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己拔劍,還是我打你一頓之後再拔劍?”
羅森用刀尖指著黑騎士挑釁道,如果是像Aassassin那種無護甲的從者他倒是有自信徒手將其活活錘殺,但眼前的這鐵罐頭就算了,打起來不是一般的費勁,不如雙方直接動用寶具相互廝殺速戰速決。
“Arrrrrr!!!”
蘭斯洛特同樣不想浪費時間伸出雙手憑空虛握,原本縈繞在周身的黑煙開始瘋狂湧動,逐漸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一柄被不詳魔力染成漆黑的長劍,這便是存在於亞瑟王傳說中堅韌程度足以與誓約勝利之劍匹敵的寶具阿隆戴特(Aroundight)。
無毀之湖光…這本應該是湖中仙女贈送的聖劍因為被用以斬殺圓桌騎士而墮落,昔日倒映出粼粼湖光的如同其主人一樣皎潔優雅的劍身,此時卻被蘭斯洛特的悔恨與詛咒所覆蓋,只剩下無論如何都無法洗刷的罪孽和黑暗。
“這…這魔力飆升得太誇張了!把所有能用的手段都拿出來!不然你會死的!”
用鑑識眼時刻注意著戰場的芭萬希驚聲提醒道,因為她分明看見黑騎士在動用寶具之後整個面板直接上升了一個級別,達成此次聖盃戰爭最誇張的屬性,除了對魔力以外全部達到A+級別,羅森使用裝甲惡鬼後的面板顯然已經不夠看了,而且蘭斯洛特的御主變更為間桐櫻之後,他也不會再因為魔力不足而被命令撤退。
“那就動點真格的…十分鐘內解決你。”
羅森面無表情地將召喚惡鬼纏身的短劍甩出,隨著鋒利劍刃整截沒入地下,在場的眾人同時聽見了虛空中響起鎖鏈拽動的脆響,威嚴浩大的龍之陰影仰天發出無聲的咆哮,掙脫了束縛降臨於他的身上,在庫因克義體又覆蓋了一層散發著金色光輝的鎧甲。
“Gaaaaaa!!!”
不會坐等敵人準備完畢的蘭斯洛特右腳驟然發力蹬碎了地面,以近乎是瞬移的速度衝刺到羅森身前一劍斬下,然而與此同時黑夜中也傳來了無比刺耳破空聲。
一道快得肉眼難以捕捉的紅光宛如流星般直落而下,在黑騎士揮劍的瞬間與阿隆戴特激烈對撞,在將其劍刃彈開之後在半空飛快倒轉著穩穩落入羅森舉起的右手中,『惡鬼纏身·操作鎧甲』經過神恩術的詞條化後相當於A+級寶具,其伴生武器紅背伯勞也達到了相同的級別。
“啊…啊?他到底是甚麼職階?”
只能在戰場外圍觀戰的間桐雁夜都看懵了,明明是Caster卻總是拿刀砍人,現在又拿出一杆槍來?這年頭的從者都是一崗多職的嗎?說不定還有甚麼擅長用刀卻是身為弓兵的魔術師或者明明是暗殺者卻喜歡拿長槍之類的Servant?
“用偽裝者或者身披角色者(Pretender)來形容比較貼切?啊呀…我好像說漏嘴了?不好意思,嘻嘻,廢物大叔你等下可能要被滅口了。”
芭萬希嬉皮笑臉地解釋道隨便還坑了間桐雁夜一手,她倒不是看對方不爽,純粹就是閒的沒事找事,實際上她對於奈亞子的『一人千面』還是很眼熱的,至少比起莎布那隻能提升魅惑成功率和保證她不會因為太跳被艹成泡芙的神恩術要強上不少。
鐺鐺鐺鐺鐺——
長槍與劍在黑夜中激烈碰撞,金屬的轟鳴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陣陣盪開,迸射的火星照亮了兩道瘋狂相互廝殺的身影,僅僅只是交戰的餘波便將附近的房屋盡數震塌,大地就像是遭到甚麼龐然大物的爪擊已經被撕裂得傷痕累累、滿目瘡痍。
在彼此的基礎屬性相差無幾的情況下,武藝和兵器就成為了羅森和蘭斯洛特決出勝負的關鍵,憑藉長槍的優勢前者幾乎是全程壓著後者打,狂風驟雨般地戳刺讓黑騎士疲於招架,甚至無法接近到長劍有效的攻擊距離,某人特別擅長與槍兵近戰,自然也擅長避免被敵人切入身位。
滋滋滋——
阿隆戴特的劍刃與紅背伯勞的剮蹭發出無比刺耳的尖銳聲響,然而黑騎士頭盔縫隙間的紅光卻猛地亮起,他立即趁著敵人一槍落空的機會反手抓住槍身,僅僅只是半步的突進就將劍尖直刺向對手的喉嚨。
但羅森毫無慌亂之色,他果斷將紅背伯勞橫架以敵人抓住槍身的左手為支點穩穩格開阿隆戴特的攻擊,同時鞭腿橫掃精準命中了黑騎士握劍的手腕,出力之猛烈即便有手甲的保護也踢得蘭斯洛特差點沒能抓住武器只得鬆開長槍雙手持劍。
羅森沒有放過這個一閃而逝的機會揮槍橫掃迫使黑騎士進入防守姿態,旋即向前猛踏出一步…混凝土路面根本無法承受如此恐怖的壓力開始寸寸崩裂,帶動雙腿、腰腹和手臂的肌肉將力量凝聚於槍尖一點對準敵人的頭顱直刺而出。
被壓縮至極限的空氣爆發出顫動的悲鳴聲,短暫形成的真空地帶產生洶湧的渦流,就如同暴風眼般牽扯著四周的所有事物捲入攻擊的中心,槍尖未至而凝成一線的“劍氣”竟已經將黑騎士的頭盔擠壓得恐怖地凹陷了下去,如果這一槍正中絕對能夠將他整個上半身連同身後數十米的街道一同碾成粉末。
在狂化狀態下依舊將畢生的武藝銘刻入靈魂的蘭斯洛特本能選擇了最正確的解決方式…以攻為守,沸騰的魔力如同洪水決堤般強行泵入阿隆戴特之中,將那他無窮無盡的怒火與哀嘆化作永不熄滅的黑炎在魔劍上熊熊燃燒,沒有任何退縮的餘地迎面斬向了迫近到眼前的槍尖。
嗡——
紅與黑的流光在交錯的剎那,空間彷彿出現了坍塌將兩股完全相斥的力量凝聚成了一點,在短暫的寂靜之後平衡隨即被打破,狂暴的颶風摧枯拉朽地撕碎了一切所能觸及的樹木和建築,甚至是澆築在地面上的電線杆都被連根拔起,竟然硬生生地在處於中心的兩人周圍清出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