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尋思著這附近也沒有水啊。”
“是的,水龍憑依的使用者在陸地上非常無力,必須隨行攜帶儲水箱才能戰鬥。”
斯比婭再次解答了羅森的疑惑,水龍憑依·黑馬林是以水棲危險種操縱水流的器官為素材製作,簡單點來說就是它並不生產水,它只是大自然的搬運工。
“確實如此,我不像艾斯德斯大人那樣沒有水也能憑空生成冰,但你們忽略了一點…那就是血液中同樣含有大量水分,秘技·濁流槍!”
利瓦舉起佩戴著戒指的右手對準敵人,黑馬林唯有在海面上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並且相同的帝具在不同的使用者手上效用也是天壤之別,以他的適配程度遠遠還做不到直接控制在人體血管中的血液,但如果只是流出體外的血液又另當別說了。
原本被迴旋飛斧攔腰斬斷計程車兵們、甚至包括死去的三獸士之一達伊達斯屍身上湧現出涓涓細流,最終在半空中彙整合一個不斷湧動著的巨大血球,在利瓦的操控下瞬間凝聚出數十道長槍刺向敵人。
“這個倒是有點意思,但只要把手砍下來這件帝具就廢了吧?”
羅森自然不會傻愣在原地任由對方命中,當即扶著幸村·改的刀柄高速移動起來,試圖甩開身後窮追不捨的血色長槍同時還在不斷逼近帝具持有者的位置,液體無論是衝擊力還是滲透入人體破壞都能取得不俗的效果,但想要用來防禦多少就有點欠缺了。
“妮烏,換成催眠曲!”
利瓦全神貫注地操控著從血球中分裂而出的矛頭前後包抄著敵人,可惜他並沒有一心多用的天賦,既做不到邊使用帝具邊近身戰鬥牽制對方,也沒辦法分兵數股從不同方向進行攻擊,於是只好藉助同伴的力量拖延對方的腳步。
“可惡!那傢伙怎麼連旋律最簡單的催眠曲也聽不懂!?”
再次吹奏起『軍樂夢想·尖嘯』的尼烏特地放緩了旋律試圖強迫敵人昏昏睡去,畢竟對方確實是滿臉睡眠不足的睏意,然而自己的帝具又一次像笑話一樣非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都有點影響到同伴的心神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我的意志強大到免疫精神控制了?”
羅森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他還不至於音痴到這種地步,只是自己先前殺掉太多的喰種,意志屬性被疊加得比較多而已,雖說他本人不會任何法術意志太高了也沒有收益,但其附帶的抵抗精神汙染的效果在某些特定場合上卻可以起到關鍵作用,就比如現在。
“那這招又如何!秘技·血針殺!”
既然指向性攻擊無法命中,利瓦當機立斷操控懸浮在半空中的血球宛如暴雨傾盆般射出密密麻麻的細如牛毛的血針,戰場上不足以掀起海嘯的血液確實嚴重限制了帝具的發揮,但同時也讓每毫升液體能夠攜帶更多的力量。
這漫天灑落的每一根血針都擁有媲美子彈足以穿透人體的威力,霎時間就如同機槍的彈幕洗地般將羅森所在的位置掃射得煙塵滾滾,即便目標是鋼板一塊此時恐怕都得被射成篩子了。
“這下總該幹掉了吧?”
“我勸你以後還是別在戰場上說這句話,不過你也沒以後了。”
全身被銀白色裝甲覆蓋的羅森一刀捲起狂風吹散了硝煙,看著妮烏的表情從怨毒變成疑惑再化為驚恐後調侃道。
“這…這是…操作鎧甲還是貴族戰車?”
“不要慌張,形態和帝國記載的資料對不上,可能是民間仿製的臣具,但它們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只要承受到的傷害過多就會自動解除,秘技·水龍天徵!”
相比起過於年輕的後輩,利瓦顯然要鎮靜許多,四十八件帝具均是由帝國的開國皇帝憑藉巨大財力和權力召集全世界各地的能工巧匠,使用傳說中超級危險的物種作為素材,加上奧哈里鋼之類的稀有金屬以現如今大量失傳的秘術打造而成,所以帝國軍方對於帝具有著非常詳細的包括外觀和能力在內記載。
但無論是帝具『惡鬼纏身·操作鎧甲』還是『修羅化身·貴族戰車』,都並非敵人身上這套外觀看起來相當陌生的盔甲,而且與操作鎧甲大聲喊出“惡鬼纏身”就能自動飛出武裝不同,對方的裝甲顯然是從原先左臂上的那副臂鎧延展而出,大機率是以操作鎧甲為原型的後世的仿製品。
那既然如此就沒甚麼好害怕的,迅速分析出場上局勢的利瓦使用自己殺傷力最強的招式,以模仿『水龍憑依·黑馬林』原型素材的超級危險種,將血液凝聚成一道外型猙獰恐怖的血龍咆哮著兇狠地撕咬向眼前的敵人。
這招原本應該召喚的是身長數十米的九頭水龍,可惜因為場地受限無法發揮出全部威力,但用來擊穿對方的裝甲應該綽綽有餘,利瓦看著被血龍吞沒的敵人頓時安心了不少,可惜他沒想到對方並非躲不開攻擊,而是故意為之。
“如果你操縱的不是血液,可能我們就要打消耗戰了。”
剛剛還沐浴在鮮血之中的羅森此時身上完全沒有沾染半點血汙,反而是那身銀白色的裝甲彷彿陷入了極度亢奮的狀態,間隙中相互連線的赫子內部不斷有血色的流光快速掠過,這幅由喰種活性赫包製作而成的庫因克顯然已經不再感到飢餓。
“那身鎧甲這是在…吸血?別無選擇了,妮烏你立刻去將這裡發生的情況告知艾斯德斯大人,我再盡力拖延他一段時間。”
看到總量近乎消失了七成無法再組織起有效攻擊的血球,利瓦便知道他們已經敗了,但在此之前必須將眼前的敵人和任務失敗的原因告知艾斯德斯大人才行,想到這裡他緊咬著牙關掏出隨身攜帶的興奮劑紮在脖頸的靜脈處,這是帝國暗殺部隊用以玉石俱焚的最後手段,在藥效結束後他將徹底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