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過我還很不成熟,所以各位完全可以把我當個穩定CCG內部的吉祥物,重要的事情還是得辛苦作為中流砥柱的特等們多擔待,我在旁邊虛心學習就好,當然…各位要是願意聽取我的拙見,那就更好了。”
舊多二福表現得十分謙虛,把自己擺到很低的位置上,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有甚麼事情都讓幾位特等先拿定主意,他絕對不會瞎指揮。
“我認為和修舊多宗太完全有資格出任代理局長,至於指揮經驗不足的問題,可以多參加幾次特等會議,或者加入對策二課磨鍊。”
此時宇井郡也站出來做擔保,這是他和舊多二福私下談好的條件,如果對方能順利當上CCG代理局長,後續開展對內鬼的調查也會站在自家人一邊,不會太過為難伊丙入一眾零番隊的成員。
“吉時的弟弟嗎?試試看也不是不可以……”
丸手齋遲疑再三最終還是鬆了口,既然是總議長選定的繼承人自己也不好違背其遺囑,而且就算後續出現甚麼事故他們幾個特等看著應該也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我反對!”
就在這時卡列尼娜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眉頭緊蹙死死盯著舊多二福那滿是假笑的臉,表情顯得前所未有地嚴肅。
“你又有甚麼意見?”
宇井郡無奈地嘆息道,在他看來對方完全就是因為羅森的事情在故意找茬,都是身為特等搜查官的人了就不能成熟點嗎?只有一個人反對根本影響不了大局,非要跳出來這麼噁心他一下。
“我知道卡列尼娜特等的意思,這樣…我出任代理局長之後,一定會盡快調查清楚當日奎庫利阿的真相,還羅森特等一個公道。”
舊多二福搓著手顯得十分謙卑地討好道,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要是他都這樣了對方還繼續步步緊逼,其餘特等搜查官只會認為少女是在無理取鬧,然而他還是想差了…因為卡列尼娜更喜歡用最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
“死撲街!裝你媽嗶——呢!?”
砰——
已經忍無可忍的卡列尼娜突然箭步向前,右手攥緊拳頭毫不猶豫地全力揍在眼前這個假笑小丑的臉上,舊多二福愕然地瞪圓了眼睛在半空中打了好幾轉後如同炮彈般倒飛而出遠狠狠撞在牆上,就連牙齒都碎落了一地。
“舊多!你想幹甚麼卡列尼娜特等!?”
“別擋道!”
宇井郡見狀急忙想要上前阻攔,但剛伸出手臂就被對方隨手一推,整個人完全不受控制地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地上。
“擱這跟我裝甚麼?和修宗太?我看是小丑宗太吧?”
氣勢洶洶的卡列尼娜單手抓著舊多二福的領口將對方從地上拎起來,她的想法非常直接了當,既然這傢伙是喰種,只要揍上一頓狠的絕對會現出原形。
“我…我不知道您在說甚麼…您要是有意見可以好好說話,我會虛心接受建議的……”
鼻青臉腫說話漏風的舊多二福還在死撐著,他篤定對方不敢當著這麼多特等搜查官的面繼續毆打自己,況且作為喰種,其實他是可以控制自身受傷程度的,即便被擊穿頭顱其實也沒有生命危險,可惜他又猜錯了,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未必能攔住少女。
“繼續裝,你就死在這裡吧。”
見對方這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卡列尼娜也不跟他客氣,掄起鐵鑄般拳頭一下下往舊多二福的臉上招呼,一時間將對方打得眼稜縫裂烏珠迸出,似開了個彩帛鋪,紅的、黑的、紫的都綻將出來。
“快住手!”
宇井郡見舊多二福挺在地上口裡只有出的氣沒了入的氣,隨著卡列尼娜的拳頭落下一陣陣往外濺血,雙腿抽搐著眼看就要不行了,急忙起身想去拽住對方,然而此時屍體卻突然開口說話了。
“夠了!今天死在這裡的只會是你!”
