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羅森先生。”
本以為自己在這次行動中沒能有所表現的瓜江久生頓時一喜,連忙頷首將這份白得的差事答應下來,他必須晉升為高階搜查官,這樣未來才有機會接任父親曾經所率領的S2班。
“Torso…道乃美…道乃美在你的故事中結局是甚麼?”
捂著已經止住血的肩膀,六月透神色複雜地來到瑟瑟發抖抱頭蹲地的犯人面前,她想知道那個和自己有著同樣遭遇的女孩最終會獲得怎樣的下場。
“道乃美她…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們躲在帳篷裡看著從垃圾場撿來的書籍,暢想著往後一起去看海的日子,然後第一次的…看著喜歡的女孩子躺在自己身邊沉沉睡去,直到我被一陣像是燃燒著潮溼樹枝似的噼裡啪啦的聲音驚醒。”
死死抓著自己腦袋的冴木空男瞪大著眼睛回憶起童年時的記憶,臉上不禁流露出戰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神情。
“我沒有在身邊看見道乃美,疑惑地走出了帳篷,然後我看見…我看見她已經赤身倮體地被父親肢解了,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的父親正趴在地面上啃食著她,再回過神來時,我已經覺醒了赫子將父親撕成了碎片。”
“沒有特別的感覺…我只是呆呆的看著道乃美身體還完整保留下來的部分,那時的我腦海裡只被兩個想法佔據…‘如果我這樣做就好了’、‘如果我不這樣做…就好了’。”
“……”
六月透望著陷入巨大痛苦和自責中的冴木空男,緊了緊抓住肩膀的右手,眼眸悲傷地垂落了下來。
“唔…原來是童年創傷型別嗎?難怪作案手法與其說是喰種更像是連環殺人犯。”
羅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相比起那些為了捕食而殺人的喰種,Torso其實是在收集年輕女性的軀體,惡劣程度更勝一籌。
“你沒受傷吧?”
真戶曉聯絡完警察和救護車來處置現場,拿著羅森落在車裡柺杖遞給了他同時關心地詢問道,實際上這三年來她從未見過對方動過手,說不擔心那肯定是假的,反倒是卡列尼娜能無條件信任搭檔的舉動讓她多少有些羨慕。
“有,那小子的臉真硬,磕得我膝蓋疼,回去吧,要變天了。”
駐著柺杖感受著風中略微有些潮溼的氣息,羅森意有所指地感嘆道,芳村艾特今天只是試探,接下來青銅樹恐怕會有大動作,修養生息了三年的CCG又要忙碌起來了。
……
“羅森先生,這是關於Torso案件後續的進展,我和平子上等在對方的住所中搜尋出大量受害者被處理好的軀體,現已經送去檢測中心進一步辨明身份,並且我們還在出租屋中找到Torso與青銅樹成員的錄音,懷疑對方在接受青銅樹的委託聯絡並吸納隱藏在人類社會的喰種。”
瓜江久生將這兩天調查整理的資料放在上司的辦公桌上,後退一步恭敬地彙報道,回想起自己進入Torso住所後看到的那副光景,他的臉色就變得相當慘白。
狹窄昏暗的出租屋內牆角、地面擺滿的各種被砍去四肢和腦袋、被侵犯過的女性屍體,混雜著生石灰和異味的渾濁空氣,他因此已經連做兩天噩夢了。
“嗯,辛苦了,後續與青銅樹有關的調查這邊已經移交給S2班的宇井特等處理。對了,佐佐木一等的身體恢復得怎麼樣?我聽說他剛出院就被有馬貴將叫過去又打了一頓。”
羅森隨手將報告疊在一邊幸災樂禍地調侃道,他因為三年前在古董討伐戰中被有馬貴將演了一次,所以自那之後就沒說過對方一句敬語從來都是直呼其名。
“如您所知道的那樣,身體並沒有大礙。”
“那就好了,這邊負責庫因克斯班身體狀況的柴醫生報告上來說,瓜江二等你申請將赫包運作率提升至F3的水平?”
“是的,我認為自己現如今的力量不足以完成任務、保護同伴。”
瓜江久生聞言心中暗罵了一句醫生老頭多事,庫因克斯手術又稱赫包移植法,是地行甲乙根據嘉納明博的半喰種化手術改良而成,其中設定了五重限制,F1至F5對應赫包運作率20%~100%,庫因克斯班現今眾人都被設定在了F2的水平。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畢竟前兩天親眼目睹了位於食物鏈頂端的SS級喰種戰鬥,多少會有些缺乏安全感,不過你此舉更多是為了和同年級的黑磐武臣較勁吧?黑磐家自古代他們作為喰種退治師以來就擁有徒手擊殺喰種的怪力,你其實沒必要逼得自己這麼緊。”
羅森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勸解道,瓜江久生的父親瓜江干人特等和黑磐嚴特等是搭檔,在十三年前被獨眼之梟殺害,這件事被瓜江久生歸結於黑磐嚴沒能保護好他的父親,明明是生死與共的搭檔卻選擇了撤退,所以到這一輩和對方的兒子黑磐武臣關係就變得非常差。
“您也不推薦我提高赫包運作率嗎?”
瓜江久生不甘地攥緊了拳頭,如果上級不允許的話,他甚至連當小白鼠的機會都沒有,想要超越黑磐家與生俱來的力量,自己唯一能依仗的就只有這稀有的赫包適應性。
“不,我批准你的申請了,力量這種東西好用就行,沒必要在意付出多少代價,如果我在你的位置上,我就直接拉滿到F5了,只是瓜江君你需要做好失控後被當成喰種驅逐的準備,別迷失了自己人類的身份。”
羅森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道,他這人出了名的百無禁忌,既然當事人都無所謂,那他自然也不會過多地阻攔,勸說兩句盡到上司的義務就差不多得了。
“是,我定當銘記於心。”
“好了,通知一下庫因克斯班開會,上面又有新任務,接下來我們要和13區的鈴屋班合作調查人類拍賣會,這可是個大case,我說個詞你就懂了,喰種餐廳。”
“明白,我這就去通知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