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所有人,尋找掩體!”
羅森看著突然將身體像麻花般扭轉起來的喰種,瞬間意識到甚麼立即向屬下們高聲警告道,同時一刀插進地面掀飛腳下連片的地磚作為屏障,下一秒野呂便開始自我分解並高速旋轉向周圍整片區域甩出大量如同淤泥般的漆黑赫子。
搜查官們聞言紛紛舉起手中的庫因克格擋,然而依舊有人被這些水蛭一般的赫子蹭中肩膀大腿等位置試圖鑽入身體。
平子丈當機立斷拔出自己備用的武器幸村1/3削下了隊員受傷的血肉,掉在地上的肉塊竟然迅速地被赫子啃食乾淨,這些水蛭也因此肉眼可見地體積增大了不少。
而原本被陳列在地上的阿藤班等人的遺體就沒那麼幸運了,他們死後的血肉全部變成了喰種的養料,並且化作赫子再次從四面八方襲向自己曾經的同僚。
位於攻擊正中心的羅森雙手緊握住八房猛地向後跨出一步,力從地起藉助雙腿、腰胯將力量沿著手臂傳遞到指尖最後凝聚在鋒刃之上,銀白色的刀光如同弦月般呈圓弧狀斬出。
嗡——
彷彿蜂鳥振翅般的刀鳴在超越人耳所能捕獲的高頻之後化為沉寂,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刺向羅森的赫子在同一瞬間粉碎,在片刻的凝滯之後凌冽的劍風隨即爆發而出,以至於在他的周身都形成一片圓形的空白地帶。
“死……”
抓住敵人背向自己的機會,野呂釋放出自己宛如巨蟒般殘忍兇殘的尾赫將利齒張開到極限自上向下咬向獵物,感受腥風的羅森當即向後翻躍而起凌空斬出一刀,差之毫厘避開攻擊的同時徑直將蟒蛇沿著中線精準地對切成兩半。
“結束了。”
穩穩落地之後羅森振步逼近至敵人身前,在停滯的時空中以極強的腕力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連斬出三刀,只能任由宰割的野呂根本來不及轉移自己的核心就被瞬間肢解,這一次殷紅的鮮血終於從他的體內噴湧而出。
“艾特…我…先走一步了。”
倒在自己血泊之中的野呂井喃喃自語道,在臨死前的走馬燈中他再次看到了芳村功善將襁褓中的艾特交給自己的場景,“希望這孩子能得到愛的關懷”對方是這麼說道,可惜自己並沒有能陪她到最後。
“放心好了,我很快就送她去見你。”
羅森默然地俯視著野呂直接一腳踩爆了對方的頭顱,喰種最扭曲矛盾的地方就在於明明擁有與人類同樣的情感,卻在已經飽腹的情況下依舊熱衷於殺害人類。
最後他只能歸結於這是強者對弱者生命的漠視和掠奪,在喰種眼裡人類只是作為消遣的道具而非共情的物件,不過對於自己而言他們亦是如此。
“死…死透了嗎?”
下口房心驚膽戰地看著地上的野呂小心詢問道,他承認自己以前跟這位上司說話太大聲,好在對方並沒有放在心上反而屢次救下自己,以後他一定注意。
“沒呢,他的赫包還活著,採集的時候別被殺了。”
羅森揮刀將試圖向他反撲的赫子斬斷並將其本體從血泊中挑出,這玩意和野呂根本不是一體的,在他死後居然還啃食起他的屍骸,有很明顯的共喰傾向。
“這裡是對策二課,請羅森準特等報告你們那邊的戰況。”
“我們已擊殺SS級喰種野呂,確定突入中央棟的阿藤班、縱島班和茨橋班已經全部陣亡。”
羅森拿起通訊器彙報道,旁邊的搜查官們聞言不禁露出悲傷之色,超過三分之一人數的傷亡對於他們來說未免也太沉重了。
“……那隻不知名的喰種呢?”
沉默片刻之後,和修政終於從噩耗中調整好情緒,現在當務之急是儘快抓住目標並且減少損失,否則付出如此之大的犧牲卻沒能取得戰果,他恐怕會被謫出對策二課。
“目測是往第二中央棟那邊去了。”
平子丈順著那赤足踩出來的血腳印推斷道,中央棟位於大禮堂和第二中央棟之間,所以看方向就能知道對方的下落。
“平子班…集中你們剩餘還有戰鬥力的人員前往大禮堂協助卡列尼娜特等追捕BigMadam和參加拍賣會的喰種,務必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鈴屋班正在撤離人質,儘量為他們分擔壓力。”
“明白。”
“羅森準特等,你帶著下口班立即前往第二中央棟支援,速度要快。”
如果不是考慮到羅森可能行動不便,和修政都想調走下口班讓他自己跑著過去了,雖然他是出了名的追求戰績不考慮傷亡,但庫因克斯班和大芝班如果再出事,即便這場作戰成功討伐了任務目標他也難辭其咎。
……
鐺——
“怎麼?庫因克用完了?”
胡桃夾子從肩胛骨處向前探出兩隻蟹鉗般的甲赫彈開了敵人的飛刀,同時利用尾赫刺入牆壁如履平地般在天花板上快速爬動著。
“雙赫子…這下麻煩了。”
鈴屋什造看了眼身後眾多隱隱傳來哭聲和叫罵聲的木箱不由得緊皺起眉頭,在行動之前他們根本沒有關於胡桃夾子擁有雙重赫子的情報,而且對方每種赫子都有兩個赫包,上次見到這麼稀有的喰種還是他三年前跟著筱原大叔在20區整理檔案的時候。
“哈…真漂亮,讓姐姐吃了你的舌頭吧,我可是很擅長接吻的。”
胡桃夾子眼熱地看著底下的“哥特少女”,反正現在拍賣會也舉辦不成了,這個小姑娘不如就讓自己好好享用,她可是從小就很喜歡漂亮事物的。
“這是盯上我了?那就把她引到外面去。”
鈴屋什造戰鬥時一直投鼠忌器擔心會傷到人質,既然對方有意捕食自己,那正好將胡桃夾子往自己隊員們所在的方向帶,只要成功匯合拿到13's傑森,即便是雙赫子喰種也不可能是自己對手。
想到這裡鈴屋什造果斷地向出口方向撒腿跑去,然而就在這時被踩到的地面彷彿是被埋進了觸發式地雷般突然刺出一根鋒利的赫子,即便他已經反應極為迅速地立即後跳躲閃,右腿上的機械義肢還是不可避免地被硬生生削斷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