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還邀請了其它喰種組織的代表前來,屆時我會一起進行說明的。”
金木研取下自己的眼罩語氣堅定地說道,他今天以獨眼之王的名義召集了整個東京的喰種,為的就是凝聚所有人的力量,代表喰種方成立與CCG正面對話的組織。
“別的喰種嗎?”
萬丈聞言下意識地環顧起四周,發現除了自己所率領的6區喰種以外,到場的還有以草刈美座為首的青銅樹殘黨、僅剩二十多人的零番隊和來自24區中層的上百名成年喰種,雖然放在別的地方這已經是一股相當強大的力量,但比起成員兩千有餘卻依舊被CCG擊潰的青銅樹還是遠遠不足。
然而沒等他繼續問些甚麼的時候,空曠的地下廣場的另一側隧道中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聲音,數十名統一身穿白色西裝宛如暴力社團的喰種大搖大擺地進場,為首梳著大背頭的魁梧男子在見到萬丈數一後主動招手打了聲招呼。
“喲…萬丈,你們居然早一步先到了。”
“承正?你們13區也來了嗎?”
萬丈有些詫異看著對方,因為隨著青銅樹在流島戰役的戰敗,其下屬的眾多喰種組織也紛紛遭到重創,他還以為白西服會修養生息一段時間避避風頭,要知道13區的CCG支部長可是鈴屋什造,被對方盯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聽說獨眼之王要向CCG發起總攻,所以就帶著人手來了,我們白西服的兩任老大都是被那個甚麼混蛋總議長幹掉的,這筆血債必須血償!”
被稱為承正的A級喰種掰動著食指關節語氣森寒地說道,雖然流島戰役中他們確實傷亡慘重,但好在還有部分戰力留守在13區,這次他已經是把全部兄弟都帶了過來,白西服是由壁虎一手建立的喰種組織,選拔首領的準則不是實力而是義氣,所以他們現在最急迫的事情就是替兩位前任老大報仇。
“歡迎白西服的各位,還請稍作休息。”
金木研對承正點了點頭,雖然他曾經和壁虎有過節,但越到這種時候大家越是要放下偏見,根據美座最新打探到的訊息,唄先生和伊鳥小姐所在的小丑面具組織連同他們所掌控的幾個地區的喰種全部被CCG剿滅了,而負責指揮的正是自己曾經的上司…現任CCG總議長羅森,所以他才要如此緊急召集所有喰種。
因為以他對羅森的瞭解,對方絕對不會再採取以前和修一族故意養寇自重的做法,在那個人眼中金錢和權力根本比不上消滅喰種來得重要,他雖然不理解對方明明沒有任何親友死在喰種手上卻對喰種有著如此之大的敵意,但如果再不提早做準備,對方的下一步計劃恐怕就是要填平整個24區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各區的喰種代表們已經陸陸續續趕來,但也有完全不將獨眼之王號令當回事的喰種,他們之中有些認為自己能繼續隱藏在人類社會中根本不懼CCG搜查,有些則是不信任曾經作為搜查官的金木研,更多的是想靜觀其變,畢竟槍打出頭鳥,如果這位獨眼之王連CCG的第一波攻勢都抵擋不下來,那又談何反攻人類。
“那傢伙就是獨眼之王?看起來很弱啊。”
“聽說以前是個人類,而且還是個搜查官?”
“喂,要不要趁現在殺掉他?換我們老大當這個首領?”
“呵呵…呵呵…聞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後面那些傢伙是零番隊!?我們該不會中白鳩的陷阱了吧?”
數百名喰種私下激烈議論的聲音震得整個地下廣場都在嗡嗡直響,其中完全不乏某些滿懷惡意的揣測和目光,一旁的霧島董香見狀也不禁有些擔心,這些桀驁不馴的傢伙如果暴走,他們恐怕連脫身都十分困難。
“金木?”
