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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畢竟禁止了佐佐木跑去見霧島董香,所以也就只能透過監控再看看對方最後一面了,等明天取完赫包,她就是第一批要被廢棄的喰種。”

  卡列尼娜補充解釋道,經過上次佐佐木緋世替霧島董香求情的事情之後,羅森特地交代監獄這邊禁止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審問『兔子』。

  “那傢伙該不會是想私自把喰种放走吧?”

  安久黑奈言語間充滿了對佐佐木緋世的不信任,她可不像自己的妹妹那樣整天沒心沒肺,作為教官每位庫因克斯的活動她都有關注留意。

  對方這一年來在進行搜查任務時從來都沒有過擊殺記錄,言行舉止也多對喰種表現出同情,可以說完全就是一個潛在的炸彈,如果不是看到有馬特等的面子上…金木研即便不被廢棄那也是奎庫利阿永久監禁。

  “無所謂了,即便把佐佐木限制起來,有馬貴將也會找理由把人調到零番隊那邊,就由他去吧。”

  轟——

  羅森話音剛落突然間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響徹了整座喰種監獄,連他們此時腳下鋼製的柵格板都劇烈振動起來,牆上的警報燈伴隨刺耳的鈴聲閃爍著紅光,奎庫利阿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嗶——嗶——嗶——

  “嗯!?這動靜是從底層的SSS級喰種監獄傳來的,獨眼之梟想逃獄!”

  木嶋式說著嚴重毀容的臉上露出滲人的獰笑,以完全不符合他圓滾體型的靈敏從旁邊的圍欄翻身而下跳到下一層的天橋上,抓著手提箱飛似地往關押了芳村艾特的監獄跑去。

  “怎麼回事?明明已經給梟注射了過量的Rc抑制劑,她為甚麼還有力量反抗?”

  真戶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抓住圍欄向下看去,果不其然見到監獄最底層冒出了濃濃的黑煙與爆炸產生的火光。

  如果問在場的所有人誰最在意獨眼之梟,那絕對非真戶曉莫屬,因為她的母親真戶微當年就是被其殺害的,所以在來之前她就已經反覆確認過芳村艾特的狀態,以對方現在的Rc細胞水平應該無法進入赫者化才是。

  可沒等她想明白事情的原委,意外的狀況便接二連三地發生,奎庫利阿的穹頂突然間被人為開啟了,閉合的巨大扇葉緩緩旋轉開啟,夜間的冷風頓時順著‘天井’灌入監獄,而正站在穹頂入口邊緣處的幾十道戴著面具的身影也同時一躍而下。

  “那些傢伙是…多多良和貓頭鷹他們!”

  視距最遠的卡列尼娜瞬間便確定了入侵者的身份,不出意外青銅樹是將大部隊留在了流島用以牽制登陸作戰的搜查官,其餘高階喰種如同三年前那樣直接奇襲奎庫利阿,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們有潛伏在CCG的叛徒裡應外合。

  哐當——哐當——哐當——

  還沒來得及給眾人半點反應的時間,監禁著喰種的庫因克鋼閘門也緊接著開啟,一整層數十間監牢內的飢腸轆轆的喰種被盡數釋放而出。

  與上次奎庫利阿被攻陷時還有相當一部分喰種留在原地沒有選擇逃跑不同,因為即將遭到廢棄的緣故,這些喰種完全是拼了命地往外湧出,魚死網破地衝擊著沿途試圖進行阻攔的搜查官們。

  霎時間慘叫、血肉撕裂的聲音不絕於耳,相同的光景出現在奎庫利阿的每一層監獄中,喰種與搜查官、持槍的守衛慘烈廝殺在一起,場面極其混亂。

  “大半夜的,連個覺都不讓人睡,真戶你帶著小黑小白她們立刻去主控室把天井給關了,不要讓喰種從上面爬出去,卡列醬去鎮壓芳村艾特,木嶋式可搞不定那女人。”

  羅森有條不紊地下達了指令,他原本想著青銅樹要動手也估計得等到明天的“廢棄日”,今晚先好好睡一覺,沒料到這幫傢伙這麼急著來送死。

  “你呢?”

