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斯哈~斯哈~你們哈…是畜生嗎?真把我…當牛馬使喚?我…我要罷工!沒有一千原質就…就倒在地上起不來的那種!”
芭萬希單手扶著羅茲瓦爾宅邸前的廊柱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從昨晚在收到雷姆的訊息後他們就連夜返回梅扎期領,為了節省時間羅森直接讓她揹著愛蜜莉雅跑,速度堪稱風馳電掣確實比地龍快了很多,天微微亮的時候就已經趕到了目的地,就是有點廢雌小鬼。
“給你三千,別裝了,就你的體力跑個上百公里都不帶喘的。”
羅森隨手揉亂了對方的頭髮,非常大方地給了三倍車費,他這人辦事從來都不看盈虧的,只要能達成目標就行,否則以前也不會接個只有五千塊錢報酬的祓除水鬼的委託,自掏腰包三萬把湖水給抽乾了的神奇操作。
“嘻嘻…成交。”
敲詐到手的芭萬希瞬間換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臉也不紅了,氣也不喘了,要不是還有正事要辦,她能把人給再揹回王都去。
“是愛蜜莉雅大人和芭萬希大人嗎?一路上辛苦了,快請進來吧,雷姆這就去備茶。”
雷姆聽到庭院中動靜推開了大門,見到眼前的妖精少女詫異地揉了揉還睡眼惺忪的眼睛,似乎是在詫異兩人回來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不過隨即反應了過來連忙邀請她們入內。
“不用麻煩了,雷姆你先說說聖域那邊的情況吧,羅茲瓦爾被扣押是怎麼回事?以他的實力不可能被一群村民軟禁,而且他不是找藉口外出遠門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聖域?”
愛蜜莉雅如今做事頗有幾分羅森雷厲風行的樣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追問起關於聖域的事情,她早先其實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也是在拉姆提出聖域可以供村民們避難時才知道的。
“好吧,是這樣的愛蜜莉雅大人,羅茲瓦爾大人緊急外出的原因就是聖域中的居民發生暴動,而且他們也不是普通的村民,而是…亞人。”
“亞人?”
“是的,『聖域』是亞人們的庇護所,所以才會被稱之為聖域,同時那裡也是強欲魔女的埋葬之地,而聖域外圍存在著一層結界,用以防止敵人從外界入侵,只有手持特殊晶石的人才能進入。”
雷姆乖巧地點了點頭解釋道,所謂的聖域其實就是強欲魔女艾姬多娜用來保護自己設定的結界,但最終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並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那裡反而成了她的埋葬之地,除了被封印的嫉妒魔女莎提拉,其餘六名魔女均死在王國境內,所以露格尼卡也被稱為魔女沉眠之國。
“這些我們之前已經從拉姆口中得知過了,但那些亞人…為甚麼要暴動?他們不是受到羅茲瓦爾庇護才得以在聖域中生活嗎?”
愛蜜莉雅聞言疑惑地反問,以前她聽女僕長弗蘭黛利卡說過羅茲瓦爾是一個胸懷寬廣性格偉大的人,所以才庇護瞭如此之多的亞人並給他們提供工作,但當時她就覺得很不對勁了,因為以她對那死變態的瞭解,對方絕對是另有所圖。
“話雖沒錯…但羅茲瓦爾大人沒有跟他們說聖域的另一個特性,那就是不允許混血亞人離開結界。”
雷姆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一路將妖精少女帶到休息室坐下後開始沏茶,她也不理解羅茲瓦爾為甚麼要故意坑那些亞人,不過想到自己和姐姐剛被從鬼族村莊救出時,輪流被對方騙著簽下賣身契也就理解了,估計是純粹的惡趣味或者別的甚麼原因。
“混血亞人?是…我這樣的嗎?”
愛蜜莉雅訝異地眨了兩下眼睛指著自己,尋常亞人之間通婚並不會被認為是混血,而且生育率也非常低,只有人類和亞人誕下的孩子才會被稱為混血亞人,像她就是一半妖精和一半人類的血脈,所以就是所謂的半妖精。
“嗯,像雷姆和拉姆這樣純血的鬼族或者羅茲瓦爾大人之類純血的人類都可以自由離開聖域,甚至弗蘭黛利卡前輩那樣僅有四分之一血脈的亞人也不受限制,唯獨體內人類和亞人血脈接近對半分的…類似愛蜜莉雅大人一樣的混血亞人才會被禁錮其中。”
雷姆說著臉上也浮現出疑惑的表情,她也不清楚強欲魔女艾姬多娜是怎麼想的,或許是和混血亞人有仇,還是單純就是歧視混血亞人?這麼說也解釋不通啊,為甚麼四分之一血脈的就不歧視?弗蘭黛利卡前輩雖然血脈稀薄,但亞人特徵依舊顯著,甚至能變身成大老虎,她還騎過幾次呢,怎麼算都應該是混血亞人才對,然而對方卻能自由出入聖域。
“所以聖域就是個雜種誘捕器?欸,雪寶你踹我幹嘛?”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話,但這麼看起來…確實像是精心準備好的陷阱。”
芭萬希聽了半天突然插嘴道,隨即便捱了卡列尼娜一腳,不過打鬧完她們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聖域的禁錮條件如此苛刻…聽起來就像是專門為某人設定的陷阱,可強欲魔女都已經死了四百年,沒道理算計到現在的愛蜜莉雅呀?
