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白色刀刃在赫子的快速增殖下被拉伸成一道圓弧,完成了類似於折返斬的攻擊軌跡掠過舞路的身體,將他的甲赫連同身體瞬間削成三截,切斷處滾燙的鮮血如同瀑布般噴湧而出,濺到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月山習臉上,各種零碎的內臟器官散落了一地場面極其血腥。
“一個。”
羅森的反應平淡無奇,繼續操縱著Aus將月山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拖拽,同時揮動右手的鋸刃直取敵人的脖頸,對方的甲赫僅能覆蓋右臂,也就是說他在牽制住庫因克的同時也失去了防禦手段,相比先前那名被稱為松前的女性喰種,實力明顯要遜色不少。
“混蛋!”
第一輪攻擊被化解的葉在看到同伴被殺、主人的生命岌岌可危後,憤怒地催生出大量鱗赫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可惜她的赫子還是太過稚嫩了,羅森只是甩動手中這柄釋放出完整狀態、型同蝮蛇劍的庫因克,鋒利的刀刃就將這些荊棘斬成不到半掌長度的小段從半空中碎落下來。
“葉,不要衝動!”
月山習喝止僕人準備直撲向敵人試圖近戰的行為,同時回收了自己的赫子以防繼續被對方強行拽走,可惜在釋放Aus的刀尖後他危險的處境完全沒有能夠改善。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你作為月山家族的繼承人血統應該十分純正,旁系出身的僕人基本都是黑色甲赫,而你卻是和羅斯華爾德一樣都是薔薇紫,再加上明顯是白人的外貌,月山家族該不會是德國那邊的喰種吧?”
羅森持續不斷的中遠距離斬擊,讓庫因克彷彿是毒蠍的尾刺從不同方位試圖洞穿月山,迫使對方只能再次將赫子擋在身前勉強支撐。
但在這如同暴雨般的攻擊頻率下紫色長槍的表面開始出現裂縫,且不說鱗赫對於甲赫本來就有剋制關係,單論強度s+級別的Aus也不是所謂『美食家』這種注水s級可以抵擋的。
“我有必要告訴你嗎?”
月山習也察覺到了自己無法阻攔對方太久的事實,但他此時已經退無可退,身後便是從小一起長大明面上是僕人實則是旁系兄弟姐妹的大家,還有為月山集團效力、合作多年的長輩們,其中甚至很多都是沒有戰鬥能力的普通喰種。
“沒關係,我可以猜嘛。如果月山是分家,換我是你爹肯定不會讓羅斯華爾德僅剩的血脈去當甚麼僕人,最好就是透過聯姻繼承主家位置順便還能強化血統…我知道你們喰種都比較講究這個。”
羅森聽地行甲乙提到過,喰種可以透過進食人肉或者共喰來提升自身赫子質量,並且將這些後天得來的優勢屬性透過血脈繼承,後代們繼續重複相同的行為以此獲得更加強大的赫子,所以CCG絕對無法容忍有喰種家族的出現。
“……”
月山的冷汗都從額頭流下來了,一方面是勉強抵禦敵人強大的攻勢感到身心俱疲,漸漸快要支撐不住,一方面是眼前這個白鳩給他施加的心理壓力太大了,所說的內容跟實際情況幾乎分毫不差。
“不過以目前的狀況來看月山家族才是這一系喰種的源流,連當初讓GFG大動干戈才是消滅掉的羅斯華爾德也只是個分家,如果我深入調查月山集團背後的資金流向豈不是還能翻出來好幾個喰種家族來?”
“讓人感到害怕的傢伙…可以的話我真想在這裡就殺掉你。”
“但顯然你都自身難保了。”
對於月山習的威脅羅森也只能當成笑話聽聽,今天這幫喰種餐廳的高階會員一個都別想能活,耶穌來了都保不住。
“悠馬!閥門還沒能開啟嗎!?”
“做不到…焊得太深了,只能想辦法用外力將連線處震斷才有可能。”
“可惡…現在根本沒有做那種事情的時間……”
被破壞大量赫子的葉暫時也無法恢復過來,只能焦躁地詢問後方悠馬的進展,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後情急之下一拳錘中閥門,然而上面依舊是紋絲不動,畢竟這可是月山集團運用各種手段蒐集庫因克鋼而鑄成的安全設施,哪裡想到有人會從內部直接給焊上了。
“葉小姐…你帶少爺他走地下車庫離開吧,也是時候讓我們報答老爺了,我們會拖住這個白鳩的。”
原本被保護的喰種們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紛紛釋放出赫子擋在月山習的身前試圖給他爭取逃離的時間。
“連赫子都沒有就敢衝上來。”
羅森面對這群有些年紀的傢伙並沒有半點尊老愛幼的想法,揮動鋸刃乾脆利落地將幾個試圖從旁邊撲倒自己的喰種給削成兩截,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戰鬥力不足,連當炮灰都欠奉,不過估計也是因為這樣他們才能擁有現在的社會地位,畢竟如果能有掠奪弱者的暴力(赫子),誰還會願意老老實實工作。
然而受到致命傷的喰種並沒有嚥氣,依舊拖著暴露在空氣中腸子和內臟試圖抓住仇敵的腳踝阻止他上前追擊,想再為月山習爭取逃生的時間,因為他們都受到過對方父親的照顧,如果不是月山家主當初介紹工作、提供資金和食物,像自己這樣弱小的喰種早就餓死街頭了。
“不行……”
“走啊…習少爺,你要是出事的話整個家族就不復存在了,我會負責斷後的。”
被斷掉一臂的松前也踉蹌著將月山撥向後方,她剛剛把撿回來後怎麼都接不上的右臂給吃了,以此恢復些許體力勉強在僅剩的左臂上凝聚出赫子再次加入戰鬥,她在成為家族騎士之前發過誓言,無論如何都會保護好主人。
“松前…大家……”
“我們走,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回頭看著那血肉橫飛幾乎地獄般的光景,葉緊咬牙關和幾個僕人硬拖著情緒不穩定的主人離開,既然緊急逃生通道被那白鳩擋住,現在就只能想辦法強行突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