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你真的還要繼續舉辦演唱會?”
木落紅塵,簡約的打扮與紅髮女人一貫的作風不同,她翻閱著手裡的那個頭盔人給她的一些簡單的資料,對於經紀人的問話,她摩挲著紙張的手指停頓。
難以想象會有人在這種科技大爆炸的時代將“上古”時期的紙質資料保留下來,這倒是讓伊甸想到了她在網際網路上看到她的粉絲專門買她的周邊買三份,一份自用,一份收藏,一份傳教。
那位先生莫非也是自己準備一份紙質文件用來傳教?
想到這裡她忍俊不禁,嘴角勾起優雅的笑容。
“你、你還笑的出來啊?按照那個人說的,接下來澳洲就要發生大事了,我們要趕快走啊。”經紀人看伊甸還在笑,頓時緊張的抓住了伊甸的肩膀,在親眼見到了那頭崩壞獸的破壞力後,她已經想要隱退去找個地方躲著了。
而且從那兩個人的說法來看,那頭崩壞獸不過是再常見不過的種類。
“走?能躲去哪呢?莫非要躲到月球上去嗎?”伊甸放下資料,上面的東西雖然簡單,但很全面,“崩壞是全球性質的災難,就算是能夠在海底躲著,也還是會被變異的海洋生物化作的崩壞獸給襲擊。”
“那怎麼辦啊……難道還要我提前買好墳嗎……”經紀人慾哭無淚的站在伊甸的身後,她想不出來有甚麼辦法可以保障自己以後的生命了。
為甚麼偏偏是她們這一時代的人遇上了崩壞呢?
但伊甸卻沒有多少的焦慮,反倒在用細嫩的手指敲了敲書皮後,輕聲道:“我想,我應該還是要舉辦這場演唱會吧。”
“哎喲我的姑奶奶啊……”
“這一次不光光是為了澳洲的火災。”伊甸的笑容中沒有了往日的嘆息,她反倒輕鬆無比,“只是我們有我們可以做到的事,不是嗎?”
……
時間點,出發執行討伐兩頭帝王級崩壞獸之前。
“啊,謝謝,其實你不必那麼大費周章的去買酒。”
伊甸話是這麼說,但她在接過酒的時候一點都沒有客氣的樣子,林也順便把買來的高腳杯遞給她。
“你不喝嗎?”伊甸看到他手裡只有一個杯子,不解地抬起頭看這個彷彿從科幻電影裡走出來的男人。
“我接下來還有任務。”林搖了搖頭,他本身就不愛喝酒,讓大腦遲鈍的酒精估計也只有卑彌呼會在出戰前喝吧。
“呵呵,我的朋友,看的出來你很牴觸酒液,其實我也並非過於喜愛。”伊甸將紅酒裝入醒酒器中,她現在有充足的時間,來和這位與她生活在不同世界的先生來談一談了,“但品味其中的沉澱,勝過了口感給人的快感。”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格調嗎?
林既不喝酒也不瞭解酒,只知道卑彌呼鍾愛啤酒,她似乎就是那種只知道沉迷爽感的型別。
“不過……林先生,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請不要再買這種酒了。”
“太便宜了嗎?”
林已經是在最近的酒店裡買了最貴的一瓶紅酒了,他根本不知道哪種酒好喝,不過伊甸這種級別的明星會喝大概也是上流的酒,而上流……往往都和貴畫等號。
“嗯?我的朋友,你是不是有一些誤解?雖然好的酒往往都比較貴,但貴的酒也不一定就好啊。”
“……”
伊甸注視著沉默不語的林:“呵呵……還真是有趣呢,林先生。”
“……我不覺得哪裡有趣。”
“我有一個朋友,她在遇到自己不知道的事的時候,總會毫不吝嗇自己熱情的追問,而跟她聊天總能夠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說出自己的經驗,讓我都忍不住洋洋自得。”伊甸的眼眸如一灣清水,透徹明亮,“而你和她完全相反,你只會傾聽,這時候我就會在說的過程中反思自己是否有哪裡不對。”
林不覺得自己這無言傾聽的行為有甚麼值得稱讚的,這只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是以前不善言辭留下的“成果”。
“所以,你決定好了嗎?要不要加入逐火之蛾。”林抱起雙臂,他摸不透伊甸的性子,給他的感覺和以往的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
愛莉希雅的古靈精怪,梅比烏斯的似即若離,梅的心思深沉……伊甸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闊別多年的好友,有那麼一點熟悉,但卻又像是完全不一樣。
“……林先生,你認為我加入逐火之蛾會有甚麼樣的影響呢?”
“我只是給你選擇,不會替你選擇。”林耐心地將說過的話再重複一遍,他無權去決定他人的道路,“如果你選擇加入,那麼逐火之蛾為了維持常態會讓你繼續在外界活動,但對你的事業一定會有影響。”
“呵呵……看來林先生還是沒有聽懂呢,我說的是,加入逐火之蛾後對‘我’的影響,既不是對外界,也不是對我的事業。只是單純的,對我個人的影響。”
慢慢地,紅酒的醇香開始散發,伊甸將醒酒器中的酒倒入杯中,不多不少,剛好到了看上去令人舒適的分量。
“如果我選擇加入逐火之蛾,那就說明我已經做好了為人類戰鬥的準備,那麼我勢必會開始向你們發展,成為你所說計程車兵中的一員。”
“但我想,現在的我應該還有隻有我能做到的事,以歌手伊甸的身份。”
林聽懂了伊甸想要表達的話,她捧起酒杯,讓其中深紅的酒液沾上紅潤的嘴唇,小口小口的品味著酒的芳香。
“……所以你不想加入逐火之蛾嗎?”
“以後我應該會踏入其中,但現在,我懇求你,讓我保留這段記憶,並繼續以歌手的身份活動。”
簡單來說,就是求情,既不加入,也想當知情人嗎?
逐火之蛾想要容下這尊大佛確實需要諸多的考量,所以只是林會如此公正的給予選擇,換做是其他人,大概都會不由分說的讓伊甸別再涉入這邊的事吧。
林閉上眼忖思了好一會兒,在伊甸杯中的紅酒見底時,他睜開眼——
“你能夠保證,不會將逐火之蛾的資訊外洩嗎?”
“是的,我可以以我最自豪的歌手身份保證。”
“這是一些相關的資料,如果要聯絡我,也可以撥打這個號碼。”林將紙質的資料交到她手裡。
伊甸笑了,看來她確實沒有看走眼,這個人看上去冰冷拒外,卻意外的通情達理。
“林先生,我接下來還會在澳洲舉行演唱會,如果可以的話,請來聽一聽吧。”
一張演唱會的門票,遞到了林的面前。
他低頭看著這張印刷精美的門票。
彷彿回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