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巡邏,別吃了。”
看著懶散地靠在長椅上吃冰淇淋的天使惡魔,早川秋不禁皺了皺眉頭,雖然兩人搭檔將近有一週的時間了,但他還是看不慣對方那得過且過的作風。
“唉…我們就在這檢票口守著好了,反正殺手也是衝著電次君來的,裡面有小紅紅和畢姆看著,不會出甚麼問題。”
安吉爾雙手背在腦後無所謂地說道,他那中性的外表加上偏矮的個子實在沒多少威懾力,更不要頭上還頂著個光環和一對潔白的大翅膀,過往的遊客完全沒把他當成惡魔看待,不過實際上只要人類和他有肢體接觸就會被吸走壽命。
“最好是這樣。”
早川秋表情略微有些凝重地望著過往的人群,感覺自己的心情和此時陰沉的天空相似,有種大事將臨前的焦躁不安。
淅淅瀝瀝——
“呃…下雨了,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安吉爾舉起掌心接住雨水,望著頃刻間已經變得烏雲密佈的天空疑惑地問道,而且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似乎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不對勁,準備戰鬥。”
早川秋突然警覺,因為他發現隨著雨越下越大,附近的遊客全部都跑得不見人影了,可遠處此時卻出現有一大群人淋著雨正在朝著自己逼近。
“欸…不要啊,下雨天打架全身溼漉漉的。”
“那些是甚麼?人偶?”
儘管大雨影響著視線,但隨著人潮的靠近早川秋還是看出了他們顯得十分怪異的地方,這些打扮各不相同的“遊客”無一例外目光呆滯,並且嘴巴變成了木偶開合的模樣,手臂更是化成一柄利刃,數以千計的人偶從最初擁擠地行走漸漸變成快速奔跑起來,氣勢洶洶地壓向自己身後水族館所在的位置。
“小心了早川秋,是德國的聖誕老人來了,聽退魔課那邊的人說對方契約的是人偶惡魔,哪怕是被這些人偶碰到衣角,你也會變成他們之中的一員。”
原本還在抱怨的安吉爾此時表情也同樣變得嚴肅了起來,他雖然既是接引死者的天使也是殺死人類的惡魔,但最討厭的事情卻是看到人類死在自己面前,所以他完全不希望出現需要親手了結搭檔的選擇。
“很好很好…要送禮物的話,我一個人可送不過來。”
一名身材佝僂的外國老人正被數量眾多的人偶保護在其中,露出與周圍人偶們僵硬表情截然不同的笑容,可惜這樣慈祥的微笑被早川秋看在眼裡卻只覺得遍體生寒。
“使用十年壽命。”
安吉爾舉起右手從自己的光環中取出一柄花紋繁複的長刀,只是對著逼近到身前的人偶軍團橫掃而過,最前排的十數名人偶當即被攔腰斬斷紛紛摔倒在地面不再動彈。
“吭!”
不敢隨意與人偶近戰的早川秋將中指無名指與拇指相抵,長著三對狹長眼眸的巨大狐狸腦袋突然從虛空探出兇狠地咬碎了大群的人偶,霎時間大量的鮮血從參差交錯的利齒間飛濺而出,混雜在雨水中將廣場的地面染成一片血紅。
“這次不錯,可以多來點。”
狐狸惡魔向下轉動由一圈圈同心圓組成的眼球俯瞰著自己的契約者滿意地肯定道,這次終於不讓祂吃那種味道古怪的惡魔人了,而且還可以大肆飽餐一頓人血。
“該死…他們都還是活人嗎?”
這次召喚僅支付了一根髮絲為代價的早川秋半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這就意味著眼前這些被控制的人偶說不定還有得救,或者依舊保留著自我意識。
“不,已經沒有壽命了。”
安吉爾搖了搖頭勸慰道,他無法用自己的能力從人偶的身上提取出武器,也就意味著這些無辜的人類在被轉化為人偶的瞬間便已經成為死物了。
“天氣預報有說今天刮颱風嗎?”
渾身早已溼透的早川秋一邊揮舞著天使惡魔贈予的長劍阻攔敵人的進攻,一邊朝對方大聲喊話道,瓢潑的大雨和愈發激烈的狂風已經颳得他身形都快站不穩了,好在這溼滑的地面同樣對人偶軍團的行動造成了影響,使得它們東倒西歪無法快速前進。
“不知道,哈…人偶都飛起來了。”
安吉爾用自己的翅膀死死護在身前抵擋近乎狂暴的颶風,當他抬頭望去頓時發現大量的人偶及殘肢都已經被卷飛到天上去,看起來無比駭人。
“把電鋸的心臟,交出來!”
廣場上平地凝聚而起的黑色風暴終於露出了惡魔的本體發出沉悶的咆哮聲,這是一顆直徑將近十米的巨型嬰兒腦袋,鼻樑以上的頭骨完全被掀開裸露出粉嫩的腦花,高速旋轉的腸子籠罩在祂的四周,讓颶風捲入的人偶瞬間就會被其碾成碎片。
作為第三方勢力入場的颱風惡魔剛一現身就對四周造成巨大的破壞,廣場上的石磚幾乎被成片掀飛,樹木被天災般的力量連根拔起,就連附近的建築物都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裂痕和傾斜。
“厲害了,我們這是在拍特攝片嗎?”
“這是…颱風惡魔?再這麼下去水族館都得被祂拆了。”
與還有心情開玩笑的搭檔不同,早川秋此時的表情愈加地凝重了起來,即便他與羅森達成了契約得到超乎常人的身體素質,但面對這種級別的惡魔依舊顯得無能為力。
“我可對付不了這傢伙,老老實實等小卡列支援吧,她擅長處理這種場面。”
徹底放棄戰鬥將武器插在地面才勉強不被刮飛的安吉爾已經開始擺爛了,在日本這塊天災頻繁的破地方,颱風惡魔可以獲取到超乎想象的恐懼,得虧是地震惡魔沒來,否則更沒得打。
“小卡列是你叫的?老老實實喊前輩啊混蛋!!!”
轟——
“嗚嗚嗚…好痛!”
伴隨著少女清脆的斥喝,一發引力紊亂炮遠距離穿透風暴精準地轟在了颱風惡魔的身上,疼得巨大的嬰兒腦袋發出陣陣啼哭聲。
“把這傢伙的腦花打爆就行了吧?”
暴雨中舉起暗寂閃光的卡列尼娜終於抵達了戰場,白色雙馬尾隨著狂風向後不斷搖曳著,接下來出演的將是極致暴力的飽和式火力轟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