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這個字可以囊括整個夏季,哪怕是溫度更高的東西也許都不能代表熱這個字,因為每個人大概都經歷過一個蟬鳴擾擾、熱火連天、手邊擺著冰箱裡拿出來的蒜味西瓜的夏天。
櫻在踏出運輸機的一瞬間就被熱浪給打了回來。
他們不是在澳洲的支部降落,所以降落時並沒有遮蔽物,更沒有空調,僅僅只是一瞬間,櫻就感覺自己來到了灼熱地獄,眼前的景色都被一波波的蒸騰的熱氣給扭曲了。
在這一刻她由衷的羨慕起了林的全封閉式頭盔,據說他頭盔內部自帶調溫系統,相當於一個小空調。
“要防曬霜嗎?”
此時,背後傳來林的聲音,櫻還沒回頭,一瓶全新的防曬霜就遞到了她的旁邊。
“啊……”
櫻沒想到林居然還備了這種東西。
“她買的。”林語波不驚地說道。
“……”櫻一臉古怪的接過。
她自然就是指的MSA-970少女。
櫻其實覺得這兩個人的關係比起夫妻更像是長輩和晚輩……比如哥哥妹妹、父親女兒這種搭配,每一次見到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林正在教她甚麼,而且少女的語氣中有著很濃的對林的依賴性,簡直就像離不開父親的小女生。
而這種“買一些女孩子才會用的小東西給出遠門的父親”的既視感,就更重了。
不過這確實是櫻用的上的,她的裝甲本就遮蓋不住多少面板……雖然她在換新的時候已經申請過更換成正常一點,面板少露一點的裝甲,但被研發部以“速度型裝甲你還想做成甚麼樣”的理由而駁回了,所以現在的裝甲從外表看上去與以前不相上下。
熱度可以用她的那把武器控制,但陽光直射可就沒辦法擋下來了。
在簡單的擦完了身上暴露在外的面板部位後,她把防曬霜還給了林。
“走吧,任務目標的地點就在附近。”
林先跳下運輸機,落在地上濺起灰塵。
這次的任務說簡單算是極其簡單,甚至可以說跟崩壞沒有甚麼關係,去抓捕那個入侵了逐火之蛾內網並以梅的名義釋出賭盤的駭客,要不是這次是二人行動,林不可能被派去幹這麼啼笑皆非的事,櫻都以為這是梅的私人恩怨了。
而且根據普羅米修斯二號的反向入侵將那個駭客的一百多個偽造IP給徹查干淨後,找到的真正所在地就是這個荒無人煙的荒郊野外。
也就是說,那個駭客很有可能是一個人在秘密基地中生活,他們甚至免去了在人多眼雜的城市裡動手的困擾。
用刀放出寒氣給自己降溫,櫻跟著林一路向前走去。
這時她第一次來到澳洲,之前在清除原毒蛹成員時大部分國家她都去過了,澳洲算是少有的她還沒踏足過的地方。
這裡是澳洲的西部,多分佈沙漠和半沙漠,她有些疑惑真的會有人有足夠的財力和能力在這裡建立秘密基地嗎?還是說那其實是一個組織?
不過很快,隨著林的一聲“停下”,她的疑惑迎刃而解。
因為,有一棟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房子出現在了前方。
那棟房子的顏色和沙漠的顏色很相似,應該是專門用來隱蔽的,從旁邊分佈的太陽能發電機來看,大概是不愁供電了。
林甚麼都沒有,徑直走上前去,推開了門……
……
“哈哈哈……終於來了啊。”
藏在暗影中的手伸出,在螢幕的熒光下在鍵盤上點按了幾下,監控畫面裡的大門自動解鎖,而戴著頭盔的男人就很輕鬆的推開了門。
“哦?居然是林和櫻,看來我還挺受重視的嘛……也好,他們沒有帶過強的裝備,就讓我好好地看一看逐火之蛾計程車兵們到底是不是資料中寫的那麼……”
她話還沒說完,監控畫面中的林突然抬起頭,一道視線突破了監控的限制,直接與她對視。
“……誒?”
奇怪,那可是偽裝起來的針孔攝像頭,從外面看是根本看不出來的才對。
而且林那副樣子,就像是知道了此時她正在觀察他們一樣。
……
櫻也抬起頭看來看向那盞燈:“監控嗎?”
“嗯。”林點了點頭,他回頭看了一眼大門,“這扇門的鎖是遠端操控的,有人手動解鎖了,正在看著這裡。”
光從外表看,是看不出來大門是手動鎖和那個攝像頭的,但是這些細微的地方對林來說是藏不起來的,他能夠透過很多方式知道這棟房子的內部構造,包括在看到房子所處地形和外形後就斷定一定有地下室。
而那個躲在螢幕後面看著這裡的人,十有八九就在地下室。
這一次普羅米修斯並沒有被他帶來,維爾薇的神之鍵計劃正是初期缺人的時候,而這種任務也用不上她,所以不能夠直接入侵監控系統。
不過,也不用那麼麻煩,他們一路下去,就能夠抓到祂。
……
“發現了嗎……”她沉默了一會兒,看著畫面中的林和櫻若無其事的走向房子的深處,她舉棋不定地想著,“那為甚麼還要進來,就不怕有埋伏嗎?”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按原計劃執行,她全神貫注的盯著林和櫻走進了她預定好的房間裡,然後按下了關門按鈕。
“嘭!”
加固的大門死死地遮斷了回去的路,牆壁自然也是特地加厚加固的,一般的槍械和冷兵器都沒有辦法突破。
然後,她開啟了麥克風……
“嘿,逐火之蛾的兩位,我想跟你們玩個遊戲……”
……
“嘿,逐火之蛾的兩位,我想跟你們玩個遊戲……”
櫻莫名其妙地望著發出聲音的擴音器,她見林沒甚麼動靜,便也靜靜地聽著那個人要說甚麼。
聲音是合成音,聽不出男女老少,略帶一絲電流和沙啞。
“你們一直以來都躲在暗處,就像現在的我一樣,你們自詡在保護人類,卻又做著人體實驗自相殘殺的勾當,用崩壞這個災難美名化自己。”
“現在,我想跟你們玩一個遊戲,來驗證你們是否真的像你們自己說的那樣願意為了人類而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