截你的那支銀甲重騎。”
“只要你將陷陣營調到入口,我哥會將三萬元騎全部送入谷內。”
“你必須要將這三萬大軍全部留在此處,包括我哥!”
長孫問聽到最後,詫異不已,第一反應就是兄友弟(妹)恭。
不過最後又想通了,應該是假死脫身之計。
“好,那你們需要大唐做甚麼?”
長孫問出聲問道。
趙敏張了張口,其實她想要趁機要些糧草、物資、兵器這些東西。
但是在走之前,他哥哥卻是叫她甚麼都不用要。
只讓他對長孫問說:“老師你是個聰明人,我們都這樣了,你應該知道我們要甚麼。”
長孫問心頭一震,他再次看向趙敏的眼神,有些不對勁起來。
有差異,有不解,反正難以言表。
“你們倒是野心勃勃,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但我會上書朝廷的。”
聽見長孫問的話後,趙敏有些納悶,一時間沒有明白過來。
心中不由一陣煩悶,暗道:合著就你們是聰明人別?
長孫問則是快速下達軍令。
“子龍,你派幾個人快速去往雪字旗處,讓他們結束戰鬥後,直接從東面走糧道,伺機襲殺趙、元聯軍。”
“喏!”
“羅網何在!”
唰唰!
幾道身影突然就出現在陳玄面前。
“你們去玉碎谷,通知高順,讓他在退守入口,在山谷內設下伏擊,但必須要保證王保保的安全。”
“在去唐軍大營,將這裡的戰況,告訴靖帥!”
“喏!”
“大軍快速行軍,到玉碎谷五百米外在進行修整!”
長孫問說完,這僅存的兩三千神機軍,浩浩蕩蕩的向玉碎谷而去。
天微微亮,早晨清冷的氣溫,讓綠植上生出點點露珠。
但在玉碎山下的一片亂石林中,卻是血腥撲鼻,無數紅色露珠出從刀尖劃落。
經過半夜的血戰,此刻這片戰場上,不管是黑甲白甲,如今全都染成了血甲。
“金兀朮以及他身邊還僅剩下數騎,都已經是強弩之末,身上重甲也已經殘破不堪。”
身下戰馬四腿開始打顫,也只是在苦苦支撐。
再看陳慶之這邊,單從人數來看相對於對面,確是好上了太多。
此時的大雪龍騎,已經變成了“大血龍騎”,個個臉上滿是兇狠之色。
在陳慶之身邊的長孫潤,雙手顫抖,臉上一道駭人的刀疤,流著鮮血,讓其原本俊秀的容貌變得猙獰無比。
“你們這支重騎叫甚麼名字。”
金兀朮強撐著身體,
:
對著陳慶之問道。
“神機營,雪字旗,大雪龍騎!”
陳慶之聲音毫無感情,冷漠異常。
“大雪龍騎?好名字!能戰死在這支強軍之下,我金兀朮死而無憾。”
“這是我們雪字旗出山首戰,你能讓我們折損了一半人馬,你很強,你的兵也很強。”
雖然陳慶之是在夸人,但金兀朮此刻卻是高興不起來。
可能是跟著長孫問學得吧,說話能將人氣個半死。
“殺!”
陳慶之長槍在手,大喝一聲,僅剩下的數百重騎,齊齊衝鋒。
帶著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勢,向著金兀朮碾壓過去。
哪怕是這樣,金兀朮也沒有露出害怕的神色,而是帶著幾騎迎面而上。
“鐵浮圖,衝鋒!”
這一戰的結局已經註定,這一戰大雪龍騎也將名震列國。
這一戰……野戰無雙的鐵浮圖,也正式將被神機軍,雪字旗而取代。
隨後一陣衝鋒後,鐵浮圖最後一人,終於落馬。
但陳慶之此刻並沒有放鬆,而是更加警惕著周圍。
因為他知道此刻,正是圍殺他們的好時刻。
這時一隊騎兵,從他們後方奔來。
陳慶之雙眼微眯,如同一頭餓狼一般注視著自己的獵物。
而後面的其他騎兵,也精神緊繃,準備時刻衝鋒。
“陳將軍,少帥有令,命令雪字旗東出糧道,伺機而動。”
聽見對方的聲音他先是一愣,隨後看見裝扮居然是白馬義從。
這讓他有些放下心來,來人他也認識,是趙雲的副將趙風。
陳慶之在馬上抱拳領命,又看了看四周,見無人來圍殺他們。
他雖然疑惑,但現在不是多問的時候,直接調轉馬頭,向著東邊而去。
外圍山坡上,伯嚴、脫因兩人一直注視著,這場兩支重騎的巔峰對決。
無不震驚與讚歎,心中還隱隱有些羨慕。
若是自己手下有這麼一支重甲鐵騎,天下何處去不得。
“脫因少爺,這裡的戰鬥已經結束,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脫因·穆特爾,王保保、趙敏之弟,伯嚴穆特爾家忠心的家臣。
這兩人此刻率領的兩萬鐵騎,也自然是王保保最為忠心的部下。
“在糧道處埋伏,將從玉碎山上下來的敗軍,全部解決掉!”
脫因一邊說,一邊用手抹了抹脖子,雙眼充滿的嗜血。
……
玉碎谷此刻也接到了長孫問讓羅網,傳來的軍令。
對於這道軍令,他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谷中地勢狹窄,根本不適合騎兵衝鋒。
王保保一代名將,怎麼會讓大軍入谷,這也是為何他要率軍在出口處駐守的原因。
他自然是怕元騎將長孫問堵在谷外,若是在谷內,八百陷陣營吃下三萬騎兵,那自然是輕而易舉。
何況他手中還有猛火油與震天雷這等神器,只是讓他保證王保保的生命安全,這又是怎麼回事?
見一時摸不清楚頭緒,他也不再多想,直接執行命令就是。
“來人,傳令讓人在山谷兩邊埋上……”
望著面前平靜又充滿殺機的山谷,高順此刻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這座玉碎谷,也將因為這一戰而揚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