“不用擔心。”
金木研笑著寬慰道,隨即走到了高臺之上準備開始自己的演講,他很清楚喰種是非常自私的生物,他們不僅以人類為食,有時也以同類為食,而且擁有赫子的喰種佔不到總數的30%。
所以絕大多數情況下喰種都會選擇獨居,如果不是被更加團結的人類逼迫到難以生存,像現在這樣形成組織是非常困難的事情,自己想要凝聚起這盤散沙,那就必須展現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感謝諸位的遠道而來,容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正是由青銅樹首領芳村艾特以及上一任獨眼之王指名的繼任者,金木研。”
“此刻召集諸位,是為了一件關乎喰種生死存亡的事情,我可以理解有些人選擇明哲保身,但這件事如果沒有人去做,喰種很有可能會就此消失。”
隨著金木研鎮靜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議論聲也漸漸平息下來,喰種們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站在高處僅有一隻赫眼的年輕的王,聆聽起對方要講的話語。
“想必諸位在來到這裡之前已經對近期和修一族的傳言有所耳聞,他們自詡為日本的掌控者、法之王,近百年以來利用人類與喰種之間的仇恨達到他們想要的某種平衡,從而攫取權力和地位。”
“和修阻斷了所有人類和喰種對話的通道,並且在我們的腦海中烙印下兩個概念:‘為了生存只能殺害並吃掉人類’和‘喰種必須被驅逐’,從此之後無論科技和文明再如何發展,我們都無法改變相互屠殺的窘境,也沒有嘗試過走近彼此。”
“但是這一切已經隨著和修一族的沒落而發生了改變,現在,正是我們發動變革的時機,我將繼承前代獨眼之王的遺志,創造喰種與人類相互理解的世界。”
金木研一席有感而發的演講剛結束,下一秒整個廣場瞬間爆發出海嘯般的咒罵聲和嘲笑聲,有的喰種笑得捂著肚子前俯後仰,脾氣暴躁點的直接就開始往臺上發射羽赫,根本沒人理會他的痴心妄想。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在說是甚麼?人類怎麼可能和喰種相互理解?”
“快把他殺了!他果然是白鳩派來的走狗!”
“我還以為新的獨眼之王召集大家是有甚麼想法呢,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別亂說,我們可從來沒承認過他是獨眼之王。”
“金木…不,獨眼之王,人類和喰種該如何相互理解?”
萬丈數一見狀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替自己兄弟解圍,他清楚以金木研的性格,絕對不會只是在空口說大話而已。
“透過對話,我們有著相同的語言、相同的情感,諸位生活在地表應該都已經習慣於人類社會,我們很清楚,除了飲食習慣喰種和人類其實沒有甚麼不同,我們本就不應該是兩個種族,而曾經作為人類的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金木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朝著還在騷亂中的喰種們高聲證明道,他是第一個人類轉化為喰種的成功案例,如今又坐上了獨眼之王的位置,這其實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可是CCG那邊不會接受吧?人類對我們有絕對的優勢,根本不會有和談的打算。”
萬丈還是心存顧慮,CCG可不比社會上的輿論,他們之中絕大多數人都與喰種有血海深仇,成為搜查官的目標就是將喰種斬盡殺絕,怎麼可能乖乖坐下來談判?
“CCG不願意和談,那就把他們強行按到談判桌上。”
金木研自然不會天真到祈求CCG單方面的施捨,想要談判雙方就必須有同等的實力,靠他一個人的力量肯定是遠遠不夠的,而這就是他召集眾多喰種組織的原因
“呃…這說白了不還是幹他孃的?”
