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
“小魂?你怎麼來了?”
魂作為女孩子的矜持和大部分時間待人的禮儀說明了她的家教不錯,也變相的告訴了林她的父母是甚麼樣的人。
一個和魂有六分相似的女性和一個樣貌柔和的短髮男性站在實驗室門口交談,聽到魂的這一聲呼喚後二者雙雙回頭,訝異的看到魂一路小跑到他們身邊。
這次來訪第五支部只知道梅博士會來,而其他的隨行人員名單沒有人會關注,魂也沒有提前通知他們。
所以一家人相見,父母對突然出現的女兒是十分的意外。
“嘿嘿……其實我是來執行任務的。”魂不好意思的捲了卷耳畔的細發,有些尷尬的對二人說明。
從小望到大的爹孃會不知道孩子那點小心思?短髮男性當即聽懂了潛藏的含義,聯想到梅博士來第五支部的訊息,瞪了魂一眼,嚴肅道:“你這孩子,都已經是正規士兵了,居然還搞這些小動作,你知道你會給你的隊伍和梅博士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我也沒想到會分配給我這個任務啊。”魂委屈巴巴的望著媽媽。
不愧是母女,魂的媽媽從女兒的眼中得到了求救訊號,笑著阻止還準備繼續說下去的男人:“好了,好了,人都已經過來了還說那麼多幹甚麼?”
“你……唉算了,既然來了就好好執行任務知道嗎?”還打算多說兩句教訓魂的男人看到她的眼淚汪汪,話到嘴邊又軟了下去,無奈的點了點她的額頭,“你的隊友呢?這次只有你一個人來執行任務嗎?”
罷了,她都已經是討伐過審判級崩壞獸的人了,最基本的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應該是已經瞭然於心。
本來他們夫妻二人不贊同魂去前線,認為魂的性格太軟弱不適合戰鬥,但僅僅經過兩個多月的時間他們就從和女兒的聯絡中感受到了孩子的成長。
士兵的擔當和堅強,在魂的身上已有所體現,聰明的他們猜得到是有人教會了她這些道理,但一問起魂,她就支支吾吾的左一句右一句的敷衍了事。
絕對是個男孩子,夫妻二人心有靈犀的猜到。
“額這個……”一提到這個魂的眼神遊離,開始尋思要怎麼介紹林。
以前的隊友,然後在第三次崩壞中討伐了舍沙和第三律者升職加薪,然後這次湊巧一起執行任務……
不對不對,正常介紹說林是第七小隊的隊長就行了,要是解釋過多肯定會被誤會的!
“大哥哥,就是這裡了!我要繼續去找爸爸了,再見!”
“……”
帶完路的絲織向林招了招手,又噔噔噔的跑開了,林看到博龍伸出手想叫住絲織,應該是擔憂小孩子在基地裡亂跑太危險了。
林抬頭看向“第五科學部”的燈牌,語氣淡然道:“你去照顧她吧,我在第五科學部看看。”
“這可以嗎?”博龍眼前一亮,“唉,絲織小姐經常跑到基地裡來玩,博士在的時候還好,不在的時候她可以鑽進任何地方,我就怕她一不小心把活著的死士和崩壞獸放出來。”
“……你們這裡很容易放出來?”林的壓力給到了博龍身上,即便隔著頭盔也能感覺到林能夠凍結空氣的目光。
“咳,說錯了,其實那些實驗體需要相當高的許可權和生理驗證才能開啟關押的設施。”博龍意識到自己玩笑開過了,便輕咳一聲解釋道,“但崩壞能難以被隔離,會定期處理實驗體來控制崩壞能濃度,所以基地也不是甚麼時候都有實驗體的,只是最近從長空市捕捉到了一些比較珍貴的死士而已。”
第五支部離長空市的距離很近,相當於給他們提供了一個便利的素材場,每次大型崩壞都會誕生新品種的死士和崩壞獸,這些都是珍貴的研究材料。
林對博龍的說法皺了皺眉頭:“除了常規方法解鎖,還有其他方法嗎?”
“沒有了。”
“……你去吧。”
“好,謝謝了林先生。”
被拖延了一會兒,博龍有些焦急的往絲織走的方向奔去,一邊跑一邊呼喚絲織的名字。
林站在原地,讓普羅米修斯把進入第五支部後的閱覽和對話內容全部記錄下來。
他的可視屏上飛快的閃過一些程式,他簡單的重新程式設計後轉身,低著頭思考著一些東西往第五科學部走去。
“就是他?”
一個語氣不太對勁的聲音傳進了林的耳朵裡。
被打斷思路的他抬起頭,看到一男一女攔在自己的面前,用一種……無法理解的目光審視自己。
而魂在他們身後,雙手合十慚愧的向林做出歉意的表情。
林在檢視了他們的表情後,可視窗後面的眼睛驟然冷了下來。
……
“法爾主任你好,我是蘇。”
“你好,等你很久了啊。”
淡灰色中長髮的少年拘束的想向從今天起就要當自己頂頭上司的男人鞠躬,還沒等他彎下腰,男人就扶住了他的肩,爽朗的笑著拍他的肩:“這麼害羞做甚麼,我們都是醫生,都是為了拯救患者才站在這裡的,哪來高低貴賤。”
“嗯……嗯!”蘇發現自己語氣還是太低垂了,便強行鼓起一股勁回應。
“很好!”法爾主任豎起大拇指,然後放下手,招呼蘇往醫院裡面走,“我就直接叫你蘇了,你的能力很出色,如果繼續深造可以有更高的成就,為甚麼現在就想開始工作了呢?”
蘇的目光一暗,暗自捏緊拳頭:“我……見到了一種……很恐怖的病症。我不想袖手旁觀。”
而且,長空市發生了一起不對外公開的災難,幾乎無人生還,具體是甚麼事故不得而知,但他在長空市內就讀的朋友凱文和他的女朋友梅都失去了聯絡,最壞的也是最有可能的是……死亡。
這裡距離長空市很近,也是“那種病”首次出現的地方,不管是從哪方面來說,蘇都認為自己該在這裡就職。
“恐怖的病症?”法爾主任輕笑了一聲,“蘇,你能形容一下嗎?”
“……紫色的紋路,還有史無前例的痛苦。”
“看來你已經有所研究了,那我就直說了。”
法爾主任停在了一間重症病房前,面向房門,歪著頭沉著的看向蘇。
他的眼底裡,是深邃的色彩。
“人類或許正面臨一種無法想象的災難。”
“古代人類會將恐怖的現象描繪成鬼怪作亂,而現代,稱它為……”
“崩壞病。”
他伸出手,推開方面,將黑暗展現在蘇的面前。
蘇的瞳孔縮成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