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室。
若是說有甚麼地方隱藏著大量的殺人道具的話,那雜物室應該就是當之無愧的兇器房,綁著凱文的繩子應該就是從雜物室裡拿的。
兇手連備用鑰匙都能拿到手,那雜物室的門更是攔不住祂。
林和阿波尼亞進入雜物室後,第一反應都是警惕,因為這裡很有可能就是科斯魔遇害的地方,兇手還藏著這裡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所以在進門之後,他們先將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個遍,確定沒有人躲在這裡之後,才放心的來到了視窗邊。
林探出頭去,這個地方正好對準了科斯魔落地的地點,沒清理的血跡在雪地上紅得刺眼。
“……”林將頭縮了回來,他看向這個雜物室,一個很普通的堆雜著各種雜物的地方,這裡面的大部分東西他都能想到如何用來殺人,但從結果來看,兇手應該只用了繩子、打火機、汽油……
等會兒,汽油?
林在檢查完窗臺附近後,突然想起來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根本沒有在雜物室看到汽油。
而且伊甸應該也沒有在家裡放備用汽油的習慣,也就是說燒死凱文的汽油,根本不是從這裡拿的。
那麼汽油的來源是……
“汽車嗎……”林喃喃道。
“你說甚麼?林?”
“我們汽車的汽油,很可能已經被放掉了。”林捂著頭,苦澀的搖頭道,“就算暴風雪停了,我們也必須步行離開,在那個時候,很有可能……”
他們已經徹底的被隔絕在了這棟別墅之中了。
而且林在雜物室裡還發現了一些事,只不過與科斯魔本身的死無關,根本沒有看見科斯魔掙扎或是打鬥的痕跡。
也就是說,科斯魔極有可能不是從這裡跌落的。
更高的地方,只有房頂了,可是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夠從房頂把科斯魔推下去?別墅裡沒有直達房頂的通道,科斯魔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就爬到房頂上去。
他遺漏了甚麼?如果科斯魔不是在這裡落下去的,還會有甚麼地方高度足以讓人直接摔死?
不對……說到底,科斯魔真的是“摔死”的嗎?
他們十四人中,只有蘇是醫生,而他是第一個遇害的,這造成剩下的人之中並沒有能夠一眼看出死者死因的手段。
這莫非也是兇手的計策?
不過沿著這個思路走的話,那案發地大概就不是這裡,而是……
林帶著阿波尼亞來到二樓,果然在這裡的窗邊發現了一些細小的痕跡和血跡,而兇器就是旁邊裝飾用的雕像了,上面還殘留著一些血跡。
科斯魔真正的死因是被鈍器毆打,並且兇手還殘忍的將他的屍體的部分關節折斷造成了墜落致死的假象。
兇手如此別有用心的目的大概就是必須按照那張紙上所寫的“十三人命途”的殺人手法來執行,但從這件事上林發現了一個問題。
凱文和科斯魔的死,雖然最終結果都符合十三人命途,但凱文的身上沒有其他的外傷,他是被活活燒死的,而科斯魔卻是先死亡後墜樓。
這種前後不一致,令林心裡有了一些猜測。
“走吧,將這個情報告訴他們。”
林對阿波尼亞說道,樓下有愛莉希雅和維爾薇在,應該也有一些新的發現。
……
林走下樓去,他們都還沒有回到別墅裡來,應該都還在後面調查,只有穿著布偶服不方便活動的帕朵躺在沙發旁邊。
等一下,帕朵為甚麼會在這裡?
帕朵可是最害怕的那個人,她不跟著其他人一起走,單獨待在大廳裡不害怕嗎?
“帕朵?”林遲疑地呼喚道。
布偶服一動不動,只有內部的隆起,才讓人知道里面其實有人。
他立馬走上前去,蹲在帕朵旁邊拍了拍她在布偶服裡面的頭:“帕朵?”
“……”
死寂,讓林的瞳孔逐漸縮小。
他顫抖著手,從布偶服的背後,拉開了拉鍊。
“啪嗒。”
一張沒有血色痛苦的臉,從裡面掉了出來。
此時,阿波尼亞也已經來到了林的身後,她捂著嘴,難以置信地顫聲道:“帕朵……死了?”
“隱蔽之人窒息於布匹。”
林顧不得其他,連悲痛都來不及回味,馬上檢視起了帕朵的屍體。
臉色呈紫青色,眼球突出,脖頸沒有掐痕,眼睛結膜出血……
林不是專業的法醫,但他多少也從一些作品裡看到過窒息死的人的死亡特徵,帕朵的死因是非常典型的窒息死。
在布偶內部被捂死了嗎?
是誰做的?在出去的那些人裡面,是誰做的這一切?
“嘭!”
大門被猛地推開,林轉頭看去,看到愛莉希雅一臉慘白的站在門口,她在看到帕朵的屍體時,最後的血色也消失了。
“林……櫻,死了……”
在短短的幾分鐘內,兩個死者相繼出現。
……
在眾人的努力下,目前所有死者的屍體,都被搬到了大廳當中用來調查。
凱文,死於燒傷,光從幾乎等於焦炭的屍體上看不出其他的痕跡,所以沒辦法推斷是否在被點燃之前就已經死亡,不過林姑且認為凱文是死於燒傷。
科斯魔,死於鈍器毆打,在重新確認了一遍科斯魔的傷口後,林確定了他不是死於墜樓。
帕朵,死於窒息,已經是調查過了。
而最後的……
林無言地來到了櫻睜著眼睛的屍體前。
她的胸口插著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刀至柄部,插入心臟一擊斃命,從她迷茫的表情來看,到死前她都沒明白髮生了甚麼事。
“恐懼之人自縊於刀鋒。”
這又是有別於十三人命途的死法,因為十三人命途中的恐懼之人是死於“自縊”,而櫻是被他人所殺。
目前為止,遵從十三人命途和不遵從的手法,各有兩起。
“櫻她在調查腳印的時候去了別墅的轉角,我們比她慢了一步,然後我們看到的就是她……”
“你們沒有看到是誰做的嗎?”
“沒有,兇手的速度太快了,我們甚至不知道祂去哪裡了,連雪地上都沒有留下腳印……”
這一次,卻沒有留下腳印嗎?
“……那之前的腳印呢?”
“我們可以確認的是,那腳印,是女性的,男性的腳印不可能那麼小。”
不同的死法、雜物室的痕跡、前後不一的腳印、同時出現的死者……
“兇手,有兩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