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董香…英…還有大家…但這次我應該…回不去了……”
感到生命在不斷流逝的金木研像溺水之人般死死攥緊著自己人生中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如果非要找出一個他最對不起的人,恐怕就是永近英良了。
成為喰種後自己便再也沒有去見過對方,一方面是擔心好友會捲入危險的世界中,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持續著那樣依賴對方的生活。
至於董香…自己直到最後都沒能向她告白,一直擔心她會討厭自己這種優柔寡斷只會給大家帶來麻煩的傢伙,但是…當時要是能說出口就好了。
“放心,你不會是一個人走,現在鈴屋什造應該已經到地方了,嗯…霧島董香負責帶路的,否則在24區訊號不好,上下分隔太多層連定位都不管用,找起人來還真有點麻煩。”
羅森故作安慰地突然說道,他臨出發時已經吩咐鈴屋什造帶隊前去執行特殊任務,曾經CCG難以突破24區的防線,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喰種挖掘的地下隧道錯綜複雜,但這一次他可特地安排了內鬼。
“什…麼?”
本來都快安息的金木研不敢置信地瞪大的雙眼一口氣沒能嚥下去,怎麼也沒有想明白董香為甚麼會叛變,她明明是最喜歡24區那些孩子的人了,但羅森完全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欺騙自己。
“霧島董香其實三年前就已經死了,只是沒想到還能廢物利用,對了,你聽說過GFG的八音盒計劃嗎?”
“……”
“那是一項能夠將喰種製作成人形庫因克的技術,原理大概是透過赫子逆向去操控喰種的身體,因為無法解決屍體會腐爛潰敗的瓶頸遭到廢棄,而我恰好又有辦法儲存住屍體的完整性,於是讓地行博士重啟了這個專案。”
羅森自顧自地解釋道,他當時早發現了佐佐木已經恢復記憶,並且是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這點就連小白小黑都看得出來,而有馬貴將在三年前放水青銅樹的行為其實就引起了他的懷疑,所以故意留著金木研釣魚,並將廢棄喰種名單洩露給對方。
並且為了避免金木研脫離掌控,霧島董香在被放出奎庫利阿之前,羅森就已經聯合地行甲乙對其進行了改造,屍體腐爛的問題利用八房的能力很好解決,不過改造完成後她似乎並沒有自己已經死亡的自覺,只有在聽見特定的音律後才會遵從命令列動。
“羅森先生…您最後會怎麼處置…24區還有亞門先生他們……”
金木研十分虛弱地艱難問道,如今他唯一牽掛無法放下的,就只有那些還懵懵懂懂的孩子們和黑山羊的同伴。
“鈴屋什造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或許會讓亞門活命,至於剩下的喰種,我的命令是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對於羅森而言,喰種更多的是仗著赫子或者身體素質優勢濫殺無辜的超能力罪犯,敢暴力對抗CCG執法的基本有一個算一個不會殺錯,不過即便換成持槍的暴力社團他也是這個態度。
“您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已經無力再戰的金木研只能報以苦笑,希望對方能對喰種懷有一絲的同情,至少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雷霆手段,方顯慈悲。”
羅森冷冷地回答道,即便僅針對喰種的生存處境而言,處刑也是必須的,只有如此拾屍人和殺人犯才能夠進行切割,而不是僅僅因為喰種的身份而同罪。
所以喰種在他這裡只有兩個選項,要麼整個種族作為食人怪物被獵殺殆盡,要麼將殺人犯推出來處刑,讓安分守己者能有一條活路,這已經是他最後的憐憫。
“這樣啊…您或許是對的…我只是…無法接受身邊的人離開……”
金木研喃喃自語地望著天空,雙眸漸漸失去高光徹底黯淡了下來,凹陷下去如同破風箱一般響動胸口也很快變停止了呼吸,歷經滿是不幸和缺憾的人生後,他終於迎來了終點。
“接著,你的刀。”
看著這一切結束的卡列尼娜將先前從高空掉落被自己接住的八房扔回給了搭檔,她剛剛並沒有插手羅森和金木研兩人的戰鬥,而是負責清除從蜈蚣怪物身上孕育而出的子體,避免它們進一步擴散。
“那些伴生的子體全部消失了嗎?”
羅森捂著暈眩的額頭語氣有些疲憊,金木研在無意識中殺害了太多的平民,以至於他短時間內靈感暴漲,好在還有擊殺艾斯德斯和槍之惡魔(20%)獲取的意志屬性撐著,現在依舊在安全的範圍內,只是不太習慣。
“除了摔死壓死的一部分,其餘都被我處理乾淨了,但是實際情況可能比我們想象的嚴重得多,金木研並不是真正的『龍』,多半是被舊多二福那混蛋丟出來擋槍的。”
並沒有察覺到搭檔狀態異常的卡列尼娜繼續說道,那群怪物不僅會襲擊附近的居民,而且還能像工蟻一樣不斷將活人或者屍體搬運到『龍』的根部作為養料。
更糟糕的是根據CCG那邊傳來的最新情報,不僅是23區,就連東京的其餘區域也出現了大量的怪物,很顯然殺掉金木研也並沒能徹底解決這次災害。
“那麼我們先回CCG分部匯合……”
“欸?畫面出來了嗎?我是記者二福利現在正位於四區的娛樂街,大家快看,這裡有很多怪物在吃人,到底是啟示錄的應驗,還是惡魔的惡作劇!?事不宜遲讓我們採訪一下旁邊的怪物先生,請問您的名字是?”
正當羅森準備回去睡一覺再說的時候,旁邊商場外的大熒幕上突然出現了舊多二福的臉,他此時正拿著話筒煞有其事地試圖採訪根本沒有智力可言的怪物,從轉播畫面上看,有大量從『龍』體內孕育而出的子體在襲擊平民,而遠處彷彿海葵倒立般的巨型輸卵管尤為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