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甚麼時鐘塔君主是不是傻?酒店裡的火警都響了他怎麼還不跑?”
站在高樓邊緣的芭萬希眺望著依舊燈火通明的凱悅酒店最高層疑惑地問道,負責用魅惑術控制久宇舞彌的她這次隨羅森一起行動,而卡列尼娜則是假裝吃鉤趕往港口區域的“主戰場”,等待Saber被召回的時機掠走小聖盃愛麗絲菲爾。
“說不定人家就等著客人們疏散完,以佈置在酒店中的魔術結界跟對手堂堂正正來上一場魔術決鬥呢,然後搞個甚麼以巨大優勢勝出證明自己,再說一句‘哼,其實你也不賴嘛’,衛宮切嗣因此被他的智慧和氣度所折服,惺惺相惜握手言和後友好退賽。”
羅森觀察著站在窗邊完全沒有撤離意圖的肯尼斯隨口調侃道,根據久宇舞彌事前調查到的情報,這位君主閣下是位更傾向於學術研究型的魔術師,為數不多的實戰經驗恐怕還是在時鐘塔讀書時與同學切磋出來的,經驗主義嚴重,明明都已經開始驅散普通住客了也不會想對方可能不按套路出牌。
“你不打算先去拆彈嗎?說不定等會打起來那傢伙直接不管不顧先把酒店引爆了再說,還是從一開始你就沒準備要阻止?裡面可有不少平民,欸~難不成這才是你的本性吧?那還裝甚麼好人?可真有夠差勁的。”
望著酒店底下還在進進出出試圖救火的消防員,芭萬希壞笑著企圖揭穿眼前這個男人的真面目,畢竟肯尼斯打造的堪稱銅牆鐵壁的魔術工房連她看了都覺得頭疼,換成是她也會選擇借刀殺人,幾十個人類死就死了,反正也不是自己殺的。
“你想多了,我直接打了電話報警說有人在酒店裡面安裝爆炸物。”
羅森面無表情地解釋道,他也不知道衛宮切嗣怎麼想的,原本制定好的作戰計劃是將酒店連同所有人一起引爆不給肯尼斯反應的時間,但最後卻在突然心軟在裡面放了幾把火才走。
放火確實可以驅散住客,可酒店工作人員和消防員肯定要進去滅火的,所以不如直接報警告訴他們有炸彈,等所有人全部被撤出來後再引爆,反正都打草驚蛇了也不差這麼點,還能讓警察幫忙隔出安全帶避免樓下避難的民眾捲進去。
“嗯?甚麼來了?”
有所感知的芭萬希突然抬頭看向天空,蜿蜒的雷光在烏雲間翻湧發出陣陣沉悶的轟鳴聲,與四周響起警笛聲、人群嘈雜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讓本就陰鬱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媽媽…媽媽……”
在睡夢中被叫醒趕到樓下避難的小女孩終於無法繼續忍受這種氛圍,在惶恐不安中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她身旁的女人此時也是穿著睡衣,儘管同樣十分狼狽,但還是忍耐著心中的不安蹲了下來輕聲安慰著女兒。
“……”
衛宮切嗣無言地望著母女二人一時間有點失神,直到手指被燃燒至一半的香菸燙到後才回過神來,他最後緩緩吸了一口將其隨意丟在地上踩滅,就如同被他捨棄的憐憫和傷感。
儘管拒絕承認,但他確實從那對母女的身上看到自己妻女愛麗和伊莉雅的影子,這讓他感覺到困惑,因為在他看來世界上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無論貧窮富有、無論善惡,為了拯救更多的人,都可以被平等地犧牲,在這種前提下女人和孩子也不會被特別對待。
但他還是心軟了,在引爆酒店之前特意放火製造騷亂,內心希望著被無辜捲入這場戰鬥的住客們可以逃離,但這種致命的軟弱只會讓他暴露弱點、在戰場上被敵人殺死。
如果因此導致他無法在聖盃戰爭中取勝,那麼在此前被他以拯救世界之名犧牲的人們就會死得毫無價值,所以他絕對不能在這裡有多餘的情感,相比起即將被聖盃所拯救的五十億人來說,凱悅酒店中的上千條人命根本不值一提。
“呼——”
衛宮切嗣重新點燃了香菸深吸了一口氣以此來穩定情緒,組建家庭的九年時間裡讓他退化了,從魔術師殺手退化成一名丈夫、父親。
自己必須儘快恢復以前的冷酷和判斷力,因為他現在就像用高利貸去投資利潤可能高達50億的專案,一旦投資失敗或者終止,前期的投入就會血本無歸,並且那投資的…可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
避開圍觀的民眾,衛宮切嗣來到了一處無人的停車場內,確定附近沒有目擊者後從風衣的口袋中取出移動通訊器,只要他輸入提前設定好的密碼引爆C4炸藥,高達一百五十米的凱悅酒店就會轟然倒塌徹底化作廢墟。
轟隆隆——
就在他剛按下第一個鍵位的瞬間,驟然響起的驚雷如同撕裂天空般響徹雲霄,一道粗壯的閃電直接劈落下來,威嚴霸氣的戰車在飛蹄神牛的牽引下席捲著宛如天神之怒的雷霆在刺眼的雷光中轟鳴而至,而那駕馭著神威車輪()的偉岸身姿正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
“嘔…你能不能開穩點!?”
是第一次在高空甚至雷雲中穿行的韋伯被嚇得眼淚和鼻涕泡都出來了,旁邊的格蕾連忙撫了撫對方後背,但實在憋不住想偷笑,因為她也是第一次見到師傅年輕時的這幅樣子。
“哈哈哈…你不僅身高不夠,膽子也該磨練磨練,坐習慣就好了。”
伊斯坎達爾大笑著拍了下自家Master的後腦勺,示意他看向巋然不動點著雪茄的埃爾梅羅二世,很顯然未來的他可是比現在長進了很多。
“衛宮切嗣,停止你那瘋狂的舉動吧,我想我們應該談談。”
埃爾梅羅二世認真地看著眼前面容滄桑的中年男人緩緩說道,時隔多年再次坐上神威車輪的他其實也嚇出了一身冷汗,不過他接下來要和這位兇名赫赫的魔術師殺手談判,所以絕對不能露出半點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