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影在拉走行動不便的林之後,拔刀欺身而上,刺骨的寒意從她的劍上迸發而出,超出人類視覺極限的速度的劍刃一刀站在沒能反應過來的第六律者的身上,詭異的力量阻隔了劍刃直接落在肉體上,但還是讓第六律者後退了幾步。
她冰冷中摻雜著殺意的看了救下林的人一眼,按下手上的相位轉移裝置,消失不見。
“你沒事吧……林?”
在看到主要目標沒有打算硬拼到底後,櫻鬆了口氣,回過頭看向被自己救下的人,然後在看到那隻刺冷的單眼以及感受到熟悉的凌冽氣質與刀鋒般的視覺後,她下意識的說出了林的名字。
但其實她也不確定這人是不是林,她沒有見過林的真實樣貌,現在眼前這人又是失去了一眼一腿的殘疾人,與林的出入有點大,不太可能是林。
只不過林的氣質實在是太特殊了,只要接觸過一次,就不會忘記。
“……”林沒有回答她,只是簡略的掃了一眼她身上的武器裝備,動力裝甲和那把冰刀都在,說明她是來執行任務,而不是偶然闖入的。
於是林點了點頭,回應了她。
“真的,是林嗎?”櫻稍微有些手足無措。
自從上一次,林將她擊敗關押進至深之處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鈴也說林沒有去看過她,所以櫻對林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給自己留下了一次機會,面冷心熱的少年上。
也正是那次林選擇給她一次機會,而她卻依然選擇殺人,並且還用林的朋友留給他的刀重傷了林,使得櫻對這林的愧疚在這段時間內逐日增多。
哪怕他們兩個並不特別熟悉,櫻也知道林是個甚麼樣的人,而她毫無疑問就是他最厭惡的那一種。
只不過林沒有考慮過這些,現在也沒有在意來支援的是櫻還是其他人,他在讓自己的身體休息了一下後問道:“就你一個人嗎?”
“額……是的,我現在是特別行動部隊毒蛹的唯一成員,得到命令前來協助討伐第六律者。”櫻也反應過來現在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她立即換上官腔冷色道。
“我們的任務是拖延到總部的支援抵達,還有保護一般民眾撤離,從現在起兩人一組行動,我是臨時隊長。”
櫻愣了下,她一直以來都是單人行動,沒想到林會這麼……正經且迅速的進入隊長的角色,不過她的適應能力也不錯,在聽到林的話之後,立刻開始考察周圍環境,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用來商討對策。
“不要在一個地方停留時間過長。”林領著她繞著那群死士走,以它們為中心點,半徑一百米的地方來回變動,否則位置很容易暴露發生剛才的情況。
在轉移過程中林向櫻彙報了已知的情況,聽得櫻一陣咂舌。
有理智、認為自己是人類的律者,全部為特殊個體的死士群,擁有令細胞凋零、分解的律者權能……
在第六律者出現的這段短短的時間內,人類就已經透過不同手段摸清了第六律者的能力,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利用現有情報來戰勝第六律者。
聽上去很簡單,但實際上律者的存在即便是知曉了她的全部情報,也是最難對付的敵人。
因為律者即是規則,他們做的不過是在對方的規則下,用最艱難的條件達成最不可能的任務。
“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攻擊那群死士嗎?”櫻很快也進入了狀態,她冷酷的打量著遠處的死士群,雖還沒有跟死士真正的交過手,但她不認為自己會輸給一群連正常的智商都沒有的怪物。
“是,但是不要一次性的將它們殺光。”林回憶起第六律者與死士對話的畫面,他說道,“一次性殺光很可能會使第六律者的情緒崩潰提前意識到她就是律者,她若是使用權能,還沒有撤離的群眾會受到波及。”
櫻被林這篤定的口氣給勾起了好奇心:“為甚麼這麼肯定那群死士對她而言那麼重要?”
“因為她是一個重視同伴的人。”
林,漠然的說出了這句話。
……
又有一頭死士。
她用最大的理智壓住自己迫不及待想要把那兩頭死士撕碎的暴躁,回想起林教給她的不要用情緒去主導戰鬥,而是要用環境、優勢和裝備創造一個可以最大限度的使用力量去擊破對方弱點的條件。
正如林猜想的那般,她始終認為自己是一個人類,哪怕她擁有著人類無法企及的能力,也仍受限於自己的思維。
那兩頭死士很不簡單,她剛才已經是萬全準備的發起了攻擊,但另一頭死士卻拉住了第一頭死士,在那幾乎無法反應過來的時間裡避開了攻擊。
而且速度也比她更快,饒是她也受到了一擊,好在沒有大礙。
這周圍的複雜地形給她創造了良好的環境條件,能夠用相位轉移裝置進行長距離移動的她,不會受限於地形,而死士們的行動大多是可以預測的,所以她準備再度出其不意的偷襲,將第二頭速度更快的死士給殺死。
第一頭死士的身體只有一半,對付起來會容易不少,只不過死士還會用槍著實令她有些……詫異。
那淡淡的違和感沒在心頭徘徊半秒就被洗刷了下去,她想到被殺死的人,抬手又將其復活,看到一模一樣的面容後,她鬆了口氣,想讓他去避難。
就在下一秒——
“嘭!”
她還沒成型的笑容凝固在了肌肉中。
面前的人,直愣愣的倒下,正準備回應笑容的他就這麼表情怪異的再度死去。
那額頭上黑洞洞的彈孔,顯然就是那頭死士做的。
殘忍。
她的心頭冒出了這個詞。
崩壞,如此的殘忍,一次又一次的殺害她的夥伴。
所以,不可饒恕。
她眼中冒著火光,在下一顆子彈出現前就用相位轉移裝置離開了原地,出現在了開槍的死士面前。
然而沒等她舉起鐮刀,一把近乎透明的冰刃從刁鑽的角度向她襲來,使她不得不後退抵擋。
“噌!”
在生機勃勃的春日,死亡的氣息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