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人嗎?”
櫻看到林終於空下來了一個人站在角落裡揉著眼睛,她抓準機會走了上去。
“啊?難道我會變成一個鬼嗎?”林放下手說道。
“……”
意識到櫻好像接受不了這類玩笑林咳嗽了一聲正經道:“我正好想找人聊一會兒呢,你來得正好,櫻。”
櫻猶豫了一下,她問道:“林他回來之後,會有現在的記憶嗎?”
“你有話想對他說,但是不想當面說?”林很容易就察覺出櫻的想法,他包容而誇張的張開雙臂,“沒關係,儘管說吧,你的話一定會傳達給他的!”
“好吧……”
林的無厘頭衝散了櫻的尷尬,她催眠自己把面前的人當做真正的林,深吸一口氣。
“林……十分抱歉,也許隔了這麼久才跟你說這些已經讓你失望了……”
“沒有。”
林突然打斷了她的話,他有些好笑的看著櫻:“林沒有對你失望,我可以保證。”
“……呼。”不管是不是真的,櫻還是鬆了口氣,“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相比起其他一開始就與你在逐火之蛾並肩作戰的夥伴,我們或許連朋友都算不上。”
“你在救人,我在殺人,無論找甚麼樣的藉口,我是殺手這一點都不會變,而你最鄙夷的可能就是我這一類人。”
不管是在加入還未重組的毒蛹之初,還是在成為融合戰士後的第一個任務,她都站在了林的對立面,即便林不說,她也能察覺到林在逐漸厭惡她。
她能夠理解林,正如她也能理解那些在背地裡指著融合戰士說怪物的人。
但其他人她可以遠離,只有林在那個時候跟她一言不發的擦肩而過彷彿沒看到她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心裡很難受。
“今後我想必還會繼續做你討厭的事,所以至少讓我把你原本的東西還給你。”
櫻想要將那把冰刃還給林,那本就是屬於他的東西,他也不會想看到自己朋友留下的遺物被用來殺死人類。
“有人跟我說過,只是嘴唇碰到嘴唇不算初吻。”
“……”
林一臉嚴肅說出的話讓櫻的神情僵硬當場,醞釀好的情緒瞬間消散。
他在說些甚麼?
不過櫻的印象很深刻,在那個時候就在這裡,螺旋工坊中,她和林不小心……
“所以你也不用還他一個初吻啦,灑灑水啦。”
林盯著她毫不在意地賤笑兩聲,嚇得櫻捂著嘴唇連連後退。
“比起那些事,不如先想想接下來要怎麼辦。”
“怎麼……辦?”
櫻不解於林的說法。
“就是鈴啦,她等會要來,你想好了怎麼辦嗎?”
“甚麼?”一聽到鈴,櫻就方寸大亂,她緊張地對面前笑呵呵的人問道,“鈴怎麼會來這裡?”
“我的宴會名單上有她,她當然要來啊。”林理所當然的說道。
怎麼會這樣……
櫻的獸耳顫抖著,她已經無法想象鈴在看到這對怪物耳朵的時候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一看你就沒準備,幸好我早有預料,跟我來。”
林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櫻猶豫了一下,看到他回過頭等著自己後,還是跟了上去。
……
“哦?你又是誰?如果是來找我‘玩遊戲’的,可別讓我太無聊啊!”
男人靠在牆壁內角,一雙野獸的眼睛在凱文踏入至深之處的那一刻就已經盯上了他。
“千劫,是吧?”
凱文走到門口,他已經感覺到了在深處,那毫不掩飾的氣場排山倒海的向他壓來,這種感覺絲毫不亞於他曾面對過的律者。
“吼?你都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再問我呢?”千劫忍不住發笑,他似乎已經完全把在療養院時的模樣丟棄,現在的他更接近於一頭野獸,一頭在還沒有被阿波尼亞撿回去的受傷的兇狼。
他舔著自己的牙齒和嘴唇,拉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不錯……不錯!總算來了個有意思的!”千劫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在躁動,凱文和其他人絕對不一樣,好戰的基因讓他忍不住的放開了嗓門,“你身上有林的氣息!你是林的誰?朋友?兄弟?當我把你的頭扭斷扔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會是怎麼樣的表情!”
“……原來如此,怪說不得他要我小心點。”
凱文手放在欄杆上,顰蹙地和那雙眼睛對視,他想到離開前林的神情,想必他已經猜到會面的結果了。
“呵呵……就算是那傢伙,也會害怕我?”千劫嗤笑出聲。
但很快,凱文那平淡的聲音就傳來:“不要誤會,他只是讓我‘小心點’而已。”
千劫的狂笑止於喉嚨,被人硬生生的掐斷了似的。
“小心點”,就算是小心,也只有一點而已,也就是說,林覺得千劫根本不是凱文的對手,就像去抓一隻可能會撓人的小貓咪一樣,只要擔心會不會被抓到手。
“呼……他還真是……”千劫一字一句地,將自己的怒火提升至最高,“喜歡激怒我啊!”
“……”
在氣氛快要不得不動手的時候,凱文的氣勢突然弱了。
這不是他讓步了,而是他來的目的並不是和千劫打一架。
千劫感覺到凱文那凌冽的目光收回去後愣了一下,隨後就更加的憤怒:“你這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林說他會把你放在心裡。”凱文說出林跟開玩笑似的叮囑他的話。
“……”
“你可以獲得一定程度的自由,但是會在逐火之蛾的監管下。”
“自由?你認為……這個小籠子,能關得住我?”
“你突破不了,這是由特殊的防熱隔離層製作的房間,本身這種材料是用於和炎之律者作戰使用。”
“你……”
“讓我來……跟他說吧……”
突然,另一個聲音令千劫瞪大了眼睛,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凱文的身後,一個身影款款走出。
“阿波……尼亞?”
來者正是已經換上了完全不一樣的修女服的阿波尼亞,她胸口的十字架不翼而飛,更加修長的頭巾如同她長髮的延伸,搭在了後身上。
阿波尼亞走到他的面前,僅僅隔著牢籠,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