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加入逐火之蛾之前到底是做甚麼的？”
這是在吃完一頓林匆忙製作的佳餚後梅比烏斯說出的第一句話。
“學生。”收盤子的林淡然的回了一句就端著空盤子走了。
梅比烏斯擦掉嘴角的油漬環視了一圈，發現除她之外另外三人都是捂著肚子一臉滿足的樣子。
而她為甚麼沒有這樣……還得問這三個牲口的吃飯速度。
“哈哈，凱文果然沒有騙人呢。”愛莉希雅用一個懶洋洋的姿勢伸展自己曼妙的身材，饒有興致的盯著沉思的梅比烏斯，“一想到林會天天給你做飯，我都有點小嫉妒呢。”
“……”
梅比烏斯眉梢緊鎖，在瞥了眼空空如也的大門後，轉身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愛莉希雅，過來。”
……
凱文整理了一下制服和髮型後敲響了私人辦公室的門，在傳出“請進”的回應後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梅，你找我有甚麼事……哇，這些是甚麼啊！”
寫滿複雜公式的紙一累累的疊在辦公桌旁邊，用完的筆芯扔在角落裡如一座小山，眼鏡少女的手一刻不停的書寫著某個構想的成型過程，直到凱文走進門之後她才停筆並打上一個符號。
凱文目瞪口呆的看著滿屋的紙張，上面的字他都看得懂，但組合起來只認得一些基礎公式，那裡面涉及到的知識遠遠超出了外界的常理概念，甚至還有一些是梅自創的公式。
梅將筆蓋蓋上，端起旁邊已經冷掉的咖啡泯了一口，反光的眼鏡照出那些龐大的工程：“這是人工智慧的構想，逐火之蛾現在研發的泰坦分成兩個方向，一種是由林那種頂尖士兵駕駛的自機泰坦，還有一種就是由AI操控的自律泰坦。”
“總部的研發部在攻克裝備上的難題，而我負責跨時代人工智慧方面的研發，畢竟這是不需要涉及到崩壞能以我當前的知識水平能夠勝任的工作。”
不，製造出跨時代人工智慧在你嘴裡怎麼感覺是個很輕鬆的工作似的……
凱文撿起一張飄落的紙張放在桌上，好奇的問道：“梅，你為甚麼不用電腦工作？這樣手寫……效率會慢一些吧，而且也很難整理。”
“這裡的每一臺電腦都被接入了內網，遮蔽不了，我申請一臺不接入內網的電腦沒有得到批准。”梅放下茶杯，圓珠筆在右手指尖上飛舞，“一旦使用就會留下痕跡，而網路上的痕跡即使再怎麼消除，也有辦法還原，如果被人入侵，就會有洩露的風險。”
“入侵？誰能入侵逐火之蛾啊？”
逐火之蛾所處的地理位置，和它的軍用級的保密系統，以及它對抗崩壞的目的，這些加起來還會有駭客來入侵這裡嗎？
梅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難說，而且入侵者，也不一定是人類。第三律者操縱的電磁場能做到的事比想象中的多，但她似乎受制於自己的知識水平或者是其他的因素，導致展現出來的只有一些閃電落雷和簡單的磁力操控，實際上只要她想，她甚至能駭入人類的電子設施引發通訊癱瘓和過載爆炸而不只是干擾。”
聽到梅這麼說，凱文打了個冷顫。
即使只用於純粹的破壞，第三律者都將快將整個長空市夷為平地了，那要是梅成為律者，用她的知識輔佐權能……不對，自己在想甚麼呢，梅怎麼可能成為律者。
“況且我在紙上寫下來只是為了能夠有一個清晰的脈絡，所有需要的細節我都記住了，這些記錄我稍後將會將它們銷燬。”
梅站起身，走到門口，在探出頭看了眼沒有人後，就把門反鎖了。
“這個房間裡有我製作的反竊聽反窺視裝置，接下來的話，凱文你不要和任何人說。”
“好。”
凱文的無條件信任讓梅鬆了口氣，她的神情輕鬆了一些，走到飲水機旁邊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凱文。
她靠在桌角，手指在杯沿上滑過，彈開一滴水珠後她開始說道：“我要跟你說一些事，以及問你一些問題……”
她神情淡薄的盯著驚訝的凱文。
“有關林的。”
……
“一個從小到大都沒表現出過出彩成績和過人天賦的普通高中生，在上學期間逃課打遊戲、聽演唱會、看小說，連擦屁股都是喜歡兩張疊一張的常見習慣，平凡到我現在拿塊磚頭去隨便一個高中扔出去都能砸到四五個的型別。”
“在普普通通的長大後，於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夜晚過後，他就莫名其妙的為了人類大義覺悟了？而且還立馬找到了隱藏在世界表面下的組織，透過自己匪夷所思的反應能力取得了加入的資格。”
“如果把人生當成小說，那這個人的前半段和後半段人生就是兩個不同的作者寫的，但問題就在於，這個人真實存在，不是虛構的，而且就在逐火之蛾。”
梅比烏斯把林的資料釘在黑板上，轉頭看向一臉好奇的愛莉希雅。
“愛莉希雅，你就不覺得，林這個人身上發生的事，很值得細究嗎？”
“還是說，你靠近他，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呢？”
……
“林確實是會在發生重大轉折時性格跟隨著改變的人，所以我一開始對他變成這樣沒有多少懷疑，直到我去尋找林退學前一天的他的行程記錄。”
梅目光透露出一股絕對的理性，那是比林更冷酷的視線。
而她的話，讓凱文也皺起了眉頭。
“林他那天晚上是親眼見到了崩壞，所以才決定加入逐火之蛾的嗎？”
“我也是這麼想的。”梅的眼底閃了閃，“但事實並非如此。”
……
會議室裡，投影儀將剛加入逐火之蛾的對話記錄投影在螢幕上，高層們一個個屏息凝視上面的錄影。
戴著兜帽的少年面無表情的敘述著經歷。
“在MSA-079的對話檔案裡，他提到自己見到了死士以及逐火之蛾計程車兵，逐火之蛾計程車兵為了保護他而犧牲，他手上那把手槍就是那個士兵的。在之後MSA-079便透過士兵身上的通訊器聯絡了逐火之蛾。”
“這些就是他在交代自己加入逐火之蛾原因時，所說的話。”
“但經過我們的確認……”
……
“林那一天晚上根本沒有去任何地方，他放學後徑直回到了家，然後第二天早上八點才出門。”
“在這期間，長空市內沒有任何的崩壞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