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助紂為虐沒有任何辯駁的藉口。你的前輩之中九成以上和喰種有著血海深仇,我不否認權力會腐蝕人心,但你未免也太小瞧了他們吧?”
“最後,你們的父母,你應該拿副鏡子瞧瞧自己現在是甚麼鬼樣子,看著你的妹妹,你完全沒有盡到身為女兒和姐姐的責任,更別說搜查官了。”
羅森單手薅起少女那被鮮血浸泡變得滑膩的黑髮,看著對方已經變得血肉模糊的臉一字一頓地認真說道。
“我這邊解決了,那個…你打女孩子都下手這麼狠的嗎?”
卡列尼娜用重破錘將同樣遍體鱗傷的安久奈白壓制在地上,看向被搭檔拽著頭髮拖出一條血路的模樣相當悽慘的少女,雖然不符合時宜但還是忍不住小聲抗議道。
“混蛋…放開姐姐……”
“放心,她還死不了,我向來講究人人平等,對男女老少下手一樣重。”
羅森完全無視了安久奈白試圖刀人的目光,隨手像丟棄垃圾般將奄奄一息的少女扔在地上,反正以喰種的恢復能力等會她自己就能緩過來。
“你準備怎麼處置她們?”
“這會嘉納明博估計是追不到了,麻煩前輩去實驗室裡面複製一份人體實驗的研究資料,記得把『大喰』帶上,這兩個問題少女就當做實驗體打包回CCG,上面應該會考慮留她們條性命……”
羅森望向實驗室所在的中央高塔估算著這次行動還能有多少收穫,但就在這時地面卻傳來了輕微的顫動,而且像是快要發生地震的前兆愈演愈烈。
“怎麼回事?我明明沒有傷到承重結構啊。”
同樣察覺到震感的卡列尼娜連忙抬頭看向試驗場頂部被自己用武器破開的大洞,發現Rc細胞壁並沒有脫落的跡象,反而是嘉納明博對研究所的違規改裝給眾人爭取出了逃生的時間。
“咳咳咳…實驗室緊急…銷燬痕跡…這裡快塌了……”
“雖然我不知道為甚麼電影裡總是喜歡在研究所裝自毀程式,但不得不說的確非常好用。”
聽著安久黑奈斷斷續續的解釋,羅森明白了現在的狀況,嘉納明博恐怕是逃到安全區域後,準備將安久姐妹連同追兵和自己人體實驗的研究資料一同埋葬在這座廢棄的宅邸之下。
“爸爸他…難道不要我們了嗎?”
安久奈白表現得有些驚慌失措,和比較獨立的姐姐不同,她會更依賴自己的親人,對於嘉納明博也是以親生父親一樣的態度看待,驟然發覺自己變成了棄子時更多是感到難以置信。
“顯而易見的事情,前輩過來幫忙搭把手,我們得儘快撤離了。”
“不行!我們不能就這麼空手而歸!放心好了,我可是工程部隊的爆破專家,這種場面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了,你先帶她們兩個離開,我拿到資料就到上面匯合。”
卡列尼娜望著尚未倒塌的中央高塔拒絕了羅森撤退的建議,但冒險這種事情她一個人做就可以了,哪怕機體被損壞也不會危及到生命。
“唉…行吧,想必你們也不打算死在這裡,扶著你姐姐前面帶路吧,不要走沒有被Rc細胞壁覆蓋的地段,那裡很可能已經塌了。”
看著不等自己勸說就轉身衝進實驗室的白髮少女,羅森也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將目光轉向遍體鱗傷的安久姐妹,奈白雖然骨頭被錘斷了十幾根,但至少還能自己行動,而黑奈的情況就相當不樂觀了,她被自己射斷了一條腿,哪怕有人攙扶著逃跑速度也快不起來。
“……往這邊。”
安久奈白並沒有拒絕,腳步踉蹌地扶起了姐姐,儘管養父似乎由始自終都在利用她們,但她們至少還有彼此,這些年來也一直都是這麼相互扶持著前進的,現在只是重新回到原點而已。
說甚麼也要一起活著回到地面,這個想法縈繞在少女的腦海中揮之不去,無論是為了彌補過錯亦或者復仇,然而還沒走出幾步,姐姐的聲音卻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小白…放我下來,不然我們誰也跑不了。”
安久黑奈晦暗的眼神中滿是“就這樣好了”的自暴自棄,她們還未完成與赫包的融合便被嘉納從休眠中強行喚醒,經歷了慘烈的戰鬥之後身體和精神都已經瀕臨崩潰的狀態,非要帶著她這個斷腿的累贅上路…只是在拿自己妹妹的性命開玩笑。
“姐姐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了,如果……”
轟——
沒等安久奈白再說出些甚麼煽情的話,羅森便毫無徵兆地從後面一腳將她連同安久黑奈踹飛出去,下個瞬間一大塊沉重的牆體從高空掉落了下來,隨著足以震破耳膜的轟鳴聲響起,姐妹兩人頓時被淹沒在了灰塵之中。
“咳咳咳…小白?你沒事吧小白!?”
被最後關頭丟擲去的安久黑奈艱難地往回爬行,瘋狂用雙手刨開碎石試圖將埋在其中的妹妹救出。
“慢了一步,但她還沒死。”
要知道身為s級喰種的神代利世被掉落的鋼架砸中都能重傷瀕死,安久奈白就更不用說了,好在羅森剛才眼疾腳快先將這兩人踢出危險區域,少女這才只被壓住雙腿沒有當場斃命。
“快救救她!所有關於嘉納的情報,只要是我知道的全都能告訴你,求你了!快救救我妹妹!”
“成交,不過你們可別想著趁機咬我。”
羅森用半秒不到的時間權衡完利弊,最終答應了對方的請求,隨即拔出幸村1/3砍斷了安久奈白壓在碎石底下的雙腿,將僅剩一半的少女背在身後並用左手拎起趴在地上吃灰的安久黑奈,沿著入口處的通道迅速逃離。
而與此同時卡列尼娜也成功進入到實驗室的內部,這裡面完全是一副雜亂不堪的景象,嘉納明博並沒有之前看起來的那麼淡定從容,只是草草地將紙質檔案用碎紙機處理掉後便開啟自毀程式倉皇逃離了研究所,但做到這種地步顯然也就不可能把裝置開著隨便讓入侵者複製資料。