舊多二福已經切身地感受到對方根本不是在試探自己,完全是奔著要殺他來的,即便喰種被錘成肉泥也不可能活過來,再不反擊恐怕就要折在這裡了。
隨即釋放出數道邊緣滿是人類牙齒彷彿牙齦被拉長的猩紅色赫子從身後突然刺出,卡列尼娜在察覺到不對勁的瞬間立即向後跳開,威力巨大的赫子徑直洞穿了會議室的天花板,緊接著迎面重重砸下。
“這是……!?”
宇井郡愣住了,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推薦的代理局長竟然會是一名喰種,就是這短暫的驚愕讓他已經來不及躲閃,好在田中丸望元眼疾手快將他拽退,險而又險地避開了赫子的攻擊。
但自知已經無法從內部掌控CCG的舊多二福索性全力進攻,密集如雨點般的鞭笞覆蓋了整個會議室,試圖將眼前的所有特等搜查官一次性在這裡解決掉。
“小心!”
黑磐巖雙臂肌肉暴起直接將整張厚實的實木會議桌掀翻當做盾牌替眾人擋住了攻擊,但這只是權宜之計,根本攔不住對方几秒,赫子上的利齒絕不是裝飾而已,每一次抽擊都能從桌面上咬下大片的木屑。
“欸…來參加會議根本沒帶鐮刀,這怎麼辦?黑磐大叔要不表演下你家傳的徒手殺喰種?”
鈴屋什造啟動機械義肢的機關從中抽出三把庫因克匕首藉助會議桌的掩護朝舊多二福飛擲而去,然而輕易就被對方用赫子抵擋下來,特等會議上是不允許攜帶武器的,只是檢查並不算嚴格他才能偷摸帶幾把匕首,像13‘s傑森這類真正能對付高階喰種的大型武器根本沒帶進來。
“那隻對普通喰種有用,但是這傢伙……”
轟——
沒等黑磐巖說完,會議桌朝被力量驚人的赫子生生抽成了兩截,受到劇烈撞擊的一眾特等搜查官們頓時倒飛了出去。
“明明老實推舉我成為新任局長不就可以了?非要打打殺殺,逼得我這個和平主義者大開殺戒,失去庫因克的特等搜查官也只不過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舊多二福揉了揉自己被揍得嚴重變形的臉,竟然瞬間便恢復了原樣,緊接著便將目標鎖定了膽敢辣手摧花毆打他這張帥臉的白髮少女。
“逃,去找武器和援兵,我來擋住他!”
卡列尼娜一個閃身躲過了赫子的攻擊,側過頭對著一眾幫不上忙只會拖後腿的特等搜查官們斥喝道。
輝耀機體雖然有合金支架,但因為是仿生結構的緣故並無掛載厚重的裝甲,所以其實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堅硬,如果被赫子直接命中有很大的機率會損壞,不過只要頭部的鉭193聚合物沒有受損,她就不會有生命危險,現在當務之急是儘快拿回暗寂閃光。
“別逗我發笑了…誰都走不了。”
舊多二福扶額冷笑出聲,隨即控制兩道鱗赫直掠向試圖衝出會議室的丸手齋等人,此時已經沒有任何遮擋物的他們一旦被攻擊命中,脆弱的血肉之軀立即就會被撕碎成滿天的血雨。
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殘影突然撞碎了會議室的大門擋在眾人身前,雙手緊握住斬刀穩穩架住了赫子的攻擊,丸手齋錯愕地看著眼前身材魁梧的男人,跟活見鬼了似的瞪大了眼睛。
“法寺!?你怎麼還活著……”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現在不是說明的時候,讓我們驅逐這個恣意妄為的喰種先。”
法寺項介彈開了鱗赫揮舞赤舌將其一刀斬斷,他可不是獨自過來支援而已,庫因克斯班的瓜江久生等人也緊隨其後衝進了會議室中,而且他們還帶上了幾位特等搜查官的庫因克。
“嘖,你們知道反抗我的代價是甚麼嗎?那就是!打不過了,告辭!”
砰——
舊多二福一見這架勢毫不猶豫地撞窗逃生,直接從數十米高的CCG大樓高層一躍而下,臉丟了他很快就能找回來,命丟了可就是真的血虧。
“混蛋…這些喰種怎麼動不動就跳樓?”