“所以聖域的居民暴動,是與解除結界有關?他們想用阿拉姆村的村民作為人質逼迫羅茲瓦爾就範?那他解除不就好了?”
雖然疑點重重,但愛蜜莉雅還是將強壓住內心的疑惑將問題回歸到正軌上,混血亞人因為無法離開聖域,在不斷有新成員加入的同時,一代又一代在裡面通婚,導致聖域已經無法容納如此多的居民,擁有離開的想法也情有可原。
“沒那麼簡單,因為聖域的結界是強欲魔女生前所設下,羅茲瓦爾大人也沒有解除的許可權,唯一的辦法就是透過試煉。”
“試…煉?”
聽到雷姆說出這個詞時愛蜜莉雅像觸發了PTSD般睜大的雙眼,因為這個詞她已經聽怠惰大罪司教貝特魯吉烏斯重複過無數遍了,所以這試煉究竟是甚麼?
“嗯,試煉,但只有混血亞人擁有進行試煉的資格,羅茲瓦爾大人嘗試過強行闖入魔女之墓,反而因此深受重傷被那些亞人控制了起來,當時他說了一句‘只有愛蜜莉雅大人才能透過試煉’就昏迷了過去,現在姐姐和阿拉姆村的大家都被當成人質軟禁在聖域中,只允許我一個人出來請求您的幫助。”
雷姆倒完茶後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看著臉色有些難看的愛蜜莉雅,並沒有懇求對方去解救自己的姐姐,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拉姆其實也可以離開聖域,她只是執意要留下照顧重傷羅茲瓦爾大人。
“這怎麼看都像是那小丑挖的坑吧?這都第幾次了?”
卡列尼娜聞言很是無語的吐槽道,獵腸者在貧民窟的襲擊、芭萬希代替魔獸使在阿拉姆村的暗殺、剛剛才發生過的故意放任魔女教入侵領地,羅茲瓦爾短短兩個月已經整三回…不,湊上這次已經是整四回爛活了,簡直沒完沒了。
“把‘像’字去掉,就是好吧,說起來菜月昴人呢?”
羅森突然發現他們坐下都聊了這麼久,居然沒有見到菜月昴的蹤影,換做平時他不應該是第一時間過來舔愛蜜莉雅的嗎?
“斯巴魯在聽雷姆說明了來龍去脈後,認為愛蜜莉雅大人不應該以身涉險,於是十分自以為是地決定自己解決問題,已經連夜拿了雷姆手上唯一一枚晶石前往聖域,但今天弗蘭黛利卡前輩就會回來復職,她手上應該還有一枚。”
雷姆面無表情地解釋道,但從她的語氣中完全可以聽出來無奈和嘲諷,菜月昴昨晚在得知事情經過後,第一時間是去求助了碧翠絲,但得到的回答是去到聖域你就知道了,得虧不是卡列尼娜問的,否則肯定又要嚷嚷著“殺殺殺,殺盡天下謎語人”,總之結果就是菜月昴自認為單槍匹馬能解決這次事件,自顧自地替愛蜜莉雅冒這一回險,卻沒想到羅茲瓦爾早已經準備了弗蘭黛利卡這個後手回來送晶石。
“這蠢貨…他去了不還是得被扣留在那裡?而且他也沒有試煉的資格,湊甚麼熱鬧?”
“主角嘛,就應該有這種卓爾不凡捨我其誰與眾不同的態度,別人是不行,但說不定他就是最特殊的那一個呢?”
“羅森老師…卡列尼娜小姐,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愛蜜莉雅一時間也心煩意亂拿不定主意,只能求助還在吐槽的兩人,聖域明擺著就是羅茲瓦爾設下的陷阱,但阿拉姆村的村民們又不能不管,短時間內還好,亞人們也只是想要恢復自由不會傷人,可待到入冬後聖域中出現糧食不足的問題,情況恐怕就會急轉直下了。
“那就要看你想怎麼做了,我們只是你的底氣所在,最後的決定權在你的手上。”
羅森話是這麼說,但他知道以少女的性格這件事情其實沒得選,換作是他也會直接一腳踩進陷阱,無非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笑話。
“我…我想去解救大家,阿拉姆村的村民是因為我引來了魔女教才被迫進入聖域避難的,現在他們被囚禁在聖域,我有責任讓他們平安回家,而且拉姆是聽從了我的命令才陷入其中,昴君也是為了保護我自願進入險地,我不能就這樣坐視不管。”
得到老師的支援,愛蜜莉雅終於下定決心表情堅毅地點了點頭,她不可能在這裡坐等事情能夠有個好的結果,自己希望的未來只能由自己親手去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