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抱歉…小櫻……”
美杜莎緊緊捂住胸前開始靈子化的傷口不斷咳出鮮血,在剛剛使用寶具與Caster交錯的瞬間,敵人在下墜的過程中就像是掉幀一般突然改變姿勢,她幾乎是光速迎面撞上了對方的刀刃,儘管依舊給予了他重創,但自己的靈核也同時被砍爆…已經無法繼續存續於世了。
“沒想到有一天我也得靠著不死之身獲勝。”
羅森被天馬珀伽索斯創碎的大半邊身體正在黑暗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得虧聖盃戰爭是在晚上進行,換成白天他現在估計已經死透了,在初步恢復行動力後他搖晃著站起身,莫名地感覺有點渾身發涼。
“哇!哇哇哇!你…你倒是穿件衣服啊!”
貓在掩體後面的芭萬希聽著雙方戰鬥的動靜消失後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第一眼便看見渾身泛紅站在寒風中不斷冒著白汽的羅森,細碎的雪花落在那線條分明的肌肉上瞬間便被蒸發,當即嚇得她目不轉睛上下打量著對方。
“……你平時不是嘴挺硬的嗎?現在怎麼跟沒見過世面似的?”
羅森無語地控制著同樣遭到嚴重破壞的裝甲惡鬼利用活性赫包也迅速再生,重新覆蓋上體表讓他不至於在雪地裡裸奔。
“誰說的!?那…那玩意我見多了!你的都排不上號!噗噗噗~細狗!像你這種雜魚看我不狠狠踩到你爆漿!”
儘管還心有餘悸,但本著輸人不輸陣的原則,不甘示弱的芭萬希還是漲紅了臉吐著小舌頭對羅森瘋狂嘲諷起來。
“我看你又是欠收拾了。”
羅森聽得兩眼一黑,要不是自己還有正事得辦,他高低得讓這雌小鬼見識見識下成年人的厲害,話說到現在他都搞不清楚莎布那個神恩術是甚麼原理,不過按照初中物理的邏輯…鐵棒本身不具備雌性,只有和雌鐵連通後才能獲得雌性,這個過程就叫做雌化是吧?
“別…別過來!我開玩笑的!我不敢了!”
芭萬希見到羅森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只感覺小肚子咕嘰咕嘰地叫喚起來,雙腿發顫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連忙用手捂著自己的腦袋大聲投降道。
“趕緊起來,我們還得去支援卡列醬。”
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徹底消散的Rider,羅森也已經顧不上休息,單手拎起雌小鬼馬不停蹄地朝著卡列尼娜追擊敵人的方向趕去,因為無論遠坂時臣有沒有死亡,身為Archer的吉爾伽美什至少還能獨自行動十天半個月,再拖下去可能會產生甚麼變故。
淅淅索索——
“格蕾…你看清楚了嗎?”
確定不會有危險後,埃爾梅羅二世拍了拍身上的落葉站起身,他今晚原本是想來提醒遠坂時臣英雄王可能會叛變的事情,可沒想到已經有人先行一步抵達,而且直接跟吉爾伽美什打了起來,這是他上一次參加聖盃戰爭完全沒有出現過的事情。
所以他並沒有介入戰鬥,而是跟格蕾偷偷摸摸地藏在遠坂家前庭的綠籬後面靜觀其變,得虧人是蹲著的…否則恐怕得像旁邊的景觀樹那樣被剛才戰鬥的餘波攔腰削斷了,等所有人都走完之後才敢冒頭。
“沒有呢師傅!我閉著眼睛甚麼都沒看到!”
雙手捂著臉只從指縫間露出眼睛的格蕾感覺耳朵發燙地連聲解釋道,她也就不小心督見了一眼完全沒有細看,不過和師傅勻稱高挑的模特身材相比,Caster的肌肉確實充滿了為了殺戮而錘鍊出的力量感。
“……不是跟你說那個,我是想問你看清楚Caster是怎麼擊潰Rider的寶具了嗎?”
考慮到以後說不定會與Caster為敵,埃爾梅羅二世還是比較在意對方能力的,可惜以他的凡人之軀根本看不清Servant之間的戰鬥,只知道聲音很大、閃光很亮、狂風颳得臉很疼。
“也沒看到…他們的速度太快了。”
格蕾略微想了一下後搖了搖頭,隨著騎士王的現世,她體內的龍之因子其實到達了一個極高的水平,心臟也隨著轉化成龍心熔爐,正常情況下即便對手的動作超過音速她也能看清,但Rider的寶具顯然已經超出這個範疇。
“不管了,我們先遠坂家裡面看看。”
埃爾梅羅二世也不在這個地方糾結,跨過被各種攻擊碾得支離破碎的地面來到遠坂家的主宅前推門進入,剛踏上裡屋他便聞到了一股細微的血腥味。
心中湧起不好預感的他沿著走廊繼續前進很快便到達了這座主宅的會客廳,而引入眼簾的則是一名身穿紅色西服癱坐在牆角的中年男人,對方胸口恐怖地凹陷了下去儼然停止了呼吸,撞倒的展示櫃上一些書籍和裝飾用的瓷製品也都散落在地。
“師傅…他是?”
“嗯,遠坂時臣,我們還是來晚了,致死傷是…胸口,直接被人一拳擊碎肋骨和心臟,好毒辣的招式。”
埃爾梅羅二世蹲下身子檢查起遠坂時臣的遺體,對方是被近距離一擊斃命,對於一名魔術師來說這種死法很不應該,兇手多半是他的熟人所以才沒能來得及展開防禦結界,並且也是英雄王吉爾伽美什默許的結果。
“犯人會是誰?”
格蕾眨巴著眼睛詢問道,她其實對第四次聖盃戰爭御主們之間的關係不太瞭解,但看樣子師傅已經知道兇手的身份了。
“格蕾,你後退一下,我要用降靈術直接詢問他。”
“師傅,這位遠坂先生…他的身上已經沒有靈的存在了。”
就在埃爾梅羅二世準備繪製魔術陣時,格蕾突然拉住他出聲提醒道,身為布拉克莫亞墓園的守墓人同時也是對靈體戰的專家,少女不需要憑藉降靈科的魔術禮裝,用肉眼就能看出死者的靈魂已經被消解。
“可惡…連靈魂都沒放過嗎?一定還有甚麼能夠指認兇手的證據,不可能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埃爾梅羅二世這才想起來言峰綺禮身為聖堂教會的代行者,肯定是擁有超度亡魂的手段,只是沒想到對方會心狠到連自己老師的靈魂都抹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