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律者俯瞰處在缺口處的林，相隔半年，她又一次和這個特殊的人類對視，只不過這次……她看不到他的眼睛。
“愛莉希雅。”林啟動了反重力飛行裝置。
愛莉希雅知道他的意思，在來的路上他們也早就商量好了計劃：“瞭解。”
她向後退去，避免了與第八律者的近距離接觸，這讓第八律者眯起眼睛，忖思著盯著林。
“你立刻就確定了我的身份……你恢復記憶了？”
第八律者指的是那次入侵林的意識失敗後她刪除了林在意識世界的記憶，他理應不記得那次意識世界的遭遇了才對。
“恢復了。”林直線飛行到距離第八律者面前，他面不改色的說道，“我全都想起來了。”
“怎麼可能……不對，你在騙我？”第八律者盯著林的頭盔，突然反應過來。
是刪除記憶又不是遮蔽記憶，這傢伙怎麼可能“想起來”？
然而就是這麼個讓她分神的空檔，林毫不猶豫地發射了腕部的導彈，等她反應過來時導彈已經在她臉上炸開。
“嘭！”
林一手拔出腰間的刀刃衝破煙霧，他的頭盔掃描著周圍的氣流風向變化，然後向著某個方向一刀砍去！
“噌！”
從煙霧中顯行的第八律者顯然是有些吃驚於林能夠發現她。
這可不是所謂光線折射之類的視覺錯位能力，而是實打實的影響人的精神意識讓其產生錯覺和幻象，就算是林能夠透過頭盔看到風向流動等環境要素也可能是她製造的幻覺。
“滴——”
這是因為，做出判斷和動作的都不是林。
而是他頭盔裡的普羅米修斯。
第八律者可以干擾和攻擊人的意識，但她的能力卻無法對人工智慧直接起效。
林的動作又快又狠，而第八律者的能力在對他不起效後，反倒漸漸落入下風，在正面作戰能力上，她根本比不上其他律者。
四把尖刺狀的物質從她背後發射而出，卻在中途就被林腰部的兩門炮口擊中，林看都沒有看那些偏離了軌道的尖刺一眼，從中間穿了過去。
這傢伙——
林如疾行燕飛入高空，在日輝之下高舉長刀，向避無可避的第八律者一刀劈下！
第八律者眼中赤紅大盛，在這時刻她勾起一個陰險的笑容，之前一直沒有使用的崩壞能立場在這一刻張開！
然而就在那即將落在立場上的一刀眼看快要碰到立場時……它停住了。
緊接著腕部專門用於對付律者的護盾立場的導彈再度發射，毫無懸念的刺破了立場，然後在第八律者難以置信的眼中爆炸。
“轟！”
皮開肉綻的第八律者從半空墜落，林眼疾手快地俯衝下去一把抓住她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呵呵呵……”第八律者並未昏死，這些傷對一個律者來說也並不致命，但現在勝負已分，林甚至沒出多大力就將她擊敗了，她用著千棲的臉冷笑著，“恭喜你……贏了，現在該完成每次討伐律者的最後一步了。”
“……還沒有贏。”林就這麼提著她，手上卻沒用力。
討伐律者的最後一步，就是殺死律者，但是林這一次……不能這樣做。
不僅是因為第八律者臉上嘲弄的表情，更是因為……這一次的大型崩壞不是將律者本身討伐了就能結束。
“雖然沒有驗證過，但第八律者可能是一切的關鍵。”
這句話反覆出現在林的腦海中，第八律者為甚麼會是關鍵？到現在林似乎已經明白了一些。
“不忍心嗎？對這具身體的主人下不了手嗎？”第八律者臉上嘲弄的表情越來越濃，“那就……換一個人吧。”
“……”
話音剛落，林手中的第八律者就兩眼一白，昏死了過去。
林默然地看著手中完全失去了意識的第八律者，他愣住了。
……
“她就是第八律者的本體？”梅也有些意外的看著林帶回來的第八律者，“這是人類第一次捕捉到活體律者。”
第八律者就在逐火之蛾總部，這是梅沒有猜到的，她以為律者只是逐火之蛾裡的某個人，卻沒想到律者直接就在她身邊做了這些事，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嗎？
在經過對第八律者的檢查後，發現了她體內的律者核心所在位置，梅確定了她的的確確就是第八律者。
就……這麼簡單？甚至沒多少損失就將律者捕捉到了？
“……不對。”梅在檢查完之後臉上的神情卻肅穆了起來，“為甚麼那些被汙染的人還沒有解除控制？”
難道是一定要將第八律者徹底殺死取出律者核心？可是根據研究的報道來看律者意識本身就儲存在律者核心中，對於這識之律者只需要取出律者核心就夠了嗎？而且……
“現在第八律者的狀態……”梅在儀器上不斷地讀取著第八律者的腦電波資料，她越看眉頭越緊，對旁邊的凱文、林和愛莉希雅說道，“和那些被汙染者，是一樣的。”
“或者說，現在躺在這裡的已經不是第八律者了，她體內的律者核心陷入了沉寂，跟其他能夠連線虛數之門的律者核心狀態不一樣，也就是說這具身體呼叫不了律者的權能。”
“第八律者的意識和權能……從這具身體，從這個核心中……消失了。”
……
螺旋工坊內部的氛圍比較沉重，偌大的基地只剩下幾個人還在這裡站著，而且都一言不發，陰沉著臉。
初步推斷的結果是……第八律者，她的意識和權能已經轉移到了其他被汙染者的身體裡了，因為她是意識的律者，所以並不依賴於原本的形體。
相當於，他們現在，要去那數量龐大的人之中尋找識之律者的意識，而且她還能隨時轉移到其他人的身體中，除非……他們一次性將所有人殺光。
“不能將律者核心銷燬嗎？”此時痕有一些暴躁，他在螺旋工坊內走來走去，腳步有些凌亂，向低著頭的梅問道。
“……很遺憾，在失去了權能之後律者核心就只是一個裝有崩壞能的殼子，也許是第八律者的特殊性，讓她擁有了這種能力，將律者核心銷燬極有可能不能阻止她，反而可以讓她重新在新的身體裡凝聚出一顆律者核心。”
“那該怎麼做！”
痕悲憤的怒吼，也是他們每一個人的心聲。
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