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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要死要死…這下可怎麼辦?”

  遠坂凜望著那足足有五千人的馬其頓大軍人都已經麻了,即便對方每一名Servant都不帶寶具並且全面板屬性只有E,單靠人命堆也能活活堆死他們,除非有辦法能夠脫離固有結界。

  “在我倒下之前,絕對不會讓你受傷的。”

  衛宮士郎看著那如同鋼鐵叢林般的長矛,冷汗不禁從額頭淌了下來,雖然他透過投影寶具可以獲得其主人的戰鬥技巧,單打獨鬥未必會遜色於那些士兵,可身為普通日本男高中生的他體力可比不得Servant,所以說到底還是他充當炮灰的任務又連累到遠坂凜了。

  “別說大話了小子,你這種大包大攬的心態只會讓身邊的人一起捲入危險而已,接下來就是我的工作了,老夫迄今為止都在不斷忍耐、等待,總算是熬到了重頭戲。”

  千子村正望著戰意沸騰的馬其頓大軍非但沒有做出戒備的姿態,反而消彌了手中的武器孤零零地站在黃沙之中,面對這種數量的敵人僅憑刀劍是無法殺光的。

  “欸?老爺子你原來是有寶具的嗎?”

  遠坂凜詫異地眨巴了兩下眼睛,因為一直以來受限於衛宮士郎魔力不足的問題,千子村正很少有全力出手的機會,頂多是像Archer那樣投影武器打打近戰,而且歷史上對方作為刀匠也沒有甚麼成名的事蹟,甚至都沒有自己鍛造的刀出名,即便拿出來殺死德川的那把村正,也實在算不上甚麼厲害的寶具。

  “你們以為我沒有殺手鐧嗎?寶具這種東西,只要是Servant都會有的啦,小子,把你的三劃令咒都消耗給我,打完這一場,和那個男人恩怨了斷,就不要再摻和聖盃戰爭的事情了,你已經不欠他甚麼。”

  千子村正其實一直都不太喜歡自家master和衛宮切嗣走得太近,那個男人已經被執念所吞噬,所做之事非但對世人無益,反而很大可能會害人害己,但救命和養育之恩只能豁出性命來報答。

  “你在說甚麼呢老爺子,我所做的事情,都是我自願的…從來不是因為自己欠了誰甚麼……”

  衛宮士郎臉頰不自然地抽了抽,表情僵硬地反駁道,他不擅長說謊,他一直以來都有種強烈的自我犧牲的衝動,其根源正是來自於十年前的那場冬木大火。

  數以百計的人們在烈火中痛苦死去,只有他被切嗣拯救了,明明醫院中還有許多同樣因為大火失去父母的孤兒,只有他被切嗣收養並滿懷歉意地養育著。

  這種慶幸讓他每每感到幸福時都有種發自內心的罪惡感,他不是一個人活著,而是在揹負著所有死於那場災難的人們的性命,所以即便以命換命,自己依舊想更多地去拯救他人。

  “活下來…好歹也給老夫留下點傳承,鍛造的技法這些天也跟你講得七七八八了,你很有天賦,就看這最後一刀你能學到多少。”

  “最後…老爺子你究竟在說甚麼啊!?”

  衛宮士郎聞言突然心生起一種不詳的預感,這些天的相處下來他其實對於這個脾氣不太好的老爺子產生了亦師亦友的羈絆。

  他其實並非遲鈍到分辨不出好歹來,反而很清楚切嗣一直都在利用自己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情,所以他很感激願意繼續幫助自己的遠坂凜和千子村正,也不想要他們因為自己任性的選擇而受到傷害,然而很多時候一廂情願的想法改變不了現實。

  “吾過去追求的終極一刀,並非絕命碎肉斷骨之鋼刃,吾身所追求的,乃是對怨恨的清算,斬斷因緣、斬斷命運、斬斷宿業,也就是從宿業中解放,小子…鼓起火焰!”

  鐺——

  冥冥之中響起鍛打鋼鐵的脆響,緩緩閉上眼睛的劍士雙手虛握做出拔刀的姿勢,高度凝聚幾近實質化的魔力在如同熔爐的千子村正周身熊熊燃燒起不滅的烈焰。

  “我…明白了,就讓我見識一下老爺子你達到頂點的鍛造技法吧!”

  衛宮士郎緊咬住牙關深吸了一口氣,隨即舉起右手將其上的三劃令咒全部化作柴薪投入其中,敲打鋼鐵的聲音越來越密,一種莫名的某種事物即將誕生的迫近感出現於在場所有人的腦海。

  “唔...居然要以一己之力阻擋千軍嗎?出擊,蹂躪他們!”

  伊斯坎達爾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不惜燃燒自身才能動用寶具的刀匠,旋即將手中高舉的塞浦路特之劍重重揮下,對自己無敵的軍隊下達了殲滅敵人的命令。

  而回應他的正是那足以讓大地都為之震顫的轟鳴,數以千計計程車兵、戰馬同時衝鋒,漫天飛揚的黃沙彷彿傾倒的海嘯般迎面朝著衛宮士郎等人勢不可擋地狠狠砸下。

  鐺——

  “……到達於此乃無數鑽研,千餘刀劍為模,堆砌累累刀冢,到達於此乃諸般集約,展示於此乃萬物宿願,集聚於此乃所有非業。吾人生之一切,皆為到達此刀而存,劍之脈動在此,接招吧!這就是我的都牟刈——村正啊!”

  就在聲勢浩大的大軍逼近到身前即將把他們碾碎的瞬間,千子村正猛地睜開似有火焰在躍動的雙眼,凝鍊的意志形成固有結界強行在王之軍勢中展開,他此生鍛造過的無數刀劍不斷顯現,隨即如雪花結晶般粉碎將畢生的心血全部注入他虛握的雙手之間…隨即絢爛奪目的天叢雲劍拔刃而出,這一刀必要將時空和因果都一併斬斷。

  嗡——

  天空崩塌大地陷落,無窮無盡的黃沙如同摩西分海般被一劈為二,悍不畏死依舊沒有停下衝鋒的馬其頓大軍紛紛落入深淵之中,緊接著整個固有結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彷彿玻璃碎裂的悲鳴聲,旋即整個世界開始支離破碎就像是泡沫般徹底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依舊高懸在夜空之上的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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