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一個有趣的遊戲讓人不想要結局,那無聊卻又必須玩下去的遊戲就只會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結局。
終於,他們兩個來到了島的另一端,那個發出了崩壞獸的咆哮聲的地方。
但他們並沒有見到所謂的崩壞獸,別說是林設想中的遮天蔽日的龐大身影了,就是連一隻動物都沒有,只有空落落的沙灘。
果不其然是透過情報來破解其真身的流程嗎……
就在林考慮這趟旅程中自己是否遺漏了關鍵資訊時,突然之間他抬起頭。
“誰——”
……
“不是已經退出意識世界了嗎?櫻都已經醒了,為甚麼他還沒有醒?”
“嗯……腦電波很正常,現在應該只是正常的沉睡狀態,但為甚麼會叫不醒呢?莫非是要……愛之吻?嘿嘿,那讓我試試吧~”
“你整天都在說一些甚麼下流的東西!”
林從半夢半醒中恢復了意識,接著他徹底清醒的腦子立即發現這熟悉的感覺並不正常。
“唔……”林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張正在靠近的薄唇……
他伸手推開維爾薇的臉,然後坐了起來,單手扶著自己的額頭開始搜尋自己的記憶。
不對……
少了一段記憶。
在最後他們抵達了海島的西部,可是那之後的所有記憶林都不記得了,不是朦朦朧朧的迷糊,而是直接消失了。
“在最後發生甚麼了?”林向維爾薇和梅比烏斯問道,她們兩個應該監視著意識世界才對,那她們肯定知道最後發生了甚麼。
“哎呀,真是冷漠啊,林。”維爾薇滿臉笑意叉腰站在一旁,“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們把剛才的事做完我就告訴你。”
“嘖,真是發情到丟人現眼。”梅比烏斯砸吧了一下嘴,然後對林說道,“在最後意識世界出現了崩潰現象,原因不明,你們兩人的意識被強行送回了自己的身體裡。”
崩潰現象?
不對,林即便沒有那段記憶,但是他敢確定自己一定是“看”到了甚麼。
因為即使是現在,他的手也在本能的顫抖。
為甚麼他遇到的全都是意識相關的問題?
“不過資料已經收集齊全了,算是相當有意思的一次實驗呢。”
“這到底是甚麼實驗?”
不由分說的把他和櫻送到了意識世界裡,他不介意參與實驗,但這不代表他會不在意。
“你去找梅吧,是她構思的,我們兩個只能算是打工的。”梅比烏斯不知為何心情並不是很好,她冷漠地指了指大門,“現在我們要整理資料了,慢走不送。”
林稀裡糊塗地被趕了出來,他站在門口忖思片刻,便下了樓觀察了一下這棟別墅,接著向一個房間走去。
“咚咚。”
在他敲響了某一扇門的幾秒後,門開啟了。
……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作為這次實驗志願者的報酬,你隨便問吧。”
梅遞上一杯黑咖啡,她自己坐進了懶人椅中,少有的慵懶地看著坐在桌邊的林。
“實驗專案是甚麼?”
“有關於意識形態修改和增強實驗,簡稱為A.R實驗,主要是透過第八律者的權能對意識進行修改嘗試,這個實驗涉及到了多個專案,多虧了這一次第八律者的特殊性使得我們可以一定程度上藉助律者的能力進行實驗。”
其實第八律者也被帶到了這座島上,她不斷地被注射大量的穩定劑,防止其甦醒。
“其實給予我靈感的是你,林,你曾經和維爾薇以及梅比烏斯都討論過意識修改的可能性。”
“……”
沒錯,那時候林就已經想到了對意識進行修改來實行一項計劃,現在梅將那個想法化為現實。
“為甚麼是我和櫻?”
“你是愛莉希雅推薦的,並且你的意識也極為特殊,我們一致認為在實驗中加入特殊資料會增加實驗的成功率。”梅抿了口咖啡,用勺子攪著那濃稠的漆黑液體,盯著裡面的倒影,“而櫻……想必你已經猜到了,她的意識出了問題。”
林聽到之後沒有多少意外,和梅說的一樣,他已經猜到了。
那個意識世界的本體,估計就是櫻自己的。
“她在上一次任務中去調查一個名為‘人類拯救社’的極端組織,在完成任務返回基地後,她的意識受到了和第八律者的汙染錄影的相同汙染。”
“不過她並沒有陷入沉睡,只是出現了一些極端情緒化,而我們考慮過後就決定讓她進行本次實驗,治癒她的意識汙染。”
在這一次的意識世界中,小紅帽的存在是極為特殊的,她是“獵人”、“狼”、“小紅帽”的結合體,這種多面而矛盾的存在,其實就是櫻的自我的真實寫照,一面糾結,一面冷酷。
不過相較於其他的,林更在意的是櫻受到汙染的過程:“人類拯救社?”
“一個聲稱人類都有著不可饒恕的罪孽引來了神罰,而他們會拯救人類的組織,乍一聽像是某種宗教的大同小異的故事。但這個組織的內部教條中有提到過逐火之蛾,而且本身組織是極端的犯罪組織,加上領頭人近乎洗腦的傳教方式讓它的危險性直線提高,所以便派出了櫻將其剿除。”
“人類以群體的方式存在,在我遊學的過程中見過不計其數的群體,包括逐火之蛾,也是一個群體組織,所以從存在方式入手,我應該能夠最快的認識人類。”
某個機械合成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而那個雨幕中撐著傘的人工生命體散發出的危險氣息,遠比一般人要來的猛烈的多。
“還有其他想問的嗎?沒有的話你就可以去享受剩下的假期了,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還是別和那些女孩子們在別墅裡亂來,畢竟隔音效果不是很好,特別是維爾薇和阿……”
“……律者的意識,也能夠修改嗎?”
林的一個問題,讓這次愜意的談話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梅喝了一口咖啡,她靜靜地閉上眼睛。
“……林,有些東西,是不能夠這樣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