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因茲貝倫家族的人造人告訴過我,像她那樣的聖盃容器在從出生就已經決定了,但間桐櫻明顯不是調整過的人造人,很大可能是後來才被改造成的聖盃容器,至於過程和始作俑者…你應該很清楚才對吧?想要救她,就必須先從源頭上斬斷。”
羅森不懷好意地對間桐雁夜蠱惑道,他用久宇舞彌從愛麗絲菲爾手上換來了關於第三法和聖盃儀式的資料,後又得到了遠坂家的靈脈控制權,現在只差間桐家關於降靈術和令咒的術式就湊齊御三家了,當然…這只是順便打探情報而已,原則上出發點是助人為樂。
“我…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有一個人肯定了解詳情,髒硯,間桐家的家主間桐髒硯!”
間桐雁夜強撐起自己行將就木的身體,就像是抓住一條救命繩索般猛然看向羅森,如果他有反抗間桐髒硯的力量早就把小櫻搶回來離開冬木市這片是非之地了,根本不想參加甚麼聖盃戰爭,而現在Caster願意出手相助正是絕佳的機會。
“哈…既然如此那就帶路吧,早解決早回去睡覺,接連打了五天,今晚我要歇息了。”
羅森感受到天邊灑下微微有些溫暖的陽光打了個哈欠,他和卡列尼娜、芭萬希從凌晨兩點折騰到現在,接連跟黑騎士、間桐櫻、英雄王三名強敵輪番激戰,即便人是鐵打的也該疲了。
好在無人機觀察到時鐘塔那幫御主們昨晚去了外郊的愛因茲貝倫城堡找衛宮切嗣麻煩,否則這裡動靜那麼大,把他們都引過來就提前變成混戰了,而現在只需要等今晚英雄王把剩下的Servant再清理一遍,明天晚上便是開啟聖盃降臨儀式的大決戰。
……
“小櫻…小櫻,你醒醒。”
“嗯…雁夜叔叔?”
年幼的間桐櫻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向跪在床邊的間桐雁夜,迷迷濛濛的小腦袋瓜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自從那個跟自己長得很像的姐姐來到家裡後,爺爺也不再讓她每天去蟲倉訓練魔術了,所以這幾天晚上她難得可以熟睡,不會被蟲子相互摩擦產生的淅淅索索聲和被蟲子鑽進身體的疼痛感驚醒。
“走,小櫻,我們現在就走!離開間桐家,離開冬木市,甚至離開日本去國外生活!逃得越遠越好!”
間桐雁夜一把抓起小姑娘的手也不顧她完全不明所以的表情就拉著她往外跑,自己帶著Caster等人來到間桐宅邸之後並沒有找到老蟲子,可能是提前感覺到威脅跑了,也可能只是恰好不在,總之現在是逃離這片是非之地的最好時機。
“可是……”
小櫻一步三回頭地看向自己房間,只得被間桐雁夜拽著下了樓梯,她逆來順受習慣了,或者說以她的這個年齡並不能拒絕大人為她做出的任何安排。
“咳咳...行李甚麼的就不要了,離開冬木市以後小櫻缺甚麼再買。”
間桐雁夜戴上兜帽遮住自己衰老得像八九十歲老人的半邊臉,隨即準備穿過玄關推開間桐主宅的大門,但就在這時一道矮小的身影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你們這是想逃跑嗎?我要去告訴爺爺!”
明明才七歲就已經頂著海藻頭的間桐慎二像是抓住了小偷般看著兩人大聲叫喊道,顯然剛才間桐雁夜說話的動靜也連帶著將他吵醒。
間桐慎二向來都很嫉妒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妹妹能夠得到爺爺的重視,但此時的他並沒有想得太複雜,只是一心想要抓住對方向爺爺邀功,可以說他從骨子裡本能地就是一個喜歡損人利己的人,比起讓自己再次成為爺爺唯一的孫子,他其實更想看到總是讓自己不爽的間桐櫻挨罰。
“慎二,讓開。”
間桐雁夜一臉陰沉地呵斥道,同時召喚出翅刃蟲飛向對方,他一直都不喜歡自己的這個侄子,除了對方經常欺負和作弄小櫻的因素之外,那種懦弱膽小自私自利的性格跟自己兄長几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噫!噫噫噫!蟲…蟲子!”
間桐慎二被一大群拳頭大小的蚊子纏上頓時發出了淒厲的悲鳴,頓時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逃回了房間把門緊緊關上。
“……”
間桐櫻雙眼無神地看著哥哥激烈的反應,不知道該做何表情,她被送養到間桐家之後,直接就被爺爺丟在蟲倉上百立方米的蟲群之中,據說是哭喊了三天三夜就習慣了,因為這事爺爺還表揚了她,哥哥如果也想被爺爺表揚,其實大可以自己去試試。
“我們快點走……唔!?”
間桐雁夜穿過玄關一把推開了主宅的大門正準備離開間桐家,但隨即感受到一股鑽心的劇痛,就好像五臟六腑都被蟲子啃食著,整個人瞬間便支撐不住跪倒在地上,耳邊同時響起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振翅聲。
“雁夜喲…為甚麼你總是要做出違背老朽命令這種愚蠢的行為?”
密密麻麻的蟲群在屋簷的陰影下彙集,瘦小佝僂的老人雙手駐著柺杖出現在兩人面前,間桐髒硯其實一直都在,更或者說…只要有蟲子的地方就有他。
“咳咳咳...老蟲子,總算現身了嗎?”
間桐雁夜捂著自己疼痛難忍的胸口,不僅沒有任何驚慌,反而露出了總算鬆了一口氣的笑容,因為Caster給過他衛宮切嗣調查關於間桐髒硯的資料,老蟲子不僅是活了足足五百年的怪物,其真實身份更是在魔術協會獲得典位(Pride)的大魔術師瑪奇裡·佐爾根。
對方掌握的靈地遍佈全國,時鐘塔的人脈和投資大量股票以獲得的財產足以發出鉅額懸賞,讓他們無論逃到何處都會被找到,只有徹底殺掉對方才能真正得以解脫。
“今天,是個適合去死的好日子,間桐家主…你覺得呢?”
羅森的聲音突然從間桐髒硯的身後傳來,他不知何時就已經站在此處等待了,只是氣息幾乎與陰影中的黑暗融為一體,所以沒有被任何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