  卡列尼娜掄圓了暗寂閃光把一名居然敢衝向他們的不長眼的喰種砸飛出去十幾米遠,隨後用纖細的肩膀抗著比自己還高的誇張武器側過臉向搭檔問道。

  “我?我去清理叛徒,順便看看那所謂的獨眼之王究竟是甚麼來頭?”

  羅森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是誰幹的好事,但他還是有些疑惑芳村艾特是怎麼說動金木研替她辦事的?而且金木研如果不是被自己故意調來守衛監獄,她的計劃要怎麼實施,是還有備用方案嗎?難道內鬼不止一個?

  ……

  “高槻老師我又來看你了,早上的時候我回去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欠缺了些紳士風度,所以特地帶了禮物專程過來道歉。”

  “你把鹽野怎麼了?”

  舊多二福笑眯眯地揹著手站在芳村艾特的監牢門前,然而他身上散發著的血腥氣味卻讓後者猛地抬起頭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鹽野先生他真是一個優秀的編輯呢,為了讓你的新書順利獲得版號,費盡心思將書中否定CCG與和修一族的內容加以掩蓋並用暗喻的形式呈現,這才透過了編輯部的審查,不然以高槻老師你的原稿恐怕是會被直接封殺吧?雖然因為羅森特等的緣故,結局並沒有變化就是了。”

  沒有理會芳村艾特的殺意,舊多二福自顧自地惋惜道,他白天在這裡碰了壁還被嘲諷了一頓,回去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只好連夜將目前已知與對方關係不錯的鹽野瞬二宰了,這才讓自己的心情好上不少。

  “……你殺了他啊。”

  芳村艾特的眼神變得有些黯淡下來,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她已經主動地被動地犧牲掉太多的同伴了,而鹽野更是被無辜地捲入這場爭鬥中失去了性命。

  “我把鹽野先生做成了肉餅哦,把肝臟也加了進去,如果你不討厭的話,當然了…挑食也是不可以的哦,雖說男人的手作料理確實有點那個啦,請吃吧…好好品嚐下好友的味道,你現在應該很需要他。”

  舊多二福將飯盒從身後拿出放在地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隨後用腳踢進監牢裡面,他需要獨眼之梟越獄,而這份“禮物”可以有效緩解Rc抑制劑的作用。

  “謝謝…我雖然不知道自己是否一流,但毋庸置疑你確實讓我成為了一名作家。”

  芳村艾特默默地拿起飯盒,用手將裡面的肉餅塞入口中,她依稀記得十三年前自己還是個小女孩時,對方說過要將她打造成最一流的作家,只是當時怎麼也沒想到結局會是這樣。

  “不客氣不客氣,對了…錄音筆竊聽到的內容還用得上嗎?佐佐木君願意去開門實在是太好了,省得我特地繞開零番隊去主控室一趟。”

  舊多二福沒臉沒皮地替鹽野應了下來,隨即似乎想起了甚麼繼續笑嘻嘻地嘲諷道,芳村艾特能將錄音筆帶進來自然是他的功勞,既然青銅樹有襲擊奎庫利阿的計劃,那他正好也就順勢將計就計,不然機器一掃早就檢測出來了。

  “殺了你哦…小丑。”

  徹底被惹怒的芳村艾特周身膨脹出大量的赫子將她包裹其中,而且增殖的速度越來越快,頃刻間赫者化後巨大的身軀便撐破了牢籠,化作一頭猙獰駭人的獨眼怪物。

  “哇…真是嚇人呢。”

  舊多二福故作驚慌地咬著手指,然而他的眼底卻滿是戲謔的神色,即便芳村艾特此刻再如何憤怒,那也只能像小丑控制下的傀儡一般行動。

  轟——

  下一秒,獨眼之梟直接一拳擊破了庫因克鋼大門,霎時間警報狂作,整個喰種監獄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

  “怎麼回事?最底層的監獄居然被梟突破了!?快,把人調下去!去通知有馬和羅森那兩個傢伙!”

