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沒有如約而至的響起刺耳的警報,林走馬觀花般在前往遊樂園的道路上緩慢前行,在結束通話通訊後司帕西那方已經在指揮作戰人員前往遊樂園,大概會比他更早抵達。
城市警報是分批次和地區響起的,此次律者的情況特殊,司帕西想要在儘量不提前驚動律者的前提下完成疏散,目前已經有三分之一的居民撤離。
再加上在司帕西說的鎮壓反叛者的情報中提到的出動了自律型泰坦,大概總部的支援也會很快到達。
五次大型崩壞,傷亡的平民人數在一千萬以下,其中大部分是長空市的第三次崩壞造成的大量傷亡,可以說逐火之蛾已經做到了能做到的一切。
每次的律者在誕生到死亡,時間都不會超過一週,彷彿上天也還在眷顧著人類,讓他們能夠最及時的解決危機。
但這種好運,還能持續幾次呢?
林深知他現在一個人改變不了甚麼,戰力微不足道,但他還是鬼使神差的往著那個方向走去。
去履行一個久遠的約定。
遠到那時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遠到她還是一個怯弱又溫柔的少女。
“咳咳……”
壓抑住動盪的意識,走向那未知的陌路。
……
三個死士。
“她”冷眼看著三頭獰然的死士倒在鐮刀下,黑霧一擁而上,把死士的屍體分解,“她”看都沒有看下去,在“她”越過之後,那裡就甚麼都沒有剩下了。
“她”抬頭打量了一下耀眼的日光,給“她”的感覺並不好,有種如芒在背的刺感,於是“她”用黑霧給自己擋住了陽光。
“魂,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這時,跟在“她”背後的人群裡的德爾塔向“她”問道。
“德爾塔部長,你果然是一直充滿了好奇心呢。”“她”對朋友,特別是這些死去的朋友特別有耐心,“她”回過頭去笑道,“你就是那種會把手機軟體裡免責宣告給認真讀一遍找漏洞的那類人吧。”
“你這比喻實在是……”德爾塔乾笑了一聲,他白色的袍子在一眾人中顯得格外的顯眼,“我記得我已經死了才對,就算沒死也不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話說這裡到底是哪?為甚麼還有死士?”
“她”愣了下:“德爾塔部長你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了嗎?”
“我……”德爾塔迷茫地搖搖頭,“我不記得了,只不過我肯定是在第四次崩壞中死去的。”
“我也不知道你那時犧牲的樣子,只知道你為了拯救受困於風場的戰鬥人員,駕駛泰坦闖入了風場中……”
“啊對!我就是駕駛泰坦才因此而死的!”
隨著二人話語交流的深入,似乎德爾塔的記憶越來越清晰,眼睛也越來越神采奕奕,越來越……像一個活人。
而這一切,“她”都惘然未知,絲毫沒有注意到,只有在她心中確定了對這個人的看法和經歷後,對方才會按照她的想法說出既定事實。
這是一場自我欺騙,但“她”沒有察覺。
不如說,“她”樂於不去察覺異常。
……
“警報?”
正在辦公室收拾東西的蘇聽到這從未聽過警報後,愣在原地幾秒,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醫院的警報與這個完全不同,這個警報的聲音更加刺耳尖銳,好似警告,又好似催促。
這是甚麼含義的警報?
沒等他反應過來,門就被人粗暴的推開,拉格納醫生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口,對蘇急促的說道:“蘇,趕快去避難。”
“拉格納?怎麼了?這警報是怎麼一回事?”
“我沒有時間解釋,總之現在趕快和法爾主任他們一起去往避難所,避難所的位置在你們的手機上有標註,他們對每一個居民的手機都傳送了完善的資訊。”
“等——”蘇被這大量的資訊給衝昏了頭腦,他吸了一口氣,“‘他們’?他們是誰?為甚麼可以呼叫城市警報和給居民的手機傳送資訊,還有那些病危的病人呢?他們的情況瞬間惡化了,其他地方沒有設施給我們進行手術。”
“……他們就是逐火之蛾,一直以來與我們合作的那個神秘組織。”拉格納走上前來幫蘇收拾東西,“至於病人……放心好了,那裡也有配套的裝置,而且比我們的更先進。”
“逐火之蛾?”蘇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在再度聽到這個名字時還是錯愕了一剎那,他再度問道,“他們不是……醫療組織嗎?”
“醫療只是他們當中的其中一個部分,不如說他們比起找到治癒病症的方法,更樂意從源頭解決問題。”拉格納無奈的抓了抓自己的短棕發,“很不巧,我以前就是其中的一員。”
“你……”
“好了,別問那麼多問題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蘇你還記得長空市的那起災難嗎?”
怎麼可能忘記?
蘇時時刻刻都還記得那起讓凱文消失的災難,讓一整座城市變成死城的神秘事件,正是從那時起崩壞病頻繁出現在了長空市周邊的城市,也正是讓他選擇提前結束深造,來當一名醫生的原因。
於是他有些驚悚的問道:“現在釋出的警報,難道和那個時候的災難是同一種型別?”
“很不巧,你答對了,但我不能告訴你更多了,只有在你加入了逐火之蛾後,自己去了解了。”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為甚麼會離開逐火之蛾?”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蘇一直想加入的逐火之蛾,它的前成員此時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還說著他完全理解不了的知識,這實在是讓人費解。
“我在這裡很奇怪嗎?我討厭逐火之蛾,所以想用自己的方式救人,就跳槽了,這不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嗎?”
蘇對於這理直氣壯中透露出的一絲詭異啞口無言。
說的好像從那個組織離開就和跳槽一樣簡單。
“蘇,在我看來你沒有必要一定要加入逐火之蛾。”
拉格納頓了頓,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那未必就是一個為拯救生命而無私奉獻的‘好’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