承正用自己不太聰明的腦袋瓜子捋了半天,這位新任獨眼之王的意思不就是跟CCG開戰?和他早先的設想並沒有區別。
“不一樣好嗎?目標不是消滅人類,而是逼迫人類與我們談和。”
美座無語地白了對方一眼,如果只是對CCG進行打擊報復,兩方肯定又是一場血腥的相互屠殺,但是如果以和談為目的,他們就得儘可能活捉搜查官將其作為談判的籌碼,只要抓得足夠多,CCG遲早得坐下來談判。
“但只要喰種依舊以人類為食,我們就算把CCG總部大樓給移平了他們也不會投降的。”
萬丈數一焦躁地撓了撓頭,他也很想像人類那樣光明正大的活著,特別他的羽赫還是非攻擊性的,戰鬥力只有五,根本不想繼續過著隨時可能被搜查官驅逐的日子,可他實在沒得選。
“這點不需要擔心,只要食物的Rc細胞含量達到500~1000的範圍喰種就能消化,CCG一直都有製造可供喰種食用的合成食品,只是從來沒有對外公佈而已,奎庫利阿給犯人餵食的半個月一次的‘燉菜’就是那種東西。”
原本沉默不語的零番隊隊員突然出聲解釋道,奎庫利阿的“燉菜”自然不可能是拿人肉餵給喰種們,否則國會那邊早就找CCG麻煩了,那些其實就是稀釋了Rc濃縮劑調配的人造食物沒多少技術含量,而且以地行甲乙的手段,未必無法直接人工合成出含有Rc細胞的食物,只是想還是不想而已。
“可是以我們現在的力量,想要推翻CCG未免也太……”
白西服首領承正還想說些甚麼,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騷動的聲音,喰種們紛紛退開到兩側留出一條過道,上百名身上散發著暴戾氣息的喰種從人群中穿過來到金木研的下方。
“鞠躬。”
唰——
隨著為首的高大喰種的一聲號令,這些普遍都有A級甚至摻雜著十幾名S級的喰種同時向新任的獨眼之王鞠躬行禮以示臣服,整個地下廣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些傢伙是?”
“噓…喰種監獄的逃犯。”
“都是被王救出來的嗎?”
原本無法無天的喰種們見狀瞬間乖巧了許多,因為被奎庫利阿關押的犯人,大都在喰種中也是窮兇極惡之徒,裡面可不乏一些將同類當成零食的怪物。
“歡迎,亞門先生。”
金木研走下高臺,溫和地微笑著向高大喰種伸出了右手,這些被他從奎庫利阿釋放的喰種躲過了“廢棄日”撿回了一條性命,所以在躲開CCG追捕後主動聯絡上自己表示要追隨於他這位新任的獨眼之王,所以才有了今天最後登場為他撐起場面的一幕。
“不要讓我失望。”
亞門鋼太郎放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與金木研無異的單邊赫眼同時緊緊握住對方伸來的右手,在目睹好友瀧澤政道被殺,讓羅森打成重傷倉皇逃出奎庫利阿之後,他已經決心要改變這個狗屎一樣的世界,而首先就是從CCG開始。
“今日,我將在此成立以獨眼之王為首的對人類組織,其名為…黑山羊,而我們的第一步,便是與CCG‘對話’。”
金木研掃視著全場不再有異議的喰種們,右手握拳高舉過頭頂宣佈了『黑山羊』的成立,這個名字源自高槻泉的處女作《黑山羊之卵》,蘊意為她十三年孕育的獨眼之王終於破繭而出。
即便黑山羊此時還沒有做出甚麼令人矚目的成果,但在看到如此多的喰種組織被統合到一起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心生出“這或許能行”的想法。
啪啪啪——
“說得真好啊,說得我都熱淚盈眶了。”
刺耳的鼓掌聲非常不符合時宜地響起,眼角長有淚痣的男子率領著一整隊的黑西裝突然從漆黑的隧道中湧出將大半個廣場團團包圍住,用著某種十分陰陽怪氣的語調對金木研嘲諷道。
“辛苦你了佐佐木搜查官,居然特意把這些喰種聚集起來,好讓我們一鍋端了。”
“什…甚麼?”
舊多二福調侃的話讓剛剛還算團結的喰種們陷入了左右兩難的境地中,因為那些身穿黑西裝的不速之客手裡赫然握著CCG才有的庫因克,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喰種搜查官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