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發生在周圍,恰好還是資料上的地方,這過於蹊蹺的偶然讓林心頭直跳。
勿忘我……這個名字是剛剛魂說的那個嗎?
林分開人群艱難擠進到了最裡面,在看到躺在地上的屍體後他的眉頭跳了下,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群。
大庭廣眾下有人被殺害,出警速度快到車輪都要起火了,等警察趕到想要封鎖現場時,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卻早就開始調查起了屍體。
“喂!不要破壞現場!你們……”
“不好意思,請讓我們調查一下。”
魂拿出逐火之蛾的證件裝出公事公辦的模樣擋在警察面前,警察一看證件上的標誌原本強硬的態度就緩和了不少,轉身讓其他人拉起警戒線疏散人群。
林則是不管不顧的蹲在屍體旁邊,檢查著屍體的傷口和口袋。
在從屍體身上找出逐火之蛾制式手槍和寫有伊比利字樣的身份證明後,林沉默了。
這具屍體就是他想找的毒蛹殺手,伊比利。
少了逐火之蛾的證件,是被拿走了嗎?
“林隊員,有甚麼發現嗎?”魂在和警察溝通完後走到林的身邊,而林早就把槍和證件放進了自己的包裡,免得魂起疑心。
“有一些。”林輕輕的推起屍體的頭,讓他的脖頸露出來,“最大的問題是致命傷。”
“這是……”魂在看到這幅景象時也愣了一下。
屍體的脖子上有一條細到幾乎看不出的紅線,仔細觀察能夠看到皮下的肌肉組織被切開的光滑橫切面,光是看到這個傷口就有一股凌冽的銳意撲面而來。
“全身上下沒有其他傷口,只有脖頸處有一道被斬開的細密傷口,這一刀快將整個頭砍下來了,但卻留著一層薄皮連著身體和頭。”林轉到側面觀察,“一擊斃命。”
極東的介錯人在砍下頭顱時,刀法極為精湛的介錯人會在屍體的頭和身體之間留著一層皮來保證死者的尊嚴,與此種情況相似。
但那是介錯,而這可是砍會活動的目標,還是個毒蛹的殺手,能夠做到一刀了結且留著這麼一層,那速度和劍法該快到甚麼地步?簡直就跟時間停止了似的。
而且也不只是這樣礙於第五支部的事林沒有向魂說明伊比利的手原本是放在口袋裡的槍上的,面向上來看則是如臨大敵,他是在有準備甚至是準備先動手的情況下被人殺死的。
魂拾起屍體身上的藍色小花,複雜的看著染血的美麗花瓣:“還有這朵花,真是可憐呢,殺手為甚麼要留下這種小花呢?”
“一種身份的證明,類似‘到此一遊’。”
林接過名叫勿忘我的花朵,和他曾經見到過的花沒有甚麼不同,只是這奪勿忘我的花瓣少了一瓣,充滿了殘缺的美。
正在組織秩序的警察肩膀被拍了拍,他一回頭就看到墨鏡口罩兜帽男站在他後面手捏著一朵小花問道:“以前屍體旁邊的也是缺一片花瓣的勿忘我嗎?”
“啊?勿忘我……是那個啊,噓,小聲點。”
被打聽的警察做了個噓聲的動作把林拉到一邊。
“勿忘我還沒正式公開,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
“……新聞已經報道了。”
“那只是當做傳聞一樣的東西,嘖,這個殺手以前明明都是隱秘行事,為甚麼這回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動手……”
“那以前,花朵的花瓣少了嗎?”
“沒有啊,幹嘛要留少了花瓣的花。”
“……”
林回頭看了眼躺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手中的花。
一種違和感,悄然攀上心頭。
……
“呼、呼、呼……”
粉發少女在狹道中奔跑,她的步伐輕盈到根本聽不見腳步聲,整個人宛如幽靈穿過大街小巷。
在高速奔跑中她的換氣呼吸均勻,比平時呼吸稍重。
不管是速度還是換氣的技法,都非常人能夠做到。
她在確定了沒有人追來和發現她後,將打刀塞回網球袋中背在背上,然後若無其事的拐出小巷走進人群裡。
她小心地將手掌心攤開,看了眼裡面的東西。
一個銀色的徽章,上面印有的圖案不屬於她知道的任何一個組織。
那是另一個組織的殺手嗎?
之後去調查一下吧,現在還是先回家……凜應該等了很久了。
……
有關毒蛹的最後一條線索斷了,而且還可能是因為巧合,這實在是一個讓林措手不及的意外。
這意味著第五支部事件的全貌和幕後指使是誰全都被埋藏在了林接觸不到的海一片的資料中。
居然會這樣草草結束……
林和魂在簡單的將屍體調查了一遍後就離開了,他們的官方說法是如果有問題會聯絡逐火之蛾處理,當然林通知逐火之蛾也不會告訴魂,毒蛹牽扯的範圍太大了,知情人還是越少越好。
“又一個人死了呢……”
魂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向前走,語氣失落。
哪怕知道人的死亡不可避免,但又一次看見人而不是死士慘死在自己面前,還是讓她受創的心又一次被刺了一下。
林聽到她的話,用眼角泯了她一眼。
彷彿又回到了當初魂剛剛入隊的時候,脆弱、易碎,就像貼在這個女孩身上的標籤。
“林隊員,你總是能很平靜的接受這些呢。”魂自嘲一笑,“明明你今天都特地來關照我了,我都還是沒辦法振作起來。”
“……人類不是能夠在明白道理後就能立馬癒合傷口的。”
“……”
魂偏轉頭顱,髮絲在臉上掃過。
“有的人只是看上去接受了,將一切都藏在了外表下,比如研發部的部長。”林停在了遊樂園的門口,掏了掏身上的現金。
“那你呢?林隊員,你也有那樣的經歷嗎?”
“有。”林答道,“但是……”
他對魂淡然的說道:“如果不想讓同樣的悲劇如莫比烏斯環一樣重複,那就去戰鬥。”
“戰鬥嗎……”一道閃光滑落魂的眼底,她捏緊拳頭,“我知道了。”
“還有,倘若無法捨棄過去的話,那就向身邊看看,不要繼續失去。”
“是嗎……”
林走到票視窗,遞進去現金:“兩張票。”
“誒?林隊員?”魂伸手張口欲言,她望著林拿著兩張票走回來,把其中一張遞給她。
“我今天放假,不是嗎?”
林淡定的推了推自己的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