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雛實旁邊滾開!!!”
一排紅色的晶稜精準地射向真戶吳緒,但立即被他抬手用武器盡數擋下,今天他所攜帶的是一把由四支尾赫組成的觸手型庫因克,相比起用笛口I號那種鱗赫武器,真戶吳緒其實最擅長的還是尾赫,畢竟他可是“尾赫使用大師”伊庭藤重的學生,那位因傷退休的搜查官同時也是篠原幸紀特等的老師。
“呵呵…又來了一隻臭蟲。”
瞪圓眼睛打量著不遠處身穿雨衣頭戴防毒面具的喰種,真戶吳緒完全沒有以一敵二可能需要撤退的想法,哪怕對方的羽赫能剋制自己的尾赫,但這種程度的危險不足以讓他放棄笛口雛實的雙赫子。
“混蛋!你究竟對涼子小姐和雛實做了甚麼!?”
霧島董香自然也看到了對方用來設定陷阱的誘餌,此刻的她內心已經完全被怒火吞噬了,藉助羽赫帶來的推進力不管不顧地高速向前突進,誓要手刃了眼前這個人渣。
真戶吳緒見狀也是經驗老道地控制著尾赫的四根觸手像丟擲漁網般從不同方位包裹向敵人,但霧島董香的機動性更強,她藉助隧道中林立的承重柱在半空中飛快轉向,避開了所有試圖攔截自己的觸手直奔目標,準備只用一擊便將對方的頭顱取下。
“哦哦!漂亮!果然和普通的雜碎不一樣,如果不是今天你註定死在我的手上,假以時日恐怕又是讓CCG頭疼的s級喰種。”
明明是處於劣勢方,真戶吳緒卻絲毫沒有慌張的樣子,反而露出一副計謀得逞的笑容,搜查官無論再怎麼鍛鍊自己使用庫因克的技術,終究無法比原生的喰種更加熟練,所以這時候就需要依靠武器上精巧的機關設計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與幸村1/3、堂島1/2這種量產型的制式武器不同,真戶吳緒這把庫因克可足足使用了兩個完整的赫包,四散而開的觸手沒有捕獲到敵人,但位於武器中心處的錐形卻開始隨著能量的注入泛起紅光,竟然瞬間增殖成長成一根半徑足足二十公分的騎槍迎面直刺向敵人。
“遭了!”
此時才發覺自己中計的霧島董香全力在半空中扭轉身體,試圖強行偏離對方無法轉向的攻擊軌跡,然而先前落空的四支觸手同樣也是這套機關陷阱的一環,竟然在這種極為要命的時刻向內回攏,將已經避無可避的她死死捆住拽向那鋒銳槍尖,下一秒便將她整具身體毫不留情地貫穿。
“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遭到重創的霧島董香猛地咳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痛苦的悲鳴聲響徹了整個封閉的隧道,甚至於傳來了陣陣回聲。
“咯咯咯…真棒!愉快極了!再叫的悽慘一點吧!你會成為製作庫因克的相當不錯的材料!”
真戶吳緒怪笑著操作尾赫進一步收緊,少女的身體上開始傳來骨頭嗶哩啪啦折斷的脆響,至於對策法中不能給予喰種不必要痛苦的規定早就讓他忘在腦後了,他就是要向喰種復仇,就是要眼看著他們在痛苦的哀嚎中死去。
“我要宰了你…死老頭!”
“哼…貪求人肉的野狗,你們究竟為了甚麼不惜造孽也要活下去?”
面對敵人的無能狂吠,真戶吳緒表現得很是不屑,不過他也有些好奇喰種究竟能模仿人類到何等地步。
“想要活下去…有甚麼不對?就算是喰種…也是父母千辛萬苦養育長大的…既然只能吃人…我們也就只能那麼做了吧?有這樣的身體…要我們如何光明正大地活下去!那根本不可能!”
霧島董香掙扎著忍受著身體上的劇痛斷斷續續地爭辯道,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為甚麼要用這種輕蔑的好像在看甚麼骯髒東西的眼神看著自己,惡意、不公和屈辱已經要將她的自尊啃咬得一無所剩。
“……”
聽著這些話,感同身受的笛口雛實也早已經淚流滿面,她其實很抗拒食用人肉,每次都得避開別人偷偷進食,哪怕味道再好…可一想起那是從外貌和自己相差無幾的人類身上切下來的,那種心理上的反胃感就足以讓她乾嘔,而更絕望的是自己甚麼都吐不出來。
“你們這些人類只會用高高在上的態度說話…如果今天換成你是喰種…還說得出這樣的大道理嗎!?想到就氣…去死啊垃圾白鳩!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全部去死啊!可惡…畜生…我們喰種…我…又何嘗不想像你們那樣活著!!!”
被庫因剋死死捆住的霧島董香用怒吼到沙啞的聲音控訴著,到最後幾乎是情緒崩潰地瘋狂咒罵起來,自己每次在學校裡看到無憂無慮生活著的同學,心中的羨慕就增加一分,如果可以選擇…誰又不想成為人類呢?
“那可真是…讓人聽不下去呢,已經夠了…去死吧!”
真戶吳緒很是不耐煩地挖了挖耳朵冷著臉嘲諷道,野獸和怪物也想追求人類的權利?這是在做哪門子的春秋大夢呢,敗犬的哀嚎也聽膩了,最後就送她一個最慘烈的死法…被尾赫活活撕成碎片。
想到這裡真戶吳緒臉上再次展露出獰笑,他控制庫因克分別捆住霧島董香的四肢,隨後慢慢向外拉扯,對方的腹部已經先被自己開了個大洞,按照這個趨勢應該會從內臟開始撕裂吧?
然而沒等他期待中的血腥場面出現,白色的殘影便突然從真戶吳緒面前一閃而過,直接失去了對庫因克的控制,同樣失去的還有自己抓住武器的右手。
“呃…那是…我的手?”
猝不及防被斷去肢體的真戶吳緒並沒有應激性休克,反而因為胰高血糖素和去甲腎上腺素的飆升暫時感覺不到疼痛,由於先前追趕笛口雛實時對方毫無反擊的意圖,自己多少還是有些麻痺大意了,而代價就是可能付出生命的慘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