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霧島絢都下意識地看向了姐姐,心想至少讓她能夠逃出生天,但轉過頭時卻發現對方也在用同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會攔住這傢伙,你找機會跑。”
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霧島董香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以她對於眼前這個變態白鳩的瞭解,對方就像餓紅了眼的鬣狗一旦咬住獵物就不會有鬆口的可能,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犧牲掉一個人餵飽對方。
“白痴老姐,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犯蠢?你拿甚麼攔他?而且我現在的狀態連走路都難,別磨磨蹭蹭的趕緊滾啊!”
“我不會丟下你的。”
“你們該不會以為自己能走吧?作為喰種在狩獵時難道沒有遇見過為了救另一方自願被吃掉的人類?然後你們又是怎麼做的?”
羅森對這幅姐弟情深的戲碼感到十分疑惑,隱藏在人類社會的喰種不會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是顯而易見的,如果喰種只是冷酷無情遵循食人本能的怪物他反倒還能理解,但明明能夠與人類共情卻還是這樣做了,那隻能說是死不足惜。
“不過區區人類而已,你會在意食物的想法嗎?”
霧島絢都耷拉著雙臂冷笑著回答道,但這話一出霧島董香頓時就知道遭了,沒等她來得及多說甚麼,敵人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自己的弟弟面前。
“確實,我也就隨便問問。”
羅森居高臨下地看著掙扎著還試圖攻擊的霧島絢都,毫不猶豫地抬腿準備直接踹爆對方的腦袋,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四肢著地形似犬型生物的漆黑身影高速掠過,竟然從他的腳下強行將人搶走讓自己踩了個空。
“抱歉,我來晚了。”
“入見小姐!”
已經換上黑色杜賓犬面具的入見萱將霧島絢都放在地上並朝董香點了點頭,隨後站起身直面向眼前這個將自己可愛後輩們揍成這幅模樣的白鳩。
她原本就和霧島董香一組,只是兩人分別朝東西兩側搜尋6號樓,找了一圈來到頂層後沒有發現金木研的蹤跡準備找同伴匯合,此時突然聽見天台上傳來劇烈打鬥的聲音便立即趕了過來,恰好見到三人對峙的場面。
“SS級喰種『黑犬』嗎?黑色杜賓的首領,應該已經銷聲匿跡很久了,沒想到今天能碰上。”
羅森倒是不介意再殺一人,但問題在於黑犬的速度不僅是快,在四肢著地的狀態下幾乎可以說是貼地飛行了,對付起來會相當麻煩,好在她沒辦法拖著兩個累贅一起逃跑。
“各退一步吧,我們今天只是來救人的。”
在『古董』咖啡店時,店長規定了不能喰種搜查官起正面衝突很大程度上是為了保證20區的穩定,但現在她偽裝的身份是青銅樹成員,自然不會有這樣的限制,不過入見萱本人還是不希望手裡再沾上人類的鮮血,在前20年的人生中她已經殺得夠多了。
“但我今天是來殺人的。”
開甚麼玩笑,自己費了這麼大的勁結果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羅森欺身向前五指抓向黑犬的喉嚨,但入見萱的反應同樣迅速以一個靈巧的後空翻踢開了他的右手,落位後壓低重心緊接下掃腿踢向敵人的膝彎。
羅森絲毫不懼地選擇硬碰硬用膝撞頂開了對方的攻擊,不需要將腳尖落回地面,瞬間變招擺腿抽向黑犬的腦袋,入見萱見狀只能用手肘進行格擋被硬生生踢開了數米之遠。
“兔子,你帶絢都離開,我負責殿後。”
釋放出宛如剃刀般薄而鋒利的羽赫,入見萱的動作肉眼可見地又快上幾分,她已經意識到眼前的白鳩防禦力和純粹的力量都在她之上,而略有不足的速度也被那恐怖的戰鬥直覺彌補回來,輕微的鬆懈都有可能導致自己死亡。
“請務必小心!”
霧島董香用力地點了點頭,她清楚自己留在這裡只會拖後腿,入見小姐一個人反而更好脫身。
“話說,你們難道不好奇我身上這件庫因克是怎麼來的?它的原型其實來自CCG捕獲的某位SS級喰種,好像是叫甚麼『拾屍人』霧島新來著?”
“父親……!?”
羅森見狀一邊與黑犬纏鬥一邊突然說起似乎與目前局面毫不相干的事情,這讓原本攙扶起弟弟準備離開的霧島董香不由得呆愣在原地並看向絢都,兩人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在記憶中父親是在一次出門之後便再也沒有回過家,而他們也是在當天就遭到人類鄰居的舉報被搜查官追捕,從此開始長達數年的逃亡。
期間姐弟兩人都記不清多少次試圖打聽父親的下落,但得到的卻都是否定的答案,從內心裡早已經預設他死亡的事實,沒想到今天會突然聽到關於父親的訊息。
“我們抓住霧島新後就將他一直關押起來,不斷活剝他身上的甲赫作為製造庫因克的材料,呃…就有點像給烏龜褪殼那樣,雖然弄得有點血淋淋的,但因為是喰種只要餵飽食物就能恢復,而這套裝甲就是該項計劃的產物,由於喂的都是喰種的屍體,霧島新似乎變得有些精神失常,不過也沒有人會在意這些就是了。”
羅森一拳逼退試圖阻止自己繼續說下去的入見萱,以非常戲謔的口吻嘲諷道,短暫接觸下來他感覺霧島姐弟的性格都十分衝動易怒,都這樣羞辱他們父親了難不成還能無動於衷?
“你!?”
“人渣!去死吧!!!”
沒等霧島董香做出甚麼過激的舉動,平日裡總是將父親稱為廢物的絢都反而瞬間勃然大怒,咆哮著將自己僅剩的赫子全部傾瀉而出形成火浪如怒濤般徑直拍向敵人,入見萱面對這種威力的攻擊也只能避其鋒芒向後跳開,然而羅森本人非但沒有躲閃甚至不退反進主動衝向對方。
“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