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如果征服是耶穌的話,那瘟疫豈不是……?”
羅森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捲入甚麼不得了的鬥爭中,畢竟他從神國出發前才聽說了納垢和唯一神因為爭奪權柄產生了不少摩擦,而這些神靈的力量來源似乎又與知名度或者說模因(meme)相關。
但拋開那些波譎雲詭的陰謀論不談,根據瑪奇瑪剛才提到過的擊敗電鋸人後將其支配的說法可以推斷出,她的能力是有一定侷限性的,畢竟征服是強者對於弱者所為,所以她可能是需要比目標更加強大或者說強勢才能支配對方。
而因為電鋸人身為地獄的英雄,即便寄宿於人類身上也不是瑪奇瑪能隨意控制的,所以她才只能用PUA的手段將電次圈養起來,同理,面對一樣是天啟四騎士的自己她也沒辦法使用支配能力,至於卡列尼娜則更像是因為喪失了碳基生物特徵被歸類於無機物上,直接超脫出掉瑪奇瑪的能力控制範圍。
不過話說回來,羅森認為其實也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他確實是食菜魔人,只是禁止惡魔進食的能力看起來確實很像是饑荒惡魔,加之先前不小心洩露出他記得二戰、納粹、核彈的事情,導致瑪奇瑪誤認為自己是同為天啟四騎士的饑荒,心理防線提高後就沒辦法再對他使用支配能力了。
“放棄抵抗吧,你的消失會讓所有人不再忍受飢餓的痛苦。”
已經開始失去耐心的瑪奇瑪直接動用了天使惡魔最強大的武器,代表著三位一體的三具詭異又神聖的人形以十字架的姿勢浮現在天空,一柄兩米有餘槍尖呈螺旋狀的漆黑長槍從光環中緩緩伸出被她握在手中。
只要被這把相當於消耗了十幾名嬰兒所有壽命才召喚而出、在聖經中記載刺死耶穌的朗基努斯之槍命中,即便有裝甲惡鬼的保護羅森也會被一擊秒殺。
“感受不到飢餓,不意味著人類的生產力會因此提高,失去飢餓感,那些困苦的人類只會毫不自知地死去,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結束痛苦不是一件好事嗎?”
“我始終認為,人只要還活著就還有抓住希望的機會,這是生命的尊嚴和權力。”
羅森望著飄浮在半空宛若神靈的瑪奇瑪認真回答道,他體驗過無數次常人一生恐怕只能經歷一遍的恐懼和絕望,而他今天依然能站在這裡,都是不甘於痛苦的掙扎。
“你沒有勝算。”
瑪奇瑪話音剛落便將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槍向下投擲而出,如電如雷般一閃而逝瞬間落向敵人,儘管不出意外並沒有能命中,然而她只是抬手便將武器重新召回了手中再次投出,自己有無數次的機會進行攻擊,但對方只要有一次失誤便會直接喪命。
“我看未必。”
砰——
險而又險再次避開攻擊的羅森拔出黑色杜賓對準敵人扣動了扳機,漫天的羽赫迎面灑向任由子彈落在自己身上的瑪奇瑪,隨即發生了第二次爆炸,而這一次她沒能繼續像最開始那樣幾乎是呼吸間便恢復傷勢,相反,被轟得鮮血淋漓的身體持續了將近半分鐘的時間才開始緩慢癒合。
“這是!?”
這時候也察覺到不對勁的瑪奇瑪緊蹙起眉頭,因為她雖然將傷勢轉嫁給了日本國民,但從羅森刀刃上沾染的咒毒卻無法同時祛除。
在經過多次累加之後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方,再這麼下去她即便沒有被殺死,也會讓對方大卸八塊後封印起來,等解決掉自己與內閣總理大臣的契約,就是她的死期到來。
不準備坐以待斃的瑪奇瑪表情嚴肅,突然從腹部延伸出一條新的鎖鏈,徑直繞到某處掩體後方的血之魔人死死捆了起來。
帕瓦原本只是被羅森脅迫著成為幫兇,前來投放光熙腦袋用以偷襲瑪奇瑪的,但因為擔心自己搭檔卡列尼娜的機體受到這兩人激烈戰鬥的破壞,所以剛才偷偷溜進了戰場試圖將那顆還能眨眼說話的腦袋抱走,可沒想到這樣還是被對方抓了個現行。
“欸?快放開本大爺!”
滿臉驚恐的帕瓦在半空中瘋狂掙扎踢著腳大喊大叫起來,但瑪奇瑪沒心情聽她聒噪,直接用支配能力壓制住還在掙扎的魔人少女並竊取了她的控血能力。
雖然帕瓦已經遺忘在地獄時的記憶,但見證了電鋸人無數場戰鬥的瑪奇瑪卻再清楚不過,身為電鋸惡魔眷屬之一的血之惡魔的強大。
“千太拉血雨。”
瑪奇瑪舉起右手釋放出了即便是現在的帕瓦本人也無法使用出的控制他人血液的能力,先前被羅森斬成無數塊的狐狸惡魔屍體上突然湧現出成噸的血液沖天而起,隨即化成數以萬計的武器如狂風驟雨般從空中直落而下。
但即便是這種密度的攻擊,羅森也能做到遊刃有餘地避開所有射向自己的武器,然而就在這時他卻突然感到體內的血液開始不受控制地暴走,竟然化成十幾道斧鉞刀叉從體內向外刺出將他瞬間重創。
“唔……”
猝不及防半跪在地的羅森只得正面迎接千太拉血雨的洗禮,數不清的武器刺入了裝甲惡鬼堅硬的甲赫將他插得像人形刺蝟一樣,並且更要命的是他感覺到自己連心臟部位的血液也開始不受壓制試圖向外衝出。
“停…下!”
就在這危機關頭,一直潛伏在東山小紅身上的艾米麗突然使用附身技能打算強行佔據瑪奇瑪的身體,不過這招只對意志力薄弱的普通人、小動物或者沒有自我意識的屍體管用,面對瑪奇瑪這種高位惡魔很快就會被排斥出來,但哪怕只有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對於戰局也有逆轉性的作用。
在與瑪奇瑪的意識對抗中,艾米麗成功切除了她對特異四課等人的控制,早川秋、安吉爾、東山小紅接二連三地從半空中摔落下來,紛紛捂住一片混沌頭疼不已的腦袋,看著眼前慘烈無比的場景驚愕得都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