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對林的心跳進行監測……處於緊張狀態，可以判斷為說謊。”
在靠近之後，普羅米修斯地灰色瞳孔深處點亮了不起眼的明紅，將林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做出了結論。
說謊？好吧林承認現在因為毒氣的問題他有一些心跳加快，可是這不代表他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啊。
“原來是開玩笑啊，呼，真是嚇我一跳。”一向脫線的維爾薇都大籲一口氣，她咳嗽了一聲裝模作樣地對普羅米修斯道，“你今天突然評價起我的身材還真是讓我措手不及，不過……初號，我的……臀部真的很好嗎？”
“嗯，維爾薇大博士的身材已經超越全球99%的女性自然身材，請繼續保持。”普羅米修斯淡定地點頭。
“哎呀，這……”連維爾薇都對這直白的稱讚有些不好意思，“我倒是沒注意到啊……不過，林，下一次還是……咳嗯……注意一下，我雖然不在意，但總歸把這種事情大搖大擺的喊出來還寫下來就有點……”
然而她說的話林根本沒聽明白，他的眼神從原本的犀利逐漸轉變為疑惑。
普羅米修斯是不可能中毒的，而且維爾薇和普羅米修斯之間的對話好像是正常，只有……
莫非是……只有他中毒了？
……
“丹朱，我之前讓你拿的注射器交給林先生了嗎？”
“哦！當然，他一進實驗室就從我這裡拿走了注射器。”
克萊因捧著奶茶安心地點頭，看來這點小事丹朱還是做得到的。
“對了，最近博士在做甚麼啊？很少看到她出來。”
蒼玄見到克萊因少見的沒有把自己埋在檔案海里，縮頭縮腦地來到了桌邊問道。
“在做……一些跟神經有關的實驗，主要是林先生的神經損傷問題，丹朱拿的藥就是治療神經損傷的。”克萊因倒是樂於與她的這兩個小師妹聊聊，前提是她們沒有把自己的工作搞砸，“還有一個副產品，會引起顱腦神經錯亂，不過暫時沒有想到要怎麼用。”
“顱腦神經錯亂？”
在座的三人都是有一定知識儲備的科研助手，丹朱姐妹即便偶爾會犯一些小錯，也比大多數人都要了解這些學術名詞。
“嗯，大概效果是讓一個人的行為錯亂，但他本人卻察覺不到這種錯亂，說出的話、寫下的字、做出的手勢都可能違背自己的意願，在他眼中卻是自己想要表達的含義。”
“咦~感覺沒甚麼用啊。”
“是啊，只不過持續時間還不知道是多久，可能還需要一定的測試吧。”
……
“哈哈哈哈……他原來會說這種話啊？對凱文、維爾薇和普羅米修斯都說了相當不符合性格的話，一點都不像資料庫裡錄影的模樣。”
坐在雜亂昏暗房間裡的人淺淺一笑，看著逐火之蛾監控裡的林那懷疑人生的樣子，忍不住的截了一個圖。
“嗯？普羅米修斯二號開始透過我入侵的埠搜尋我的位置了，看來得更換一下偽裝。”
祂在鍵盤上敲了敲，看了眼飛馳而過的資料流，那匪夷所思的反入侵速度令祂皺起眉頭。
該說不愧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人工智慧嗎？
“有了，乾脆就直接偽裝一個逐火之蛾的身份好了，性別女……出生地……就選跟林一樣的極東……編號MSA-999……名字嘛……”
她在鍵盤上敲打的手指停頓了幾秒。
“極東啊……就叫千棲吧。”
螢幕的熒光蒼白地照亮她的臉。
……
他中毒了。
林中了一種未知的毒，導致他說出的話在別人口中意思被扭曲了。
林不知道他的話具體在別人耳中是甚麼，可從維爾薇和普羅米修斯的隻言片語中他察覺到了一絲的不對。
“普羅米修斯，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話語和手語一起用，幾乎是手舞足蹈的想要向普羅米修斯傳達他的意思，畢竟在他看來人工智慧應該比人更容易分析出故障問題。
然而，林忘了兩件事。
一是人工智慧在有些時候死板不知變通的程度比人類的老婆婆老爺爺還誇張，二是……普羅米修斯哪怕是在人工智慧中，也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林，你說的話和你的手語的意思不一樣。”
普羅米修斯模擬出的女音沒有起伏波動，她注視著嚴肅的林，緩緩道：“你對手語的熟練程度還不夠，在戰場上容易出現錯誤，需要我重新為你教導手語技巧嗎？”
“……”
林對手語不熟練？他確實沒怎麼用過手語，可是這是逐火之蛾計程車兵基礎知識，林是不可能不知道怎麼用手語的，也就是說就連手語和口語之間都出現了差別嗎？
更棘手的是，普羅米修斯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在他滿臉凝重的搖頭之後，她有一絲可惜的搖頭。
“等一下，林你今天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身體出問題不舒服？”
這時，維爾薇反倒意識到了甚麼，林剛才對普羅米修斯說的話也有些沒羞沒躁的，可不管是林還是普羅米修斯都當做很平常的對話似的，普羅米修斯還糾正了林手語的錯誤。
林正想點頭，就聽普羅米修斯先他一步說道：“經過檢測林的身體狀況很正常，他應該只是想和我們開玩笑。”
“真的嗎？林？”
林使勁地搖頭。
“你搖頭是說沒問題還是有問題？”
“……”
林這下真的沒轍了。
“我要帶林去第七小隊的會議室了，告辭，維爾薇大博士。”
普羅米修斯習以為常的拉住林的手，對維爾薇告別之後，就帶著林走出了螺旋工坊。
林凝視著拉著他的普羅米修斯，他發覺好像不只是他，連普羅米修斯的狀態都出現了問題。
“林，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
林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說是還是不是了，他怕自己說錯話，只能夠沉默。
“你不說話就是預設了嗎？”
迄今為止他說出的話好像都變成了相反的意思，林略一思索，莫非是要他說反話。
於是，他篤定道：“是。”
“哦，是真話啊。”
“……”
普羅米修斯轉過頭，她波瀾不驚的臉上，隱隱約約地出現了一些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