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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固有結界?那麼…你又是怎麼回事?”

突然被捲入一片荒蕪平原中的羅森環顧四周,在黃沙倒懸般的天空中緩緩轉動的破碎齒輪,如同古戰場般遍地林立的劍冢,除了沒有大面積腐爛黑化的痕跡,構造基本與Archer的無限劍制無異,最後他將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紅髮少年身上。

“我不會讓你傷害切嗣的!”

衛宮士郎雙手緊握住太刀強自鎮定地與羅森對峙,在『遙遠的理想鄉』作用下他原本的傷勢竟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而且也因為有寶具的庇護,即便他作為初代魔術師擁有27道魔術迴路,起源彈也沒能造成太大傷害。

所以他在恢復行動能力之後,就暗中開始重新進行固有結界的詠唱,起先沒能用來從切嗣手中救出遠坂凜的計劃,反而倒是成功將父親轉移到自己的身後。

“我記得你是叫衛宮士郎?衛宮切嗣的養子?”

羅森睜著死魚眼上下打量著紅髮少年,有些無法理解他為甚麼要保護對自己痛下殺手的養父,如果不是身為主角足夠命硬,他現在連站在這裡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沒錯。”

衛宮士郎沉聲回答道,他沒有魯莽地主動進攻,儘管他能隨意操控這固有結界中的所有刀劍,但眼前的敵人免疫遠端攻擊,他只能用自己的兩隻手與對方近戰,勝算相當勉強,所以只希望能以此逼迫對方打消殺死切嗣的想法,畢竟言峰綺禮和英雄王還沒有出局,Caster應該也不想被自己消耗。

“你父母是被他害死的,你知道嗎?”

羅森有些疑惑地反問道,昨天晚上遠坂凜和衛宮士郎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冬木大火事件與衛宮切嗣脫不了干係。

“……知道。”

衛宮士郎沉默了片刻後,點了點頭回答。

“我救了你的親生父母。”

羅森十分不理解,自己好事做盡怎麼就還討人厭了?

“我知道。”

衛宮士郎回答的聲音有點艱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將聖盃降臨儀式轉移至圓藏山的Caster確實間接拯救了在冬木大火中所有的犧牲者。

“他打過你麼?”

羅森指了指對方身後表情陰翳的衛宮切嗣問道。

“……打過。”

衛宮士郎有些遲疑但還是如實回答,先前被起源彈命中的痛覺還殘留在身體,他也沒辦法欺騙自己當做無事發生。

“我打過你麼?”

羅森又指著自己繼續問道。

“沒有。”

衛宮士郎脖子有些僵硬地搖了搖頭,因為他突然發覺,雖然雙方衝突過數次,但Caster其實從來都沒有對他動過手,甚至於在自己失去御主資格以後,對方即便有機會直接殺死他也沒那麼做。

“那你不拿刀指著他,你拿刀指著我?”

雖然幾個問題都得到了答案,然而羅森卻更加疑惑了,這小子是不是被pua得厲害,腦子裡全是衛宮切嗣的嘔吐物?

“切嗣他…的確殺了很多的人,但是他也救下了更多的人,更何況切嗣自己也犧牲很多,至少他想要拯救世界的這份心意絕對不會有錯!Caster你…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是為了切嗣我不得不這麼做。”

自知理虧的衛宮士郎絞盡腦汁地給父親找補,因為無論如何,不管切嗣做了甚麼,只要他還是自己的父親,自己就應該無條件地與切嗣站在一起,就像曾經跟小櫻說過的那句話...連重視的人都無法保護又談甚麼成為正義的夥伴?

“這是甚麼tm的狗屁道理?好人就得被你用刀指著?因為救了人,所以被殺的人就可以兩兩抵消不做數了?因為出發點是好的,所以就是好心做了壞事,就應該被原諒?”

羅森看著衛宮士郎只覺得眼前這小子該不會真是衛宮切嗣私生的吧?連智力障礙都遺傳得一模一樣,不過也無所謂了,因為這區區固有結界根本困不住他。

咔——咔咔咔——

“什…甚麼……?”

伴隨著四周突然響起的彷彿冰面內裂般細碎的脆響,衛宮士郎驚愕地發現整個『無限劍制』此時正在迅速坍塌,他記得遠坂凜更自己說過,只有對界寶具或者更強的固有結界才能破除固有結界。

“領域展開,小子,不要以為只有你學會了固有結界,我好歹也是這次聖盃戰爭中魔力數值最高的Servent。”

“呃!?”

羅森說罷右手直接洞穿了完全來不及反應的衛宮士郎,一記手刀當場就把對方的腎臟連同脊柱幹碎,既然這傢伙命這麼硬,他也就沒有留手的必要了。

說起來…自己之所以會躍入這個物質界,初因就是為了學習魔術,只是他空有魔力卻沒有魔術迴路,所以唯一能學的就是像伊斯坎達爾那樣,透過發散龐大的魔力將心靈景象(生得領域)投映進現實形成固有結界。

“老老實實上完高中考個好大學,倘無才能,可尋點小事情過活,萬不可去做空頭理想家或者甚麼僱傭兵。”

羅森拍了拍紅髮少年的肩膀,看在Archer的份上告誡了一聲後錯身而過,遭到重創的衛宮士郎根本無力阻攔,只能強忍著劇痛跪倒在地,眼睜睜看著敵人朝自己父親走去。

“看樣子你不親眼目睹聖盃的真面目,恐怕是不會死心的了,也好…你理應見證自己所堅信的執著的珍視的深愛著的一切破滅的瞬間,懷揣著從未存在過的理想,永遠也得到不到任何救贖、徹底絕望地死去,這就是你…你們自己選擇的結局。”

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根本無力抵抗的衛宮切嗣被羅森單手死死扼住脖子高舉到半空,隨即他感覺到自己的右臂傳來了肌肉和血管被生生扯斷的劇痛,而且這種疼痛遠勝於他曾經受到過的任何傷害,就好像是痛覺神經的作用被放大了百倍,這種純粹的痛完完全全超出了人類所能承受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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