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的事前準備?真是大手筆啊。”
閻羅的腦後出現了那個人的聲音,她稍微有點意外:“你居然能跟到這裡來。”
“我可是把你和他給關在了世界泡裡,這有甚麼難的呢?”
“……”
“不過按照預定的時間,第八次崩壞與第九次崩壞的間隔,還有整整兩年吧。”
“因為需要佈置的不只是這裡,還有我自己。”
“額……原來如此,你還真是個瘋子。”
閻羅的手停了下來:“瘋子?和你相比,沒人可以算得上是瘋子。”
……
“凱文,能夠控制住嗎?”
“嗯。”
凱文沉著的揮動手中熊熊燃燒的巨劍,劍上的熾熱將周圍的海水蒸發,蒸騰起一股霧氣,即便是相隔近一公里的船上的其他研究人員都還是能感受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第七律者的核心蘊含的崩壞能常量是其他律者的兩倍、第一律者的三倍左右,就算我已經儘可能的抑制了核心的出力,將核心分成兩份,但一旦要使用它真正的能力就會讓那些高溫狀的崩壞能散發出來,只有凱文可以沒有任何副作用的使用它。”
維爾薇打扮很清涼,沒有戴平時的高禮帽,上身穿著一件對她而言有些大的襯衫,胸口高高撐起,下身則穿著一條熱褲,露出光潔的大腿,一條腿環將她的右大腿勒出性感的肉態。
“能夠掌控的,才是武器。”
“比起那些事,我更想問一下。”梅停下手中的筆,她狐疑地看了看維爾薇身上那件寬大的襯衫,“這件衣服對你並不合身,而且我要是沒記錯,這是……林的吧?”
因為林平時只穿一種款式的衣服,再結合這衣服的尺碼,不難判斷出它的原主人是誰。
維爾薇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已經快把半個大腿給遮住的襯衫,無所謂的笑了笑:“哦,這個啊,當時我看到有人在偷林的衣服,我就順便也拿了一件。”
“……為甚麼你會跟著偷?”維爾薇那語氣和神態就像是隨手從別人桌上拿了張餐巾紙一樣無關緊要。
“怎麼說呢,因為她平時實在不像是會偷林的衣服的人,偷的時候又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就讓我覺得很有趣。”
這兩者有甚麼關聯嗎?
“哎呀,別在意這些啦~”維爾薇招了招手,一旁的普羅米修斯就遞來一杯冰橙汁,她接過後喝了一口,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我平時只把這衣服當睡衣用,床上全是林的味道會讓人安心啊。”
“你聽上去越來越像個痴女了。”梅不得不扶額嘆氣,離得最近的這些有能力的人就不能正常一點嗎?
“所以我才說別在意這些了,話說測試已經結束了吧?”
“差不多了,資料已經到手,比我預想的還要高,作為第一個神之鍵,天火聖裁已經相當完美了。”
“第一個?誰說天火聖裁是第一個神之鍵?我只是說神之鍵是征服律者的第一步吧?”
梅顰蹙轉頭,注目滿臉隨意的維爾薇:“你說甚麼?”
“既然天火聖裁已經測試完畢,那也該來測試一下,以第五律者的核心所制的【萬物休眠】吧。”維爾薇弔詭地勾起嘴角,再度打了個響指,一架運輸機從他們頭頂緩緩落下……
……
林閉著眼睛靠在封閉著星門的巨大設施的大門外,他已經搜查過這附近的環境,所有的人員的調查報告也看了。
遇到侵襲的時間是痕在考察的時候,這個時間點不可能是巧合,要侵襲逐火之蛾的設施不可能連基本的調查都沒做好,在有人的時候進入。
也就是說目的不是入侵星門本身。
誰做的?目的是甚麼?最終還是回到了這兩個本質問題上來。
“有甚麼事?”
在林一個人待在這個地方整理線索的時候,一條通訊打斷了他的思路,來電人是痕。
“沒甚麼,你在裡面待得有點久了,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不用……”林談話間驟然頓住,他直勾勾地盯著某處,“等一下再說。”
“怎麼了……”
沒等痕說完,林就結束通話了通訊,他快步走到一個地方,然後抬起頭看向天花板。
根據痕的描述,在遭到入侵的時候,星門附近發生了一次爆炸,不過損傷不大,可能是入侵者沒有估算好爆炸的威力打通不了牆壁,只留下了眼前的這一個不算大的坑洞。
如果說入侵者的目的並非星門本身,那這場爆炸也不會是為了炸開牆壁。
那麼……
林輕巧地躍起,整個人輕盈的跳到了天花板上面,以一個反重力的姿勢雙腳踩在上面,然後單手勾住了爆炸產生的坑洞邊緣,頭盔掃描著那些焦黑的痕跡。
很快,林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伸手在一大塊的黑色汙漬上一抹,手套染成一片漆黑,但其遮蓋的底部也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神使他沉睡,他就睡了。於是取下他的一條肋骨,又把肉合起來。】
“……”
這是一句用線條極為優美的字型書寫的句子,而它的來源,是聖經。
神在亞當給所有的動物取了名後,發現他少了一個配偶幫助他,於是就讓他睡著之後取了他一根肋骨,造成一個女人,他們結為夫妻。
為甚麼會留下這樣的句子?
林在腦中將聖經的這句話反覆誦讀後,意識到這句話要表達的意思。
從亞當身上取下的肋骨,變成了一個女人。
月球的遺骸分離出東西,墜落到地球,有可能是第一個律者,與這句話的含義對應。
入侵的人,知道斯沃托克51的實情,而且祂在用這種方式傳達著甚麼。
而且……從亞當身上分離出的肋骨,成為了女人,難道說當初墜落到地球的遺骸部分,也是一個女性?
斯沃托克51、月球遺骸、女性……
某種閃過林腦海的靈光在此刻即將成型,他抬腿準備往第十支部的資料庫走去,就在這時,一條新的通訊響起——
“哎呀,林,我被炒魷魚了,能不能來接一下我。”
“……”
林默默地看了眼來電人。
維爾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