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底boss,出來接客了。”
進入母巢深處的羅森望著眼前高達十米完全由血肉組成的花蕾不由得調侃道,這喰種還真是越返祖越抽象,祖上該不會是甚麼外神的眷族吧?
噗嘰——噗嘰——噗嘰——
肉壁上密密麻麻的卵囊伴隨著粘稠的汁液猛然爆開,一隻只食人怪物結束休眠,伸展著自己蜷縮太久的身體將眼前膽敢闖入它們巢穴的人類團團圍困在中間,而與此同時,旋轉閉合的血肉花蕾也緩緩綻放,露出位於其中不著片縷的女人。
“我們是第二次見面了,殺死『龍』的搜查官。”
形象完全不同於以往的神代利世緩緩睜開雙眼主動問候道,此時的她已經沒有了三年前紫發披肩美豔的外貌,漆黑如墨的長髮垂落到腰部以下,慘白的肌膚上佈滿了宛如圖騰般的紋路,看起來充滿了妖異的美感。
“哦?你是打算放棄抵抗了嗎?但看你這陣仗也不像是想引頸受戮的樣子。”
羅森抬頭打量著從對方身後陰影中緩緩探出的九顆人首,眼前的“相柳”只比23區的巨型蜈蚣小了一圈,修長的身軀如同赫子般直接連線在神代利世的基座上。
他之所以用“相柳”來形容對方,是因為這隻怪物的每一顆頭顱上都長著與人類無異的嘴巴甚至還有長髮,按照《山海經·海外北經》中的描述,“相柳者,九首人面,蛇身面青”或許就是這幅長相,嗯…甚至都會釋放劇毒和死後汙染環境這點也不謀而合。
“母體特化了繁殖的能力,但單論戰鬥力恐怕還不如被你殺死的已經龍化後的金木君,只是坐以待斃不是我的做法。”
神代利世直言不諱地承認道,她向來都是這樣乾脆利落,所以也因此得罪過不少人,比如以前被她反殺的六區的同伴,或者後來舉辦喰種餐廳被她認為是在過家家的月山習,不過金木研和萬丈數一反倒是更喜歡她這種颯爽不羈的性格。
“一個當了三年階下囚的人說出這話實在沒甚麼說服力。”
羅森將還剩半口氣的舊多二福隨手扔到一邊,附近的食人怪物並沒有理會對方,只是繼續齜牙咧嘴口中流涎地死死盯著他。
“……我從未放棄過主宰自己的命運,在和修那座扭曲的牢籠中,除了本家以外,血統越純正的喰種地位便越低,身為產子者的我不想成為生育工具,所以懇求舊多二福讓他放我離開。”
神代利世淡淡地解釋道,和修既是喰種又是喰種滅絕師,他們對喰種的態度其實和普通搜查官沒甚麼兩樣,從來都沒將其視為同類,即便對待同樣擁有著和修血脈的族人也是如此。
和修的本家一邊厭惡著體內喰種的血液迫切想要融入人類,一邊又因為半人類壽命短暫不得不延續喰種的血脈,在這種矛盾的環境下,血統最為純正的產子者便成為了和修一族中最受厭惡和排斥的存在。
“但你最後還是被他抓回來了。”
羅森瞟了眼倒地不起的舊多二福,沒料到這傢伙騙了無數人居然也有上當受騙的時候,不過想想大概也能知道他後來會有多惱羞成怒。
“那是他對我的報復,我從未喜歡過這個男人,也不想和他在一起,逃出和修之後我姑且過上了一段還算愜意的生活,把他完全忘在了腦後,而再次見面時…舊多二福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陌生的人。”
“這三年間我被當作了赫包的供體,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即便無數次嘗試想要逃跑,到他再也沒有相信過我,成為今天這幅模樣…只能說有相當一部分是我咎由自取,我從未能擺脫過被人安排好的命運,就像現在的我不得不面對你一樣。”
轟——
神代利世話音剛落,高懸在她身後的九頭相柳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兇狠地撕咬向眼前敵人,但隨著一道赤色的虹光閃過,三顆碩大無比人首竟然被當場斬斷重重砸落在地面上,霎時間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直鑽耳膜,血水彷彿潰堤般從脖頸的斷口處噴湧而出,場面極為駭人。
解放帝具的羅森手持紅背伯勞懸停在半空中,即便有著裝甲惡鬼的防護,他依舊吸入了不少毒霧導致Rc細胞水平飆升,好在這件庫因克義體可以吸收他體內的Rc細胞用以抵抗惡鬼纏身的同化,所以這樣一來他反倒不用再注射Rc濃縮劑,只需要十分鐘內解決敵人即可。
嘶哈——嘶哈——嘶哈——
相柳剩下的六顆人首不斷吞吐出惡臭的氣息,巨大的身軀在半空中蜿蜒著幾乎封死羅森所有躲避的方向,同時大張開猙獰的利齒試圖將他活生生嚼碎。
但是裝備了操作鎧甲的羅森不退反進,在與怪物錯身的剎那用鋒利的槍刃直接切開了人首的嘴角,宛如剖蛇般沒有絲毫停滯地直落而下,甚至能聽到布帛撕裂般尖銳的聲響,將其化作一具內臟外翻死狀十分恐怖的屍體。
緊接著羅森突然轉身帶動腰部和手臂的力量把手中的紅背伯勞猛地飛擲而出,長槍蕩起一陣陣空氣的爆鳴聲化作赤色的彗星將試圖從後背偷襲他的兩顆人首瞬間貫碎,摻雜著不知名器官碎片的血漿在半空中如同煙花般爆開,隨即化作滾燙的血雨淅淅瀝瀝地灑落在地面上。
然而沒等怪物的無頭屍身摔下,羅森便再次抬手召回武器,身後長達十數米的龍翼捲起狂風奮力飛振,以鷹擊長空之勢重重橫掃在從另一側同時襲來的怪物頭顱上,用力之猛烈瞬間將其滿嘴形似人類的牙齒全部抽碎,甚至連整個腦袋都誇張地凹陷下去,就像是被抽取脊椎般無力地癱軟在地。
短短半分鐘不到九首怪物就被羅森幹爆了七顆腦袋,無頭的蛇身因為受到詛咒的侵蝕遲遲無法再生,只能忍受著愈演愈烈的痛苦在地上鬼畜地抽搐著,看得連線在母巢上無法逃離的神代利世冷汗都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