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記得你說過自己娶了家鄉的太守來著?”
羅森對於這件事情有點印象,畢竟帝國太守就是一個郡的最高長官,所以蘭的妻子就相當於汝州市的市長,不過似乎還很年輕,說不定有甚麼高層的關係在內。
“沒錯,那名太守就是我的妻子,一個地方官員的力量難以找到兇手,所以我選擇迎娶她作為踏板入仕,帝具也是從她那裡入手的,之後就是來到帝都試圖透過在狩人立下功績成為帝國高層掌握權力,那樣就可以獲取更多的情報找到殺害我的學生們的兇手,為他們報仇。”
望著看向自己的眾人,蘭並沒有否認他利用了自己的妻子甚至狩人大家的事實,揹負著這樣的血海深仇,他已經沒有餘地去挑選自己達成目標的手段了。
“所以你現在是有線索了?”
“還不確定,當年經過村莊的外來人中有一名小丑,因為裝扮特別顯眼被村民記住了,並且會犯下這種姦殺案的犯人肯定還是個戀童癖,而恰好狂野獵犬就有一個符合這種條件的人。”
蘭搖了搖頭,這些日子狂野獵犬犯下了不少慘無人道的罪行,而自己其實有在暗地裡調查他們的作案手法,被殺死的被害者之中就出現了像自己學生那樣被姦殺的小孩子,與他們當時的死狀如出一轍。
“小丑對嗎?不過你還是得在將軍府這邊留守,我可不想邊戰鬥邊照顧傷員,但人我會給你帶回來審問的,畢竟復仇可是這個世界最甜美的事物之一,必須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品嚐一次,要是我替你殺掉就太過浪費了。”
順手為之而已,羅森自然不會拒絕,唯一可能需要考慮的就是狂野獵犬六人全部都是帝具使而且能力不明,他們平時就是以虐殺平民為樂不需要使用帝具,穩妥起見最好是讓NightRaid去試探對方虛實,可惜自己下手把他們打得太狠,現在就只能直接莽過去。
“我明白了,那就拜託您…務必為我的學生們伸張正義。”
有這句承諾,蘭便知道此事十有八九已經穩了,而旁邊的波魯斯夫人也是連忙拉著女兒起身鞠躬相送,她不清楚羅森的實力如何,但知道對方絕對是冒著巨大的危險去做這件事,無論是為了拯救帝國或者是替自己丈夫復仇,都值得她報以最大的敬意。
……
“副隊長,我們不先去把波魯斯的遺體放下來嗎?”
走在前往帝都歌劇院的路上,威爾忍不住詢問起回收同伴遺體的事情,因為他們離開將軍府之後並沒有直接去找波魯斯,而是抓了個帝都警備隊的成員問出狂野獵犬眾人目前所在的位置。
“去救活人要緊,而且波魯斯已經被掛好幾天了,不差這麼一會。”
冬夜的帝都銀裝素裹,天空中不斷飄落細小的雪花,在這種氣溫下屍體基本都被凍成冰棒可以儲存挺長一段時間,所以羅森也不急於一時,倒是狂野獵犬那邊跑到歌劇院不知道做甚麼,但反正肯定不是去看話劇的。
“這些演出服…他們都是劇團的成員……”
抱著忐忑不安的情緒,威爾終於趕到了帝都歌劇院那華麗宏偉的大門前,然而彼時人流絡繹不絕門庭若市的主幹道此時卻只剩下一片死寂,還有那散落了一地被活活切碎的屍體,滾燙而又殷紅的鮮血潑灑在白茫茫的雪地上顯得格外刺眼。
“哦?有人來妨礙調查嗎?又有鮮血可以餵飽我的江雪了。”
雙手抱著愛刀擋在大門前的以藏偏轉漆黑的眼球看向對自己怒目而視的威爾,這些天倒是有不少自詡正義的傢伙來找自己麻煩,然而全都都成了他的刀下亡魂,而眼前這個年輕人也不會例外。
“調查!?你們這是在濫殺無辜啊!”
“席拉大人說這個劇場在演出批判帝國的話劇,而他們則是在調查過程中試圖逃跑的嫌疑人,所以直接殺掉也無妨。”
面對威爾的厲聲質問,以藏也只是淡淡地敷衍道,他們之所以會襲擊劇場無非就是這裡的俊男美女比較多而已,不過相比起那些熱衷於玩弄男人女人小孩的傢伙,自己還是更喜歡斬人,所以同伴在裡面淫樂時,自己便跑到這外面守著。
“你們這幫…混蛋!貴族戰車——!!!”
徹底被怒火吞噬理智的威爾幾乎髮指眥裂,瞬間召喚出自己帝具完成著裝,狂暴的力量沿著雙腿湧入地面,宛如炮彈般高高躍起毫不保留地一腳飛踢踹向敵人的面門。
“鎧甲嗎?確實非常麻煩,但我已經看穿你的動作了。”
眼見著對手使用出如此氣勢恢宏的攻擊,以藏的額頭也不禁流下來一絲冷汗,不過他並沒有慌亂,而是預判了敵人攻擊的軌跡向前猛然跨出一步瞬間出刀,重重斬擊在威爾腰側的同時擦身而過。
然而江雪的刀刃顯然無法破開貴族戰車的防禦,但以藏也並不氣餒,因為他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對方的同伴...那個站在原地渾身都是破綻的傢伙。
“居然直奔我這邊來了。”
羅森無語地看著與威爾錯開並快步衝向自己的浪人劍士,不過速戰速決也正符合他的心意。
“我的江雪必將品嚐你的鮮血,這場對決是在下贏了!”
以藏重新將刀刃納回劍鞘之中,就在他突進到敵人面前的瞬間,以肉眼都只能捕捉一道銀光的速度,對準脖頸的要害之處拔刀而出——
“刀速好慢,比赤瞳差遠了…還是說這才是正常水平?”
預想中人頭落地、鮮血迎著雪花向夜空噴灑的場面並沒有出現,羅森僅僅只是用三根手指便將刀刃捏在了半空之中,寸進不得。
“呃?”
“甚麼嘛…居然就是把普通的太刀,我還以為你是帝具使呢。”
以藏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自己的手腕一痛頓時鬆開了愛刀的劍柄,而隨手奪走對方武器的羅森藉著月光將其仔細打量一番之後有些嫌棄,隨即雙手稍微用力把刀身掰彎到一個令以浪人劍士驚膽顫的弧度。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