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的選擇,不過你還得把這些危險武器交出來……”
警部看到眾人配合著下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但看到卡列尼娜拎著比她自己都高的重破錘氣勢洶洶地走來難免有些犯怵。
“你腦袋不想要了?”
羅森懶得跟這群聽令辦事的傢伙多費口舌,直接一刀架在警部的脖子上硬壓著他前進,在對方看來自己身為喰種搜查官不可能和同是政府部門的警察起武力衝突,只能靠上面進行協調。
但實際上他殺喰種從來都不是因為搜查官的身份,只要是能有效減少鬼魂數量的手段,羅森向來都是百無禁忌,否則也不會選擇對殺人者動用私刑如此激進的做法,對方這算是撞刀口上了。
“你不能這樣……”
看著抵住自己喉嚨的泛著血色輝光的刀刃,警部額頭的冷汗都下來了,雖說理論上對方不可能衝動行事,但這傢伙要是手抖一下他的人頭怕是要當場落地。
“我當然能,我現在懷疑你是喰種,所以才會幫助喰種逃脫搜查,這一刀下去大不了就是誤殺而已。”
雖然被二十幾支槍指著,但羅森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態度,這群警察都知道自己在幹甚麼,只是迫於上級命令在這裡設定路卡,但真要為喰種賣命完全不值得。
就算對方開槍,羅森自己也能靠手上的肉盾活下來,只是伊丙入和鈴屋什造很可能被射成篩子,不過這樣一來他就有無限反擊的權利了,兩命換幾十條命,小賺不虧好吧。
“你知道挾持警察是甚麼後果嗎?把刀拿開,讓我們放你們過去也不是不行。”
“很遺憾,從一開始你就沒有談判的餘地,並且我甚麼事都不會有,而你會因為受賄和庇護喰種下半輩子在牢裡度過,子女這輩子都要揹負父親是人奸的唾罵。”
羅森這話不僅是在說給警部聽的,其它警察聞言也是心生遲疑地面面相覷,舉起的配槍遲遲沒有開啟保險,然而還有一個例外。
“站在原地別動,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嗯……?”
羅森用彷彿望著死人的目光看向身後,一名年輕的警員正在同僚們詫異的眼神中用手槍指著自己,儘管外表上與人類無異,但他還是能根據對方身上縈繞著的黑煙判斷出,這名擅自行動的警員多半是月山家安插在警署的喰種。
砰——
年輕警員抱著自己開槍也會引起其它警察連鎖反應對敵人集火的想法,率先扣動的扳機,子彈瞬間出膛直射向似乎嚇傻在原地的羅森,旁邊的卡列尼娜見狀也立即撲上前試圖阻擋,然而比她更快的是如同赤色電光般一閃而過的刀鋒。
“甚麼鬼…用刀劈開了子彈!?”
被羅森挾持的警部都傻眼了,以他這個位置分明看見身旁這個傢伙居然拿著庫因克將子彈凌空攔截,不是格擋…而是用刀刃直接給硬生生砍飛了。
“怎麼可能……”
年輕警員難以置信地試圖繼續射擊,然而被反應更快的鈴屋什造投擲出一把毒蠍1/56將他整隻握槍的手掌切落,本就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來到一觸即發的地步。
“等一下!都別開槍!放他們離開,收隊了。”
見事態逐漸失控,警部連忙出聲制止道,本來他是受到上司指示幫助月山集團擺脫喰種對策局的糾纏,原以為只是他們公司內部混進了喰種,為了不影響股價希望此事不要對外聲張,自己只是來替月山集團和CCG高層交涉爭取時間而已,可現在一看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那可不行,先委屈警官你跟我們走一趟了,免得前面又有哪個不長眼的堵路。上車了各位,前輩還能鎖定到月山習的位置嗎?”
羅森像抓著小雞仔似的單手拎著警部,隨手開啟一輛位於後方的警車將他塞到副駕駛座上,他可沒耐心等那幫警察慢吞吞將堵路的警車挪開,不過自己搶警車是不是得被三星通緝了?
“沒問題,無人機一直跟著呢。”
卡列尼娜做了個ok的手勢,雖然在她看來CCG的裝置很落後,但經過自己一番魔改之後還是勉強能用。
“話說那個警員放著不管沒事嗎?”
伊丙入扒拉著羅森座椅上的靠背多問了一句,以她的經驗自然也看出來對方喰種的身份,而面對皮糙肉厚的怪物那些警察的小手槍基本上等同於無,在月山家族被曝光身份後對方很可能會先下手為強襲擊自己的同僚。
“你們…說的是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警署裡面有月山家族安插的喰種,而且還利用許可權刪除了人口失蹤記錄,你居然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夥的。”
羅森完全懶得管那群警察的死活,如果剛剛執意要殺掉那名年輕警員肯定會被當成暴徒集火,反正現在警部被他抓在手上當做人證,對方也沒辦法殺人後嫁禍給自己。
“甚麼!?快放我下來!”
警部聞言瞬間心涼了半截,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在日本延續了上百年的企業居然是由喰種創立的,要知道自己小時候都吃過月山集團出品的食物,如果這件事是真的話…他剛剛的行為可就不止是包庇罪那麼簡單了,必須做點甚麼挽回錯誤。
“別掙扎了,今晚以後你會被撤職,然後像我先前所說的那樣在監獄中度過下半生。當然,也可以申請將你和喰種一起關在奎庫利阿,只要你喜歡。”
羅森拍了拍癱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警部安慰道,月山觀母很清楚自己被曝光之後僅剩下哪些人脈可以依靠,像這種肯定會選擇明哲保身的傢伙當然是作為一次性工具用掉了。
“等等,我願意將功贖過,我願意配合你們的搜查!只要能一筆勾銷,不對…減輕罪名就可以,不要起訴我協助喰種……”
“第一,太晚了。第二,配合搜查本來就是警察的義務。第三,我不願意。欸?這最後一句是不是有點像拒絕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