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幅樣子怎麼溝通?簡直跟被獅群養大的人類一樣。”
看著完全敵視自己的獅子王,羅森也不免感到頭疼,即便是野生的貓貓也不可能剛撿回來的第一天就非常溫順聽話,更不要說是超級危險種了,難不成還是要用八房將對方轉化成屍傀嗎?可那樣又很浪費她的超級癒合能力。
“吼嗚…呲溜…吼——”
獸娘惡狠狠地盯著羅森發出陣陣低吼,然而眼神總是控制不住往對方手上那盤摞得快有三十公分高的烤肉上瞟,原本兇厲的表情也隨著嘴角淌下的口水有些鬆懈了下來,不過她很快又連忙繃了回去,來來回回好幾次,就像課堂上強打起精神聽課的學生,在介於瞌睡和清醒的狀態中反覆。
“難道是癒合先前的傷勢消耗太多體力了?嘛…就先投其所好吧。”
本來羅森還打算先談條件再給食物,但看樣子不先刷點基礎好感度是沒辦法繼續下去了,於是他仗著自己左手上有臂鎧將這一整盤的烤肉給鐵籠裡的獅子王送進去。
“吼吼…肉肉……”
獸娘簡單的思維方式中也沒考慮過自己會不會被下藥的問題,直接對著還熱乎的食物大快朵頤起來,至於將眼前這個男人的手臂撕咬下來加菜,或許是受從前的生活習慣影響她似乎並沒有這個想法。
“我記得雷歐奈以前是個詐騙犯?這是誰告訴我的來著?總之用金幣利誘或許有用,畢竟從某種意義上獅子王也算是她的女兒了。”
完全記不住死人名字的羅森開始思考能不能用別的方式控制對方,從生理和靈魂上來判斷雷歐奈確實是死了,但身體殘留的本能、潛意識裡的行為卻依舊繼承了下來,即便錢對現在的她而言並沒有意義,但說不定會發自內心地喜歡。
想到這裡羅森乾脆將隨身攜帶的錢袋掏出,打算做個實驗看看對方的反應,但都沒等自己將金幣倒在獸娘面前,聽見聲音的她便像條件反射一般猛地抬頭,直接撞向了鐵籠試圖伸手去抓眼前的錢袋。
“錢…好多金幣……”
“幫我找個人,以後肉管夠,而且我可以直接用金幣給你搭個窩。”
羅森見狀也明白自己找到了突破口,當即囑咐地牢的守衛去安排個豪華客房,順便讓後廚準備好大量肉食,金幣的話直接找伯利克拿,反正那傢伙貪汙這麼多錢吐出來點也不礙事,就當是交保護費了。
“渴…給我酒……”
被柔軟的毛毯、甜膩的薰香、各種美食和鋪滿整個房間的金幣所包圍的獸娘瞬間迷醉了,在侍女們的輪番伺候下吃得肚皮滾圓,躺在金幣堆裡不願意動彈。
“這一桶夠不夠?喝多了誤事,不過以獅子王的體質也沒這麼容易醉。言歸正傳,如果你還想要繼續這樣的生活就給我好好工作,想必你也不願意重新被關進那座陰冷潮溼的地牢裡吧?”
羅森用著很容易被誤會成逼良為娼的語氣勸誘道,他看著獸娘現在這幅輕易被腐化的姿態,強烈懷疑對方作為雷歐奈活著的時候會不會也那麼容易被收買。
“咕嚕咕嚕…嗝…找誰?”
喝下一大杯烈酒的獸娘打了個飽嗝,最終還是屈服在羅森的金錢攻勢之下,她現在的思維方式更傾向於野獸的趨利避害,自然知道怎麼選擇對自己才是最有利的。
“這塊披風的主人。”
“味道…馬…危險的馬……”
“沒錯,就是他,按照最新鮮的氣味找,新鮮知道甚麼意思吧?”
羅森聞言點了點頭,因為初代教主另一半的血統正是來自某隻馬頭人身的超級危險種,沒想到獅子王居然認得,恐怕是一千多年前帝國初建那時候就已經存在的。
“這裡沒有…外面找……”
獸娘抬起頭在空氣中嗅了嗅,顯然房間內的薰香也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判斷。
“可以,不過我得先給你上個項圈,免得到處亂竄我跟丟你了。”
穩妥起見羅森還是準備給對方加上一層束縛,畢竟如果在外面跑丟了自己可就有得麻煩了,於是拿起事先準備好的帶鏈子的項圈給這位獅子王戴上,而她也沒有反抗只是感覺不太適應。
“不舒服…得加錢……”
“加加加…別的沒有,上面給的金幣都堆得我倉庫都塞不下了。”
……
“你要是想尿尿記得說,別在城市裡隨地大小便,我是不會幫你撿的。”
手中拽著鐵鏈的羅森出現在昨晚初代教主被擄的案發現場,而獸娘則像真正的獅子一樣伏在地面上追蹤著對方的氣味。
“這傢伙在做甚麼?牽著個女人在街上溜?”
“好惡心…該不會是那種有著變態愛好的權貴吧?”
“還愣著幹甚麼?快上去救人啊!”
眼前的這一幕直接驚呆了正在遊行示威的信徒,在他們看來這就是某個變態在街道上明目張膽地溜著自己的愛寵,被安寧道互幫互助教義薰陶過的眾人瞬間義憤填膺,當即手持各式武器準備一擁而上準備給予這個變態最嚴酷的神罰。
“這可真是晚節不保了,你倒是快點…等會被圍住就麻煩了。”
“馬、地龍、女人?找到了…這邊!”
在羅森的催促下,獸娘終於鎖定住犯人和初代教主三股味道彙整合一束的方向,霎時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狂奔而去,而握住鎖鏈的某人也不受控制被飛拽著離開,只留下面面相覷的信徒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果然沒走水路直接往城外去了嗎?如果是革命軍的話…估計是一路南下,不過也可能沒走遠,畢竟人還是要還回來的。”
“這裡…一直走……”
乾脆穿上裝甲惡鬼擺爛被直接拖行到西側城門的羅森總算是停了下來,而引得出入行人注目的獸娘此時也是一反常態地直立起身望向遠處,伸手指出氣味延伸的方向。
“西北邊?”
羅森有些狐疑地看著旁邊的獅子王,如果對方沒有欺騙自己,或許這次的教主被擄事件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畢竟從這個位置出發…很難讓人不聯想到犯人的目的地是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