慢了一步沒抓住對方的卡列尼娜從窗戶望下去,發現舊多二福居然以某種非常滑稽的大跨步在大樓的玻璃上奔跑著,自己沒有攜帶無人機恐怕是追不上對方了。
“宇井郡,我tm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終於將砰砰直跳的心臟安撫下來後,丸手齋掉過頭就是對著宇井郡一頓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都濺了一臉,但他此時連擦都不敢擦。
“抱歉…我也不知道他喰種的身份……”
“一概不知?從未參與?”
卡列尼娜學著羅森陰陽怪氣地反問道,通常坐實了罪名被押在懺悔椅上的犯人才會說這種話。
“……今天的事情我願意負全責。”
被嘲諷得無言以對的宇井郡也只能硬著頭皮把責任抗下來,他從一開始的打算就只是想給伊丙入脫罪而已,哪裡會想到舊多二福就是他們在找的內鬼,而且還是一名實打實的喰種。
“你tm負不起!呼…回頭再收拾你!”
丸手齋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用手指戳了對方胸口好幾下之後才強行抑制住怒火,今天要是真讓那個甚麼和修宗太當上CCG局長,那後果他簡直不敢想象,想起自己剛才差點還答應了這件事,恨不得連抽自己幾個耳光。
“真是幫大忙了法寺先生,你為甚麼會…死而復生?”
安浦清子倒是十分冷靜,反而對法寺項介的出現很是好奇,因為按照羅森處理完奎庫利阿後的報告,對方應該是在與貓頭鷹的戰鬥中犧牲了才對,並且遺體遭到喰種的啃食已經找不回來了。
“我當時被瀧澤從高處踢下來,本以為自己死定了,但沒想到落入奎庫利阿底層時被正與獨眼之梟戰鬥的卡列尼娜特等用那個……”
“小型重力控制裝置。”
卡列尼娜點了點頭補充道,當時她可不止接住了法寺項介一人,林林總總得救下了十幾名從棧橋上掉落的倒黴蛋,她甚至懷疑羅森是早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才派自己去監獄底層的,畢竟如果不是有反轉重力這樣的黑科技,現有的科技根本不可能毫髮無損地救下從高空墜落的人體。
“對,總之就是被接住救了一命,只是受到些衝擊昏迷了過去,醒來後見到的是羅森特等,他告訴我CCG內部存在大量叛徒,希望我能假死脫身在暗中進行調查,而且還給了我這個。”
“辭…呈?”
法寺項介邊解釋著,邊拿出一個沾了些乾涸血液的信封,安浦清子接過後快速閱讀起來,發現署名竟然是被搜救人員從喰種監獄下水道撈回來的平子丈,而落款日期恰好是四天之前。
“嗯,在奎庫利阿被青銅樹入侵的當日,平子丈選擇投靠有馬貴將發動叛變。”
“平子班不是應該負責駐守總部嗎?他怎麼跑到奎庫利阿那邊去了?下面也沒有報備,我記得他們的副班長是伊東倉元,我必須找他問清楚。”
丸手齋聽到法寺項介的話後不禁緊皺起眉頭,本土防禦的人員是他親自安排的,他記得非常清楚,平子丈這種做法完全就是擅離職守。
“不用了,武臣他也是平子班的,我打電話問他就行。”
黑磐巖本就不苟言笑的表情突然變得更加嚴肅了起來,不等眾人再說甚麼便掏出手機走到窗邊朝自己兒子黑磐武臣打去。
“平子上等是和零番隊一起遭到羅森特等攻擊的,如果提出辭職想要脫離CCG的是他…那站在對立面的羅森特等就不應該是導致奎庫利阿被攻陷的罪魁禍首,零番隊的說辭完全就是在顛倒黑白,故意挑起我們之間的猜疑。”
從新將辭職信放回信封的安浦清子繼續分析道,透過這個證物完全可以確定平子丈叛變CCG的事實,而對方被救回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零番隊的白色制服,所以整個事件的真相基本就如同羅森上交的報告中所述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