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了…難道Torso不出現在我這邊?還是說他已經察覺到甚麼了?”
六月透擦了一下額頭細汗,繼續耐心地在醫院門口等待著,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她前前後後搭乘過八輛計程車但都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全部都是她順利抵達目標地點後再由一路尾隨的同伴們將自己送了回來。
“客人,等車嗎?”
“呃…是!請載我到池袋北口。”
此時又有一輛計程車停在了面前,六月透並沒有多想幾乎是習慣性地開啟車門坐在後座上,當她沒有聞到像先前那些車輛中各種醉酒、嘔吐、香水、化妝品的異味後,頓時放鬆了許多。
“客人您的眼睛這是……?”
“受了點傷,呃…那個,師傅你開計程車有多久了?熟悉附近的路段嗎?”
被詢問到眼罩的六月透下意識捂住了眼睛,她之所以會一直戴著這個東西,其實是和庫因克斯改造手術有關,與其餘隊員們不同,她遲遲無法適應身體內的赫包,甚至沒辦法作為一名合格的庫因克斯釋放出赫子,赫眼自然也就時常不受控制地顯露出來,只好用眼罩遮擋。
“有五、六年了吧,道路一直在變,連一些標誌性的車站都改名了。”
“師傅?我臉上是沾了甚麼東西嗎?”
察覺到駕駛車輛的捲髮男子時不時用他陰沉的目光透過後視鏡看向自己,六月透頓時警惕了起來,然而她現在即便再如何不安,或者感到沒有安全感也不能回頭看向窗外觀察同伴們是否有緊跟上來,只能按耐住恐慌的情緒與對方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話。
“沒有,就是覺得你長得和我童年時期認識的一個姑娘很像。”
“呃…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她的事情嗎?”
“當然,她叫道乃美。”
……
“我們這都蹲那傢伙一個上午了,Torso真會上鉤嗎?”
不知吟士奮力將整個三明治塞入口中,算是在車裡將就對付完午餐了,為了儘快升職和獲取獎金給妹妹治病,別說盯梢這麼一早上,就算三天三夜他都不帶慫的。
“現在只能希望他沒有察覺到異常,也不知道曉小姐她們那邊怎麼樣了。”
佐佐木緋世擔憂地緊皺著眉頭,說到底就是他對自身的實力不夠自信,生怕自己還沒來得及救援,六月透就已經受到傷害了,所以從早上到現在他的神經都是緊繃著的。
咔嚓——
“沒動靜,不過有瓜江和才子兩人盯著出不了問題,如果Torso碰上卡列尼娜特等,那隻能算那傢伙倒黴抽到鬼牌了,她現在心情可不太好。”
在兩人談話間車門突然被拉開,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的羅森直接坐在了副駕駛座上,其餘兩條基本不會出現問題,所以他乾脆親自過來這邊督戰了。
“羅…羅!羅!羅森準特等!”
被嚇了一跳的不知吟士手忙腳亂地行禮問候,差點沒接住把咖啡灑了出來,這也怪不得他那麼緊張,畢竟羅森準特等的名號即便他還是平民沒有參加搜查官工作時就已經早有耳聞。
名副其實的CCG有史以來晉升最速第一人,僅用半年時間就從三等竄上準特等的高位,期間事蹟都能單獨寫一本人物傳了,同為庫因克斯班的瓜江久生就對他推崇備至,實際上只要是這三年從學院畢業的搜查官基本都是他的粉絲。
“別緊張,你這喊得外面都聽見了。”
“是…是!”
“羅森先生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突然被領導視察工作的佐佐木緋世強行從臉上扯出一絲笑容,說實話他寧願來的是有馬先生也不願意見到這位,要顧及到對方視力有恙不說,等會多半還要整出甚麼事來。
“不太放心,各種意義上的,我覺得Torso應該還有別的能夠辨認乘客身上是否有舊傷的能力。”
“您的意思是…六月她身上有傷痕?”
“嗯,她小時候遭到過家暴,我特地問過給庫因克斯班負責體檢的醫生。”
羅森並沒有完全實話實說,實際上六月透的履歷他仔細查證之後發現大有問題,她的父母並非她自己所說的那樣遭遇了喰種的襲擊。
在調查了案發現場後,當時負責的搜查官確認這並非一宗喰種捕食案件,而是一起兇殺案,年僅十幾歲的六月透用斧子趁父親熟睡之際將其劈殺,後又不顧母親的求饒把她活活砍死,將兩人的屍體大卸八塊偽裝成喰種襲擊的現場,但這種佈置非常幼稚,旁人基本一眼就能看穿。
但考慮到當時的六月透還未成年,並且對於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完全失憶,醫生又在她的身上發現了被父親長期家暴和性侵的痕跡,於是CCG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成了喰種捕食案件處理,將她收養入喰種対策教育所。
之後便是像安久姐妹那樣的成長軌跡,最終成長為一名喰種搜查官,如果不是羅森特地去翻查檔案,根本不會發現這件隱秘的事情,換而言之他這次指派六月透執行釣魚任務,很可能會觸發對方暴戾的保護性人格,因此他才匆匆趕到這邊防止意外狀況發生。
“又來了一輛計程車。”
“沒必要急著跟上去,容易暴露行蹤。”
“我會放慢些速度的。”
佐佐木緋世嘴上雖然這麼答應著,但他還是隻與計程車保持了五米的車距,說是緊隨其後都不為過,純粹就是欺負羅森是個瞎子看不見路。
“師傅你和那位道乃美小姐是怎麼認識的?”
此時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六月透還在旁敲側擊著司機的資訊,搜查官辨別喰種最通用的方式還是問詢,畢竟大多數喰種都沒有接受過素質教育,在某些認知上會和正常人類出現偏差。
“我小時候母親去世得早,父親對我的管教很嚴,但有一次趁他上班的時候,我悄悄溜出家來玩,就是在那時候便正巧碰上了道乃美,她因為家庭原因從外地搬來了關東,可能是因為附近沒有認識的人,所以便和我成為了朋友。”
捲髮男子一邊露出病殃殃的微笑解釋著,一邊瞟了眼後視鏡上從剛才離開醫院後就緊跟著自己的黑色車輛,默默踩下油門提升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