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
金色鎖鏈飛快拽動時發出的清脆聲響不絕於耳,密密麻麻上百道天之鎖從地面穿透而出強行逼退了羅森,餘勢不減地迎著雨水飛掠到天空中,隨即在吉爾伽美什的控制中調轉矛頭朝著自己此時體感的位置直落而下。
但就在緊要關頭他透過羅森的視角才猛然驚覺這天之鎖的落點怎麼有點不對勁,他的空間感知能力居然不知何時又被換回去了,這才連忙偏移了矛頭如同暴雨般落在本體兩側,差那麼一點就把自己給穿死。
但就是這麼一耽擱,羅森已經再次逼近至英雄王面前揮刀橫斬而出,吉爾伽美什並沒有慌亂,果斷後撤一步從身後事先已經泛起金色漣漪中拔出聖劍杜蘭德爾格劍攔擋,沒錯…剛才動用天之鎖只是他為了詐前者換回自己的空間感知開啟王之財寶,而這柄聖劍才是他為了對付眼前的強敵所準備的殺手鐧。
別名“不毀之極聖”的寶具是與騎士王手中斷鋼劍齊名的、被譽為世界上最鋒利的武器,顧名思義是為不朽不滅之聖劍,雖然無法凝聚魔力放出光炮,但只要是沒能達到A級的寶具都會在與之交鋒的瞬間應聲而斷,這對於某位熱衷於拿刀砍人的Caster而言絕對是正中七寸的利器。
感知到吉爾伽美什心中得意雀躍之情的羅森眼皮一跳及時收刀停手,並沒有魯莽地用八房與不毀之極聖對碰,之前在進攻遠坂宅邸時他也曾見到對方決定近戰時拔出了這件寶具,儘管沒看出其真名,但很顯然英雄王認為使用這把劍能在近戰中取得巨大優勢。
“哦?居然認出來是杜蘭德爾了,你這雜種眼光倒是不差。”
吉爾伽美什嘴角上揚冷笑道,兩人交手到現在自己終於略佔上風,而且他也已經漸漸習慣這種敵方視角,在手持不毀之極聖的情況下,Caster幾乎等同於徒手與自己戰鬥,所以他就算想輸都難。
“你是個體面人,我不想下手太狠,體面地死不好嗎?非要自找苦吃。”
羅森用晦暗得彷彿像是在望著死人一樣的目光看向英雄王平靜地說道,就在剛才他差點就失去了死者行軍·八房,而且還包括帝具控制下的八具屍偶和她們代持的武器,連同一大堆家底和卡列尼娜的機體。
先前被騎士王斬斷一件武器就讓羅森無比肉疼了,吉爾伽美什再整這麼一出,完全是在挑戰他的忍耐極限,很好…既然你不想體面,那就只能幫你體面了。
“哦?索性直接空手嗎?明智的選擇,畢竟你想獲得一件趁手的武器也不容易,可惜本王除了輸給恩奇都以外,摔跤在這個世界再無敵手。”
吉爾伽美什看著羅森將八房收回刀鞘很是戲謔地嘲諷起來,也就是這種窮酸的傢伙才會如此小家子氣,而他從來就不需要擔心手邊的武器不夠用,不過雖說他對於自己的摔跤技術很是自信,卻也沒有放下不毀之極聖徒手與強敵切磋的想法,畢竟他又不是蠢,光捱揍不長記性。
“你忘記了一個前提,僅限於烏魯克地區,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本來的狗屎定義,將一畝三分地的破落村子稱之為世界就能代表全人類。”
羅森話音剛落一記衝刺步刺拳直取對手面門,區別於使用武器時英雄王可以從他的視角中清楚看到刀刃攻擊的方向,現在只有他出拳的剎那對方才能勉強捕捉到一絲軌跡。
“唔!?”
吉爾伽美什不敢遲疑立即揮劍橫斬,緊接著只覺得眼前一晃視角猛地下潛,羅森一拳虛晃後未卜先知般俯身躲開了不毀之極聖的橫掃趁勢攔腰抱摔,英雄王想都沒想當即壓低重心與敵人角力以防自己被撼動的同時調轉劍尖直刺而下。
但是羅森的力量比英雄王更強上一個層次都不止,直接就將敵人整個抱起重重砸在地面上,由無數條長柱石鋪設的街道彷彿瞬間遭遇了炮轟,硬生生被當場砸得恐怖地凹陷下去,英吉爾伽美什只覺得自己像是被高速列車迎面撞中,五臟六腑都要被擠碎一般忍不住猛嘔出一大口鮮血。
但羅森狂暴的進攻遠未停止,他反手抓住英雄王緊握住杜蘭德爾的手腕用力下砸,而被壓在下位的吉爾伽美什自然不願意鬆手,但隨即正臉就捱了一記重拳,差點連鼻樑都給他掄變形了。
不願意鬆手?錘!還不願意?再錘!即便吉爾伽美什屈肘試圖護住自己的俊臉,可在羅森如同打樁機般的瘋狂蹂躪之下,依舊是少不了被揍鼻青臉腫,緊接著又是咔的一聲,英雄王右手手腕連同骨頭和血肉就像是被錘爆的番茄罐頭般,從本應該堅不可摧卻還是被強行砸碎的黃金手甲中呈放射狀噴出鮮血,無可奈何地鬆開了武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雜碎!!!”
吉爾伽美什也是被揍得火氣都上來了,既然他哪怕捕捉到敵人高速出拳的軌跡也無濟於事,索性放棄任何防禦強行向對手發起反擊,竟然也一拳重重砸在了羅森臉上。
“呵…不知道高高在上的英雄王你捱過多少次打?”
巋然不動的羅森直接回賞了對方一炮錘,隨即更是強行拽著英雄王起身打站立拳,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他想用上腳了,在吉爾伽美什瘋狂互毆時他甚至全然不懼地開啟雙向的痛覺共享,區區肉體上的疼痛他早就不知道體驗過多少遍了,這場已經撇棄了任何技巧的戰鬥究竟誰能堅持到最後完全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重獲受肉的吉爾伽美什在抗擊打能力方面明顯不如身為Servent時期,幾乎在羅森狂風驟雨的反覆碾壓之下毫無喘息的餘地,每反擊一拳都要捱上對方三拳,整個人就彷彿在風暴中身不由己的蝴蝶般隨時都有可能被活生生撕碎,華貴耀眼的黃金鎧甲上此時已經滿是某人的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