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梅比烏斯的騷擾,讓千劫的注意力從面前的小蛋糕轉移到了這邊,伊默爾似乎覺得這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他沒有半點猶豫地將餐刀藏在了自己的袖中,躲在人群后面向千劫潛了過去。
一步……兩步……
其他所有人都在關注那邊大吵大鬧的梅比烏斯,包括千劫,這讓伊默爾很容易地走到了千劫的身後,他眼中兇光乍現,手上好不拖泥帶水地抓起餐刀刺向茫然無知的千劫的心臟。
在刀尖撕開布料刺進面板的那一刻,伊默爾嘴角的笑容再也隱藏不住。
“啪。”
“……”
“……”
林和千劫冷漠的對視,即便隔著面具,也能感覺到千劫眼中的嘲弄。
伊默爾的心跳很快,不知何時周圍已經安靜,密密麻麻的不解、驚訝、警惕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而那本該握著刀刺進千劫心臟的手臂,此時卻被另一隻讓人無法生出反抗之心的手給抓住。
笑容已經僵硬,冷汗簌簌地往下流,他並害怕被人發現,但當林站在他的面前時候,他竟然有些恐懼……
一種抬起頭,就會看到林失望地看著他的恐懼。
“……已經夠了吧?”
林彷彿在問伊默爾,但他卻是盯著千劫說出的這句話。
“哼……”千劫不屑地冷笑,他偏過頭對伊默爾說道,“小子,你很有意思,我隨時歡迎你下次再來。”
“哐當。”
林松開手,伊默爾手上沒用力,刀落在了地上。
林掃視了一圈,這回他的目光不像剛才那樣和善,充滿了往日的尖銳,於是其他人也就紛紛挪開視線,將這件事交給林去處理。
而林處理的方式也很簡單,他對低著頭的伊默爾說道:“跟我過來。”
……
第二健身房,一個屬於林、凱文和帕朵的“秘密基地”,林帶著伊默爾來到這裡,他們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如同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來到這裡之後林也沒多說,只是把平時和凱文用來對練的木刀扔給伊默爾。
伊默爾愣愣地接過,然後就看到林劍尖指地的望著他,那駕駛不用多說也知道是讓他攻過去。
這是……做甚麼?
而林見伊默爾沒有動作,下一秒,就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噌!”
伊默爾的瞳孔一縮,後退了半步,左臉火辣辣的痠痛,一道血痕清晰地留在了上面。
林隨手血振,木劍尖上的血漬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纖細的弧形。
即便是木刀,但就以他們的身體素質來說,和真的刀具也沒有區別。
伊默爾沒有看清林是怎麼出手的,他剛才還在發呆,可林卻果斷地用這一刀提醒了他,接下來,他可不會留手。
“啪!”
兩把木刀在空中相撞,林的力量大得出奇,伊默爾雙手持刀都差點被震脫手,即便他的身體能力不如凱文那些手術成功的融合戰士,但對於普通人而言,他已經是站在了正常人類的頂峰。
“噌!”凌冽的刀鋒從臉側劃過,再度留下一道血痕,伊默爾咬緊牙關,拼盡全力地反擊,卻被林輕而易舉的防下。
他的攻擊逐漸大開大合,為了能夠打到林,他根本不管自己會不會中刀,於是動作越發的殘暴。
他心中的那股怒氣,也刻在了每一刀中,眼前的林不再是林,而是那個災厄的男子。
“啊啊啊啊啊!”
“嘭!”
就在他心中的怒氣達到頂峰,怒吼著向林劈下一刀時,林鬼魅般的一抖,側開身子,膝蓋撞在了伊默爾持刀的雙手上,直接讓他武備脫手,然後伸手在伊默爾的胸前一推,就將其推飛出去,摔倒在地。
伊默爾落地的那一刻,終於清醒,他倒在地上,倒過來看著林走到他的跟前,低頭俸注視著他。
所有的怒火,都在剛才那一刀中發洩了出去。
“……對不起,隊長。”他就像個做錯的孩子一樣,失落地認錯。
“我不是你的隊長。”林淡淡地說道,“而且你也沒有做錯甚麼。”
剛才,看似是伊默爾即將把千劫殺掉,但林知道千劫早就已經發現了伊默爾,他們兩人似乎相互認識,伊默爾的一舉一動都在千劫的感知下。
他不知道為甚麼千劫不阻止伊默爾,但林知道這對千劫和伊默爾來說絕無益處。
“隊長,你不問我……為甚麼嗎?”
“……不用。”林停頓了幾秒,接著說道,“你只需要知道兩件事:一,你要明白自己要做甚麼。二,做的那件事的後果。我不知道你的經歷也沒有切身體會過,用我的方法強行套用在你身上,是不合適的。”
伊默爾愣住了,看著將木刀放在一邊,向門口走去的林背影。
是他的錯覺嗎?林的處事方式好像變了,變得更有人情味了?
但即便是林這樣說了,伊默爾眼中深藏著的陰霾,卻依舊揮之不去。
……
“越來越古怪了……”
芽衣實在沒想到往世樂土中的秘密一個跟著一個,未知的人也一個跟著一個的出來,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安排在了一出舞臺劇上,看著後面的角色粉墨登場。
剛才那個男人對林還有往世樂土似乎非常瞭解,而且從口氣來看他並不是往世樂土內部的人。
但在往世樂土的裝置外可是世界蛇,有著現實的凱文把手的世界蛇,怎麼可能會讓其他人入侵往世樂土?還來去自如?
在芽衣的印象裡,沒有哪個認識的男人像這個人一樣滿嘴花花。
不過從對方給出的資訊來看,芽衣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往世樂土的本質,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因為對方說的三個人是“真正的林、梅比烏斯和梅”,這意味著連往世樂土的林和愛莉希雅的記憶體都不知道……不,是真正的愛莉希雅和凱文都不知道的秘密。
不可能……真正的凱文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往世樂土究竟是甚麼?他可是從五萬年前一直將往世樂土守到現在的人。
正當芽衣百思不得其解,一個人正踏著明快的步伐向她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