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馬相撞,短兵相接。
黃沙滾滾,血色滿天。
兩軍如同兩條黃龍一般交戰在一起,戰場上只有憤怒的嘶喊聲、咆哮聲。
沒有武器沒入身體的痛哭聲,哀嚎聲。
兩邊都是極強的輕騎,不管放在那個軍隊中,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如今這兩支精銳,卻在此處平原上,展開了一場激烈碰撞。
長孫問、趙子龍雙人雙騎雙槍,在隊伍的最前方開路。
十八騎在後面收割,白馬義從直接碾壓。
狼騎將領見眼前這些騎兵,居然如此勢不可擋。
眼中露出一抹震撼,心底閃過一絲畏懼。
隨即臉上一狠,多年征戰的他,知道未戰先怯是兵家大忌。
退縮、恐懼這不該是他大元男人該有的情緒,他們是狼,是馳騁草原的餓狼。
“大元速不臺在此,前來領教唐國冠軍侯勇武!”
速不臺手中大刀,在手中一揮,大喊一聲,像是在為自己壯膽。
“吾乃常山趙子龍!你也配我們侯爺出手,某家前來戰你。”
戰場之上,趙雲報出名號,手中龍膽亮銀槍飛舞。
很快兩人便戰到了一起,剛剛交手,雙方都被對方的武力驚訝。
趙雲本以為對方不過是一個普通將領,但武力卻能與他抗衡。
速不臺雖然知道趙雲名號,但也是今日才知道,神機軍一營統帥居然也如此厲害。
此刻兩人也算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長孫問沒有停下欣賞他們的決鬥,這是戰爭,還是一場遭遇戰。
他要為剩下計程車兵負責,見趙雲與敵將對戰,他就繼續帶著軍隊消滅剩下的敵人。
敵軍主將被牽制,剩下的副將也自然不是長孫問與十八騎的對手。
這場唐軍沒有任何準備的突襲戰,持續了半時辰,來襲的一千狼騎沒有一個活口。
自然也沒有一個逃兵,每個人都是死在衝鋒的路上。
雖然他們是敵人,但長孫問也不得佩服他們也是真正的勇士。
“少帥,末將幸不辱命,斬殺敵將特來獻上首級。”
趙雲一身泣血,白袍已經被鮮血染紅。
一手背槍,一手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向著長孫問走來。
他雙眼瞟了一眼首級,便就移開了視線。
繼續看起在打掃戰場的上士兵與民夫,高興說道。
“收起來吧,到軍營了為你請功。”
“謝少帥!”
趙雲自然也十分高興,這可是他功勳與榮耀。
這時,遠處一道轟隆聲傳來,如同震天動地,大地都忍不住顫抖。
“戒備!”
“不用緊張,自己人。”
長孫問一邊用千里眼,觀察著聲音的來源,一邊淡然說道。
聽見長孫問的話後,趙雲與白馬義從也稍微放鬆下來,不過腦海還是有一根神經繃緊。
等轟隆聲,慢慢靠近。
來人也終於看清,正是得到訊息,前來快速支援的陳慶之,以及他麾下的大雪龍騎。
“末將來遲,還請少帥恕罪。”
陳慶之快速翻身下馬,來到陳玄面前單膝下跪,抱拳請罪道。
“起來吧,這事情與你們也沒有甚麼關係,等下與我們一起護送糧草回營吧。”
“喏!”
陳慶之這才起身,然後去幫忙打理戰場。
長孫問這才想起來,隨著他一起來的長孫安業與長孫衝。
他轉身開始尋找他們的身影,只見在糧草後面。
一老一少,兩個身影在家將們的擁護下,身形
:
還略有些顫抖。
長孫安業神色還略顯鎮定,畢竟這種場面,他也不是沒有見過。
但長孫衝卻是面色蒼白,一直在長安城當天驕才子的他,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報告少帥,傷亡情況已經記錄統計出來。”
這時,趙雲來到長孫問面前,主動回報道。
“說。”
“我軍死亡132人,傷3424人。敵軍死亡1023人,繳獲上等戰馬879匹……”
這種傷亡,雖然已經算是大勝了,何況還是元國最精銳的輕騎兵,兩方兵力也相差不大。
但長孫問卻是眉頭緊皺,心情有些不好。
畢竟這些白馬義從,可要比這些狼騎容易訓練出來,而且代價也要比他們高。
這一個衝鋒,就直接就折損了一百多人。
若不是長孫問有從系統處,得到了許多的療傷丹藥。
那這三千多受傷的人,短時間內恐怕也不能參戰。
“走,繼續押運糧草!”