  位於主控室的灰崎深目典獄長不敢置信地看著監控中被獨眼赫者摧枯拉朽碾碎的庫因克鋼牢籠,這還是自己上任以來第一次見到奎庫利阿的設施像玩具般被揉爛,要知道這座喰種監獄已經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見到此情此景讓他覺得痛心不已。

  “是,典獄長。”

  兩名高階拷問官對視了一眼,連忙轉身準備離開主控室前去支援,但就在他們踏出門口的瞬間一道猩紅色的殘影突然從暗中襲來,猝不及防之下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掃飛而出重重撞在牆壁上昏迷了過去。

  “你…你是佐佐木緋世!?你這是想做甚麼?”

  見到本應該負責防衛任務的搜查官此時居然出現在主控室,灰崎深目無法理解地高聲質問道,同時試圖將手伸向自己存放庫因克的手提箱中,然而迎接他的卻是那快速逼近佔據了視野的拳頭,隨即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被打暈癱倒在地面上。

  “抱歉了。”

  金木研冷冷地說道,隨即上前檢視不算太複雜的主控室操作檯,第一時間便先開啟了奎庫利阿的穹頂,按照與芳村艾特的約定將青銅樹的成員放進監獄。

  因為他入侵主控室的事情很快就會被察覺,所以需要由他們牽制住所有人的注意力,況且他後續想要帶霧島董香離開也必須渾水摸魚趁亂行事,否則有羅森和有馬先生在,他的成功率恐怕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監獄沒有固定編號嗎?”

  快速檢索著喰種名單的金木研很快便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奎庫利阿每座監牢的編號完全是雜亂無章的,並且關於霧島董香的資料上也沒有註明她被關押在哪座牢房,恐怕只有拷問官們才知道其中的規律,但這會再抓個人來問恐怕已經來不及了,更何況對方也不一定配合。

  不過對於自己而言他也不願意見到數以百計的喰種被CCG單方面廢棄掉,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有準備將所有喰種都放出來,只是內心還有些遲疑此舉會不會給雙方造成更大的傷亡,既然現在是這種情況…他也就不必再猶豫了。

  咔——咔——咔——

  金木研索性將奎庫利阿全部監牢同時開啟,霎時間整座喰種監獄陷入了更加嚴重的混亂之中,而他也不敢繼續在主控室停留,連忙趕往霧島董香所在的監牢。

  “……”

  聽著外面持續不斷的刺耳警報和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霧島董香並沒有選擇離開自己的牢房只是屈膝坐在牆角下,內心五味雜陳,她隱隱有些預感到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董香…我來晚了,我們離開這裡吧。”

  金木研的身影出現監牢的大門處,揹著光對眼前的少女溫柔微笑道,時隔三年他終於說出了這句話,然而迎接他的卻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為甚麼…你明明那麼希望回到人類的世界,你明明好不容易才重新成為了人類,為甚麼還要來救我?我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地活著啊……”

  霧島董香死死抓住金木研的肩膀,額頭抵在他的胸口上已經泣不成聲,被關在牢獄中的這三年時間,她其實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也漸漸理解了店長他們慷慨赴死的做法。

  無論是出於何種目的何種理由,掠奪他人的生命都是錯誤的行為,即便自己的藉口再多…也必然需要付出代價,但她好不容易克服內心的恐懼想要直面自己的結局,金木研卻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犧牲所擁有的一切給她換來一線生機。

  “因為董香是我重要的人…我不會再放棄了。”

  金木研輕輕抱住了霧島董香,緊接著抓起她的手向外跑去,現在從穹頂的位置逃出奎庫利阿太過顯眼了,所以他們要從另外一個隱藏的出口逃跑,那就是喰種廢棄場運送製作Rc抑制劑“物料”的通道,此時此刻那裡應該是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我…我明白了。”

  霧島董香重重地點了點頭,在僅剩的親人和朋友全部被羅森殺害後,她似乎又多出了繼續活下去的動力,然而這三年間無數次將她驚醒的夢魘卻再一次擋在了自己的前方。

  “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磨蹭啊,佐佐木…不,金木君。”

  早已經在喰種廢棄場等候多時的羅森正拿著八房削蘋果皮,按道理來說酸性的果汁會非常不利於刀刃的保養,但是無所謂…等會他用背叛者的鮮血洗刷一下就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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