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奇怪……”
偌大的會議室裡,短髮的內挑染少女提著一袋包裝精美的巧克力不自在的走來走去,嘴裡唸唸有詞,時不時臉上會呈現一些詭異的紅暈,發出介於害羞和迫不及待的低笑。
簡單來說,就是看上去沉浸在對某人慾拒還迎的幻想中。
幾顆頭從會議室門口悄悄地探出來。
紅髮女性表情略有些惡寒的看了一眼少女的表情:“很不正常啊……”
白髮少年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確實……”
披著白大褂的邋遢男子抓了抓自己油膩的頭髮:“啊?有甚麼不正常的?就算是我也知道今天是情人節啊。”
“……你難道沒看出來嗎?”凱文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嚴肅地問道。
“看出來甚麼啊?這不就是很正常的女孩子打算送心上人巧克力嗎?”德爾塔無奈地看著這兩耍寶,“還有你這眼鏡是哪裡冒出來的?”
“這是梅送我的……”
“唉,真是夠了,你今天不陪你的小女友來湊甚麼熱鬧。”德爾塔算算年齡是這裡幾個人中最大的一個,他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微妙地看著依舊認真地偷窺魂的卑彌呼,“還有你,拉著我和他過來做甚麼?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完,小年輕想談戀愛就讓他們談唄,反正逐火之蛾又沒規定……”
卑彌呼轉過頭打斷道:“你知道魂喜歡的是誰嗎?”
“哈?誰知道啊……”
“林。”
德爾塔愣了一秒:“……她沒戲的。”
“不是,你這否定的也太快了……”
“林很難搞定嗎?”但德爾塔這回比她說話的速度更快,他一副你有所不知的模樣侃侃而談,“在我看來林一點都不難搞定,他表面上對誰都冷漠,但很少徹底的拒絕人,就算有時候口頭拒絕了請求,他也會口嫌體正直的完成請求。”
“簡單來說對他死纏爛打一點,他就沒辦法,最好還能強迫他,你應該知道極東有一個漫畫系列叫做不情願的給你看內褲吧,林是真的有可能會那樣做的。然後呢,再怎麼不情願,林也是個責任感極強的人,跟他關係有了進展他就不會再拒絕了。”
“總而言之,林大概是逐火之蛾第一好搞定的男人,畢竟,他只會對自己苛刻。”
凱文和卑彌呼目瞪口呆的望著長篇大論的德爾塔,他竟然……比他們還了解林,不對,說不定德爾塔比林自己還了解林。
“不對啊,那按你這麼說魂的成功率不低才對。”
“所以說啊……”德爾塔嘆了口氣,指了指完全沒注意到門口的魂,“這個小姑娘就是崇拜林對他百依百順的型別,恰恰和上面的條件相悖,要是她找上林,林說一通他的理念然後拒絕,她就肯定會接受。”
“反正,這個小姑娘是沒戲的,換做是能對林糾纏不休或是能強迫他的人才行吧。”
德爾塔聳了聳肩。
“話說……林呢?”
……
“那個人是誰啊?總部有這麼一號人嗎?”
“他長得好帥……不對,是好漂亮……額,也不對……”
“你覺不覺得他氣質有些熟悉……”
“……那個頭盔人?”
“……”
“……”
“哈哈哈哈,怎麼可能,那個頭盔人可是頸部以上一片空白,被詛咒永遠拿不下頭盔的魔法生物啊。怎麼會有一個常年不露臉的人其實有著找不出瑕疵的完美容顏這種小說劇情。”
“是啊是啊,我一個男的都看入迷了,那個頭盔人不可能會是那種樣子吧……”
沒帶頭盔的林不自在的提了提圍巾,瞥了眼路過的兩個突然大笑計程車兵。
他的頭盔正在研發部進行系統升級,帽子和帶兜帽的衣服都剛好拿去洗了,無奈之下他拿了一條淡紅的圍巾把自己鼻樑以下的部分給圍了個嚴嚴實實。
反正只有今天一天。
在走進了第七小隊的會議室後,一片寂靜的景象讓他的腳步頓了下,然後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張紙條,他走上前拿起來瞅了眼——
“隊長,卑彌呼隊長把我和華帶去第五小隊的會議室喝酒了,讓您回來之後領人,我想拒絕,但我反抗不了,故此留下此字條,伊默爾留。”
“……”
……
“你這一招能行嗎?”
德爾塔端著一杯清酒捂著額頭望著正在發酒瘋的魂,對一旁大口大口暢飲啤酒的卑彌呼問道。
“放心好了,我可再清楚不過魂的酒品了,她喝醉了經常連自己在做甚麼都不知道,送一個巧克力再索個吻我覺得應該綽綽有餘。”卑彌呼的表情得意無比。
“你……確定嗎?”
看到伊默爾和華攔著準備在會議室耍鐮刀的魂,德爾塔的右眼皮抽搐著。
“嗯……這個狀態應該是沒問題了,我去引導一下她。”
卑彌呼走到醉醺醺傻笑著的魂面前,戳了戳她的臉蛋,笑眯眯地問道:“小魂啊,小魂,看得清楚我是誰嗎?”
“嗝~隊、隊長……”魂虛了虛目光,而後笑著揮舞雙手回道。
“很好,看來你喝醉了但還沒有徹底意識模糊。”卑彌呼從一旁的桌上把魂的巧克力取下來,放到魂的面前,“魂,等一會兒林會來,你還記得自己要做甚麼吧?”
“我、我記得……是……”
魂疑惑地接過巧克力,盯著這自己籌備了許久,學了一個月才做出來的手工巧克力,被酒精侵蝕的腦子兀然靈光一閃。
“對,是要跟林說喜歡他,要送他巧克力,讓他必須接受,不然就纏著他每天都騷擾他……”
“不、不行啊!”魂本就赤紅的臉上即刻出現火燒雲般的嫣紅,她朦朧的眼神瞬間清醒,被嚇得跳了起來。
“誒?清醒了?”
卑彌呼看到說話一下子就利索了的魂訝然無比。
“隊長你別管我我自己知道要做甚麼林隊員他的理想不在於此我怎麼可以強求他那實在是太自私了這個巧克力只是我的一廂情願打算放到他的辦公桌上而已!”
連珠炮似的字詞從魂的口中吐出,她猛地從地板上跳了起來,抓起巧克力就往外衝。
好害羞……好丟臉……怎麼被隊長一下子就看破了心思……
不行,隊長一定會跟林隊員說的,幹、乾脆就把這個送給別人!然後他們問起來就死不承認!
低著頭狂奔的魂沒有看路,一頭撞上了一個人,她也來不及看這個人是誰,只要對方沒戴著頭盔就行。
“送、送給你了!你要怎麼想都隨便你!但是不要跟任何人說這件事知道嗎!絕對不準說!說了的話……說了的話我就絕對不會原諒你!”
已經帶上哭腔的魂梨花帶雨的從被強行塞了一份巧克力的人身邊跑過去。
林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巧克力,又看了看魂的背影,思索了一會兒,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事後,卑彌呼對林問起了這件事:“說起來林你有沒有收到……”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