長孫問說完,就帶著軍隊向目的地而去。
傍晚時分,長孫問等人終於到達了唐軍駐紮的軍寨。
“哎呀,賢侄,一路辛苦了。”
長孫問剛到軍寨門前,就見李靖、李績這兩,大軍的正副元帥,居然親自來門口迎接。
見到這一幕長孫問,不由有些受寵若驚。
“兩位老帥,這可是要折煞小子了。”
李靖十分滿意的看著長孫問,笑著道:“你當受此殊榮。”
“是啊,你是不知道。這段時間雖然與對面摩擦不斷,但是都是小打小鬧。”
“我們兵少,也不想這麼被他們白白消耗。”
“今日你這一戰,怕是要讓他們肉疼一段時間了。”
在兩人的帶領下,長孫問一行人被帶到了帥帳。
“對面的統帥不愧是能排列到九州十大名將人,真是人的名兒,樹的影兒。”
李靖也不得不感慨對面岳飛等人帶兵打仗的能力。
可以說這是他們倆有生以來,目前遇見最強勁的對手。
……
對面趙、元兩國主帳之內。
岳飛、擴廓帖木兒(王保保),兩人分別坐在首位,兩人下方則是站著一排將領。
“嶽元帥,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王保保臉色不善,率先向著對面發難道。
岳飛面色不改,淡然道:“大將軍這是甚麼意思,嶽某聽不明白。”
“本將派去襲殺長孫問的一千狼騎全軍覆沒,還損失了我大元一員大將,這難道不該解釋一下嗎?”
岳飛還沒有說話,他手下的張憲,卻是率先不滿道
“大將軍這話說得好甚麼沒理,當初你可是說,野戰你們騎兵無敵。”
“我們這才將好不容易得到的情報,長孫問行蹤透露給你們,誰知你們在人家的白馬義從面前這麼不堪一擊。”
他話音剛剛說完,站在他對面的元國大將阿術,瞬間就不淡定了。
“你們甚麼意思,看不起我們大元鐵騎嗎?要不要我們先打上一場!”
“打就打,怕你們不成!”
“……”
一時間大帳內吵得不可開交。
“夠了!”
一聲冷漠嬌聲在帳內怒喝出來,雖然這個聲音陰柔,但卻威懾力十足。
帳中頓時安靜下來,將局面控制住。
那人看向岳飛繼續說道。
“嶽帥,如今長孫問已經到了戰場。有他在的神機軍和沒有他的神機軍,戰力可是天差地別啊。”
“還請為了兩國的利益,大家
:
共同合作,齊心攻破唐軍大營如何。”
趙敏一身男裝,站在大帳內侃侃而談,就像一位指點江山的俊秀謀士一般。
岳飛詫異的盯了趙敏片刻,隨後說道。
“這是自然,不過這件事說真的,還真是一場意外。”
“畢竟誰也沒有想到,這次去接軍糧的是白馬義從。”
“我們的情報想必你們也核實過,千真萬確沒有絲毫虛假,。”
岳飛的話,讓王保保與趙敏兩人也是一陣沉默。
因為對方說的沒有任何問題,一千狼騎,可在一萬人的軍陣中來去自如。
但沒想到在與白馬義從對沖之中,卻全軍覆沒。
這讓他們在場所有人,再次感受到了長孫問的可怕。
根據他們的情報,還得知了一個可怕的訊息,那就是神機軍在擴編後。
軍中又多出了一杆“雪”字旗,而且全部都是重甲騎兵。
雖然沒有和這支隊伍交過手,也沒有見過這支騎兵的戰績,但不會有人懷疑這支騎兵的戰力。
為此,他們現在很擔心,本來對付神機營除了背嵬軍、狼騎外,還有金兀朮鐵浮圖這支奇兵。
可現在,對面也出現了一支重甲騎兵,不僅裝備戰馬都是最好,還不知道他們的底細。
如今加上長孫問的到來,本就讓他們沉重的心情。
因為這一戰,更是加上了一層陰霾。
……
王保保、趙敏帶著眾人離開營帳後。
他們剛走,一旁的王貴就忍不住,憤恨說道。
“大哥,這些蠻夷也太過分了。自己打了敗仗,卻來我們這裡撒野。”
“是啊嶽帥,你居然還答應送他們糧食輜重。”
“……”
王貴這麼一說,下面的將領也都忿忿不平起來。
岳飛卻沒有在意,他知道這些老兄弟們。
只是看不慣元人,更何況對面還有他們的老仇人金兀朮。
“為了穩定軍心,他們也只能這麼做。”
岳飛給眾人耐心解釋道。
“狼騎可以說是元人最驕傲的一支騎兵,如今正面對決,卻落得如此慘敗。”
“稍有不慎,就會軍心渙散,以後戰場上在遇見他們,就會未戰先怯。”
“從此一來,他們想要再戰勝神機軍,就難如登天。”
牛臯聽後,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咋咋呼呼不解問道。
“那與俺們有甚麼關係?”
岳飛沒有開口,張憲卻是替他回答道。
“只有讓他們士兵知道,是我們的情報出了問題,才導致他們大敗,這樣他們就會將恐懼變化成仇恨。”
“以後再在戰場上遇見,就不是懼怕,而是兇狠的衝鋒。”
“禍水東引,為了兩國的利益,嶽帥也不得不同意。”
眾將士聽後,也是一陣恍然大悟。
穩定軍心的手段,他們都會點,但最簡單最好用的手段。
就是在戰場上找回來。
“大哥,那個女子沒想到有如此智謀。”
王貴此時也不由感嘆,心中也有了幾分忌憚。
岳飛卻是不在意趙敏,而是對長孫問更加忌憚。
“那女人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對外聲稱是長孫問的學生趙敏了。”
“教出來的學生就有如此見識,那長孫問又該是如何的驚豔。”
此刻岳飛,也是難得的頭痛起來。
當初面對金兀朮時,他都沒有感覺如此惱火過。
長孫問自然不知道,因為今天的一戰,給這場原本僵持的戰局。
掀起了不小的浪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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